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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捞起老婆的最后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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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许凝拉着二师兄蹲着旁边看封韶练剑。
许凝:“二师兄,我怎么觉得小师兄越来越像失恋了一样”
这一个月来练剑一天比一天凶。
二师兄:“我也觉得。”
大师兄:“同意。”
许凝:“是啊……嗯大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大师兄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许凝还待问,余光瞄到师父也来了,还带着剑,正走向封韶。
封韶也没再练剑了,站在原地。
她还没弄明白这是在搞什么,就见到二人出手了。
打起来了。
许凝:“!!”
发生了什么!
她要站起来,大师兄摁住了她:“师门规矩。”
师父虽然实行散养政策,也不拘束他们下山。但是也仅限于下山了。
师门规矩,能从师父手下走过十招,就能随便下山。但要真正离开山门,得从师父底下走过五十招。
大师兄是十五岁的时候能够下山的,二师兄也是十五岁的时候,许凝经常偷懒,十七岁才堪堪能从师父底下走过十招。
封韶是个特例。师父也说过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他每日都勤恳练剑,十三岁就能下山了。
他们师兄妹三人活动范围仅限于山下,对更远的地方没什么想法。跟师父打一场,一般下场都是被师父打到下不来床。区别在于能坚持的时间和下不来床的时间。
所以他们也不乐意跟师父打。
只有封韶,每年都坚持跟师父打一次。
打了十年,从一开始的十招趴到现在。
许凝说:“小师兄不是年头刚跟师父打过吗”
她记得小师兄坚持了四十多招,还是趴下了。怎么现在又来一次。
大师兄没说什么。
二师兄说:“傻子,这还看不出来。他要是不试,怎么去找老相好”
许凝条件反射回道:“你才傻子,小师兄哪有老相好”
二师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许凝:“……是小封……谢韫”
二师兄:“不然呢”
许凝:“他们不是……”掰了吗……
许凝:“哦哦哦哦我明白了!”
二师兄持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他们谈话间,比斗已经快结束了。
许凝忙着谈话,也没数第几招。她戳了戳貌似认真看的大师兄:“大师兄第几招了啊”
大师兄说:“第五十招了。”
许凝:“才第五十招啊……嗯嗯”
她震惊地看着二人。
小师兄居然还没趴下
这难道就是……
爱情的力量
许是她期望过深,第五十一招完,封韶真的趴下了。
师父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眯眯地说:“不错不错。”
他们几人忙上去扶人,封韶已经晕过去了。
看来五十一招已经是极限了。
往常虽然封韶也会趴,但都是力竭,晕过去还是头一遭。他们三人谴责地看着师父。
师父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说:“我没想到小韶这么……拼,一不小心就打高兴了就……”
谢韫回家的旅途出乎意料地顺利。
他虽然失忆了,但是谢安教他骑马,他上手地格外快。
谢安知道他伤刚好没多久,也怕赶路会让伤口重新裂开,二人只是慢慢回程。沿路,谢安还给他讲了许多他以前的事。
其实那个郎中不是庸医,药只是起效慢,他后面一个月做梦会梦到许多事,应当是往事。只是醒来只能记得些许。
伴着谢安的讲述,他模模糊糊能记起不少事情。
比如说,他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谢安说他是逃婚,只是调侃。
他娘亲托的五个冰人实在不靠谱。有一个介绍的姑娘其实是有未婚夫的。
未婚夫只是一个秀才。姑娘父亲是五品官,自然是看不上的。听闻谢家正在给幼子相看妻子,着急忙慌把自己姑娘推出来了。
谢韫本来是不知道的,偶然出来同朋友聚会,被个侍女洒了酒水,更衣时偶然听见小两口互诉衷肠猜出来的。
不出意外,应该也是那个姑娘希望他听见后能有所作为才安排的这出戏。
谢韫本也无意附和自家娘亲,只是没想到他的不附和让他娘亲当成了不拒绝,变着花样让他相看姑娘。
但他在拒绝娘亲前还是让人去查了查那个姑娘和那个秀才,倒是真查出了点东西。
那个秀才虽然只是个秀才,却有个义兄,据说是个开镖局的。
再联想他那天只是帮着兄长谈一笔生意,却被对方骗进了土匪窝,最后只得跳江逃生。
嫌疑人基本锁定了。
他回到谢家,虽然已经记起了一些东西,但是对于爹娘的亲热还是有些不适应。便告诉了他们他的猜想,让他们去查清楚这件事。
结果显而易见。
同他猜想的一般。
秀才虽然没本事让他吃亏,但是他义兄是个莽人,结交的朋友也都是江湖人,听说他的义弟的未婚妻被个富家子弟觊觎,自告奋勇要帮忙。
谢家在京城是庞然大物,没有多少人敢惹。但是谢韫为了躲他母亲的逼婚逃到了江南地区帮他哥发展生意,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他不倒霉谁倒霉
谢家震怒,谢父更是直言要那个秀才和什么劳什子义兄死无全尸。
谢韫制止了他们。
其实这件事双方都有错,谢韫在跳江前脑子里都是,死了也要让他们陪葬的想法。
但是……
那群江湖人确实莽,
谢韫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但是……
如果没有他们,他应当也是不会碰见封韶的。
谢韫说:“讨债可以,就不要搞出人命了。”
谢家人心疼他,但是谢韫说那个姑娘确实是无辜的,若是被牵连,岂不同他先前一般
谢家人被说服了,但也暗自琢磨,看来是真的伤到脑子了,性子都变了,若是从前的他,肯定是恼羞成怒要搞死他们。
转而更心疼他,也就依他所言。
谢韫微笑。
他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规,身上伤好了,谢家请了名医给他诊治,开了治失忆的药。
这药比那个被他说庸医的开的药更苦,他喝得很痛快,也许是更苦的药更灵。他几乎想起来所有的事了。
他同以前一般,间或逗逗鸟,喂喂鱼,养养花,也跟从前的好友一同游玩,也继续帮他哥打理生意……
那三个月好像只是一场梦,他的生活仿佛一直没变。
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的。
从前他只是谢韫,他只求活的开心,逗鸟养鱼游玩,都是为了开心。帮他哥打理生意也只是偶尔的责任感发作。
但如今……他都是为了打发时间。
又有人邀请谢韫赴宴,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定的最贵的宴席,还是最顶层的包间。
但这对谢韫来说很寻常。
他本来不乐意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开宴前一刻,他突然有些想去了。
好像……不去的话就会错过什么。
于是谢韫去了。
宴酣之乐,不过丝竹。好友们喝得醉醺醺,已经开始攀比谁的衣服金线多了。谢韫无聊得靠在窗边看风景。
蓝天白云,高屋建瓴,同他往常看到的一般无二。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要来赴这个宴。
是鸟不好玩还是花不好看。
他从白云看到屋顶,又从屋顶看到路旁的树木,又从树木看到行人,从行人看到……
那个人。
那个人背着剑,穿着同在山上时相似的衣服,脸色同先前一般冷清。
谢韫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那个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二人对视。
谢韫很小声地喊了声:“封韶。”
离得那么远,他应当是听不清的。
但是,他看见封韶轻轻点了头。
“封韶。”
“嗯。”
“我要走了。”
“嗯。”
“你希望我回来吗”
“不必。”
“……”
“我会去找你。”
“……那我等你。”
“嗯。”
故事的结尾是,小师弟和他捞起来的美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