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样了》》禾子三丁

1、一个开头

　　（一）

　　今天的天气倒是意外的燥热。
　　门帘刷喇喇的被拉下来，季汀上好咖啡馆的门锁，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繁星。即使是这样绚丽的星夜，也是少有的闷热气息。
　　可能快到夏天了吧。季汀这么想着，背着单肩包缓步向公寓所在的街道走去。
　　季汀是个二十八岁的青年了，自从六年前来到奕泽市，他便在这边开起了咖啡店，这一开就是六年。比他在任何一座城市呆的时间都久。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腻。这是季汀一直信奉的法则。但奕泽是个意外，六年前在澄湖的第一次相遇，季汀便被这座城市抓住了心。
　　不论是日光倾城的早晨，还是喧嚣渐隐的傍晚，亦或是繁星点幕的夜，这一切，都在吸引着这个游子不安分的心。
　　季汀的公寓在城区一条小街道上，一到夜晚就早早的没了人影，昏黄的路灯把各种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季汀低着头慢慢踱着步，突然他停了下来。
　　前面的灯光扯出了两条细长的影子——人影。正正好拦住了季汀的路。
　　“……”季汀抬起眼皮，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看上去就不善的人。
　　两人背光而站，面部更是看不清，再加上黑衣黑帽黑口罩遮的，只能看见四只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季汀？”左边那人把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没有一米八的矮豆丁打量了一番，反复与手里的照片做对比确认这的确是本人。
　　季汀推开两人就要走：“不是，找错人了。”一看就不像啥好人，先溜为妙。
　　“错不了。”右边那人擒住他，硬生生把他给拽回来。
　　季汀用力挣扎，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想干嘛？放开！不放我喊人了！”
　　右边那人有点犹豫，放开怕跑了，不放怕他再真喊人来了，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挟持，到时候误会闹大了，上头交给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左边那人估计是也怕他真喊了，语气都变得有点祈求意味：“别激动别激动。季先生，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你见哪个坏人说自己是坏人吗？季汀一把推开束缚，站在原地整理了下衣服，示意自己不会再跑。
　　“季先生。”那人的声音谦卑起来“我们奉命来给您带个信。”
　　季汀被这狗腿的声音慎得一僵，却还是面不改色的问了：“什么信？”
　　那人掏掏口袋，双手捧上来一封火漆封装的信。季汀接过拿在手中转了两圈，目光停留在右下角那个张扬的签名上。
　　老东西……季汀将信装进口袋里，并不急于这一时。
　　“你们可以走了。”他冲两人撇了两眼，就兀自向公寓走去。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犹豫，想：人找到了，信收下了，似乎也没他俩啥事了。这才回身离开了这条街道。
　　关了公寓的门，季汀融在屋内混沌的黑里。他摸摸索索的打开灯，耀眼的光刺得他一哆嗦。掏出信来展开，季汀先揉了揉左眼，这才细细读起来。
　　信上的字很少，没用多长时间，季汀便读了个来回。放下信，季汀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心里惊疑不定。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老朋友，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我成功了。为了感谢你的付出，你将会成为第一个受益者。
　　那个……计划嘛？
　　季汀坐在床边良久未起身。公寓后面被林里的楼房遮挡住，只可以瞥见一线天，月光从这一线里挤进来，打落在季汀苍白的面容上。
　　那个计划的产物，说什么也不会是好东西。季汀不知道那个老东西是怎么再找到自己的。自从开启自己的游子旅途，他们俩人便再也没联系过。
　　“受益人？我才不要，麻烦的东西。”

　　季汀是在椅子上睡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口吐魂烟，瘫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
　　“额……要死了……”好不容易艰难的爬起来，一看手机闹钟，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一阵沉默后，奕泽市上空炸裂开一声咆哮： “艹！上班迟到了啊！！”
　　所幸昨晚没脱衣服就睡着了，季汀匆匆整理下褶皱就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门。哪知刚出了门口，就一脚踩了个空。
　　“唔啊！”季汀一声惊叫，直愣愣的扑进了门口边坐着的少年怀里。没有想象中摔的鼻青脸肿，季汀疑惑的抓抓地，然后扭头看着这个被自己扑倒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呆呆的，一只手揽住季汀的身躯，两只浅琉璃色的眸子死死盯住了他的面庞。
　　少年呆涩地动了动嘴唇，吐出来一句话：“扫描中……身份确认——季汀。”
　　什么玩意？？季汀脑子里刷了满屏幕问号，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说什……唔？”
　　话未说完，就被少年一个熊抱进了怀里。少年的瞳孔中快速划过一串代码，然后变得熠熠闪光。轻轻的声音自季汀头顶响起：“抓住了。”
　　……啊？这是在玩什么大冒险游戏嘛？
　　季汀动了两下，发现少年搂的还蛮紧的。他动动黑色的眸子，目光突然落在少年颈后的一个图案上。
　　这个图案和肉色很接近，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似乎是两个重叠的正方体，四条边互相穿插在一起。
　　季汀后背一阵发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推开少年 ，爬起来就往楼下冲。
　　那个标志是什么？那是老东西的标志啊！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受益”，直接把成品给我寄过来了吗？！！
　　这东西的出现根本不符合人文理论！这家伙可是……
　　人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