《园林阴婆》薄生余散

8、第8章 接着邂逅

　　二楼一处包房里，男人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楼下的郁木。影片至一半，已经是枯燥的不能再枯燥了，起初还有人在那装模作样的，到后来都是哈气连天，昏昏欲睡了，差不多该走的都走了。除了前面几个老学者，就只有那一个小姑娘在那听的津津有味。

　　随着影片的结束，今天的重头戏就要上映了，郁木便准备起身去后台了。今日来这的都是些达官显贵，来捧金夫人的拍卖会，她一个学生在这里属实奇怪。像是感到有目光注视自己似的，郁木抬头扫了眼与自己相对的那间二楼的包房。

　　正巧隔帘被打开，里面的男人也走了出来，向下看了眼。

　　双目相对，几秒后，楼上的男人率先别开了视线，与对面的包房客人寒暄。

　　再转头时，那抹蔚蓝色的身影已然不见。

　　郁木走向后台，找一个清静的角落等澜生。方才，临走时，郁木听到了旁人叫他将军。

　　后台的澜生已准备就绪，不同于其他服务生的穿着，她一身名媛的装扮，暖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还踩了双白色的细高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淡妆点缀，看惯了她平常玩闹的样子，突然这么正式起来，还真是有些不打习惯。

　　“呀，让我看看这谁家的美人啊。”郁木走上前去，双手搂住澜生的肩膀，看着正在照着镜子打扮的澜生，忍不住调侃道。

　　“片子放完了，让你这个老先生终于舍得想起来我来啦。怎么样，是不是我这个美人比那些古典隶书更有魅力啊。”

　　“是是是，那书中的颜如玉哪比的上我们于大美人啊。哦对了，我还第一次看你化妆打扮呢，你今天不是服务生吗？”郁木疑惑的看向澜生，而后又闻到澜生身上的味道：“还涂了香水。你一会要做什么啊。”

　　“我呢是一会的司仪，今晚的重头戏，我要上去主持的。据说这个金夫人的义女刚从国外毕业回国。”讲到此处，澜生特意压低了声音，抬起手挡在嘴边对郁木道：“金夫人想靠她捞笔钱，打着晚宴的名号，实际就是靠她吸金，为了好听，才找我这个半吊子的学生去主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喜欢演讲主持的，有这种大场面的历练机会我能不来吗，而且报酬还特别多。”

　　郁木知道澜生家里的钱是继母把持着，澜生又很讨厌这位继母，才会没事就出来做兼职的。

　　“澜生……”今日来的难免有心思不纯者，或者是什么纨绔子弟，万一……

　　看着郁木紧皱的眉头，澜生知道她担心什么，“没事，放心，我也是有背景的，堂堂于家的千金，谁敢找我麻烦。”

　　“澜生，好了没要上台了。”

　　听到前面有人有人开始叫了，澜生急忙说道：“不行，郁木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去上台了。”

　　“哎，等等，还没涂唇脂呢。”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唇脂，中指指肚抿起，轻点在澜生的唇上，一点点化开，抹匀。

　　“好了，快去吧。”

　　“嗯，我走啦。这是分给我的化妆台，你可以在这休息等我，我先走啦。”

　　“慢点。”看着急匆匆的身影，郁木无奈笑道。

　　在看了那么长的电影后，郁木也不想再坐下去了。遂即出了后台找到了戏院门口卖零食的地方，随意选了两样，正要返回后台，一阵大提琴的声音传来。

　　戏院剧场两侧有通往后台的长廊，此刻郁木便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柱子旁看着台上的表演。

　　珠帘下，少女穿着白色的长裙，看上去不过和郁木一样大，精心烫过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真是我见忧怜。怀里的大提琴，在她手上发出古朴而纯粹的声音。

　　此刻，郁木正着舞台旁的澜生，穷极无聊的站在那，看到柱子旁的郁木，正笑着抬手打招呼，忽然一个人从郁木身边走过。

　　郁木只感觉肩膀被撞了下，遂即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姐，你东西掉了。”
　　郁木捡起地上的信件，递向面前的小姐，对方也只是答了句谢谢，接过信便又匆匆跑开了。今日，穿蔚蓝色衣服的人极少，对方的装扮和郁木十分类似，郁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转头看着澜生担忧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后，看到手上的污浊，是方才捡信的时候，信的背面蹭到的。郁木只得先回了趟后台的休息室，将东西放在了澜生的化妆台上，去了卫生间。

　　正要进去，一个人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还是一样急匆匆的郁木险与其些迎面撞上，看到郁木后先是惊讶随后疑惑的走开了。
　　看着消失的背影，郁木叹了口气，随后去了洗手池边清理手上的污渍。

　　突然门外想起一堆混乱的脚步声，接着门便被暴力推开了，一堆持枪的人闯了进来。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其中几个进到里面，每个隔间搜了一遍，另外几个拿枪对着郁木。

　　郁木配合着，站在一边，举起双手。

　　很快，一个棕黄色的牛皮本被搜了出来。为首的看了眼，便冷冷的看向郁木：“你个奸细，如今人赃并获了，与你接头的是谁，赶快从实招来，不然，警察厅的刑具，可就要招呼上了。”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不明白，这整个卫生间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说完，举起那个牛皮本，看向佟郁木：“这个本子里面，可是满满的苏州内部情报。我们已经查明，今日你们这些细作会在这里接头，已经埋伏你们多时了。快说与你接头的那个人是谁。”

　　“不好意思你们真的误会了。”看到对方的手上的牛皮本，郁木道：“先生，我如果拿过拿个本子，我的手应该像您现在一样，这个味道应该是机器里的润滑油对吧，这种经过锤炼的墨油，一旦染到手上，根本就不是清水可以洗干净的。”说完向前伸了伸双手，而后道：“我方才虽然在洗手，如果我碰了这个本子，那我手上肯定还会有痕迹的。”其实这样的距离，郁木根本闻不到那墨油的味道，只是方才与那人相撞，郁木明显的闻到了墨油的味道。方才，走廊上撞到的那个女人，她的信上，沾上的污渍就是机器涂墨油长时间后的污渍，所以一洗就掉，想到此处，郁木不禁有些疑惑故而一顿胡扯。

　　只见那牛皮本的背后被沾上了黑色的油状物，那警察仔细辨别后，确实是墨油无误。

　　郁木又道：“故而，您要找的奸细如果是这戏院里的人，您应该去戏院放映室，去找维修器械的女工人。”

　　“就算，你不是送出这本子的奸细，难说你不是来取走的接头人，只不过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我们打断了而已，你还是有嫌疑。”

　　“我……”听闻此言，郁木真是顿感无语，就来洗个手，都被当成奸细：“我真的不是。你们”

　　“不是她。”
　　正当郁木要辩解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是他。郁木转头看清了来着后，心想。

　　屋内的人，看到来者齐声喊道：“将军。”

　　“早告诉你不要莽撞，奸细没抓到，还把接头的人给放走了。”

　　“什么，可将军，这确实是他们的情报无误啊。”方才拿着牛皮本的那个人，一脸错愕，将牛皮本递给面前的将军。

　　“细作方才已经抓到了，许露文看着呢。”继而转向郁木：“方才在长廊与你撞到的女人，有什么特征吗？”

　　“她，她和我穿着很像。”突然被问话，郁木有些懵懵的。

　　“我知道。”

　　“啊？哦，她应该也去过放映室吧，她身上有墨油干涸的痕迹。另外，她身上，还有股药草的味道，嗯，像是膏药的味道。”看着眼前的人注视着她的目光，郁木不禁有些紧张。

　　“封锁戏院，与她相似衣着的，身上局部有劳损的青紫伤，再问问放映室的人有没有见过她。”

　　“是。”

　　领命后一干人散去，只剩下郁木还有，那个将军。

　　“抱歉，是我的部下无礼了。”

　　“没事，您客气了，您怎么肯定不是我的。”

　　从你进来开始，就没出过我的视线。戴俊辰想到此处，别开了与郁木的视线。

　　郁木得到一阵沉默后，就在以为他不会解释时，他却缓缓说道：“方才你在长廊的时候，我正巧下楼，所以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抓了那个细作后，从她身上搜到了接头人信息的纸条。蔚蓝色大衣，珍珠蝴蝶发卡。”

　　和接头人穿的这么相似，难怪方才放牛皮本的那个维修工会那么吃惊。这运气也能碰的上。郁木不禁有些无语。

　　这时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戴俊辰看了眼，便直接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语气冷淡，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

　　郁木舒了口气，也走了出去，想要回后台找澜生。此刻却突然想起了枪声。

　　“砰”
　　“砰”
　　“砰”

　　连响三声，大厅上尖叫不断，人员混杂，乱作一团。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全场灯灭，一片黑暗。一声枪响火光迸发，郁木左手边的玻璃应声而碎。

　　郁木忍不住一声尖叫，害怕的闭上眼睛，双手抱头。

　　就在以为马上要受到碎玻璃的洗礼时，郁木被拉进了一个人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