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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人想吃人肉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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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暖花苑方以昭把李解风叫醒,李解风揉着眼睛,睡眼朦胧道:“姐姐怎么了?”
方以昭急道:“快起来,把衣服穿上,我们赶紧走,爹和二娘要杀我们。”
李解风的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神情,半日也说不话来,磕磕巴巴道:“爹……爹要杀我们!为什么姐姐?”
“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方以昭把衣服塞进李解风手里,慌张道,“你快把衣服穿上,我去收拾一些贵重物品我们今晚就走,不能再到这里呆了。”
说完这话方以昭风风火火地出去了,把值钱的首饰全部装进包裹里,那幅秋景图实在太长了,她索性把画裁了下来塞进包裹里,把卷轴藏进柜子里。那个黑檀木盒子实在又重又大背在身上十分不便,原本还想想办法打开,如今只得从花园搬块石头砸开。
万万没想到里面竟是一把手铳,仅有方以昭两个手掌长,药室的膛壁厚,铳口的膛壁薄,木马子装药匙、弹丸,还有一包粉状火药一应俱全,做工精致上刻铭文,这真是意外知之喜。
方以昭把盒子埋进院子里,去紫燕的房间找了几件她惯常穿的衣服换上,其他的衣服用来包裹手铳和贵重物品。
李解风不自觉地抠着食指,食指上被抠出了一个红红的血痕,如针刺般疼痛,他忽然想到姐姐不让他扣手,于是又乖乖地把手放了下来不安地揪着衣摆。
“解风快来!”方以昭冲他招招手。
李解风跳下椅子跑到方以昭身前拉住她的手,方以昭带着他往院外跑去,李解风回首有些不舍地看着陷进黑暗中的暖花阁,他清楚的知道,以后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方以昭带着李解风艰难地爬上院墙,逃了出去。正在此时忽然听到远处响起马蹄声和叫喊声:“都给老子麻利些!今晚老子非要抓住那几个飞贼不可!”
方以昭赶忙拉着李解风躲进暗巷,死死捂住李解风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听得马蹄声来回跑动,二人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有人骂骂咧咧道:“妈的,又让那几个小子跑了!别让老子抓到你,不然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另一人道:“老大,我看这些人身手高强应该不是一般的飞贼,而且刚刚我和其中的一个人交了手,觉得倒有些像……”此人吞吞吐吐的,半日也不说出自己的猜测。
“像什么!”另一人不耐烦地道,“海子你要说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海子犹豫了片刻道:“那我可说了,不过我也只是瞎猜,猜的不对大家别生气。”
张永宏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海子咽了口口水,紧张道:“有些像长春刀法!”
此言一出,只听得海子惨叫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张永宏怒骂道:“谁他妈敢胡乱编排,谁就是和老子过不去!海子你以后管好你那张臭嘴!”言毕,张永宏拍马而去。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方以昭坐在地上道:“他们走了,我们就呆在这儿休息不要乱走,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往城门去。”
李解风看着污脏的地面,小小的身子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在哪里坐下去。方以昭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但也明白李解风从小锦衣玉食这种情况也实在是委屈他了。
“我拿一件衣服帮你垫在地上。”
“不……不用了。”李解风嘟着嘴,下定了决心坐在了方以昭的身旁。
方以昭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温声道:“抓紧时间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路。”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李解风问道。
“你想去哪儿?”
“去顺天府吧,娘在的时候总说顺天府好,娘就是在顺天府长大的。”
“好,听你的,我们就去顺天府。”
一大早方以昭拉着李解风去了成衣铺子给自己买了几件男装换上,给李解风买了一套普通人家小孩穿的衣服。
又去了早餐铺子买了馄饨和包子吃了,李解风从未有见过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样子,一时新奇,吃饭的时候一面吃着大眼左顾右看,一会儿道:“姐姐你看那个糖人真好看!”一会儿又指着另一个卖糕的小贩道:“姐姐你看那些糕怎么和家里吃的不一样。”
方以昭催促道:“不要看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去给你买些在路上吃吧。”
李解风笑着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乖乖地吃着饭,忽然他又仔细地瞧着方以昭,左顾右盼,见身旁人少些,才凑近低声道:“姐姐,你这些打扮真像个俊秀的公子。”
方以昭忍住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叫我哥哥,不可再叫我姐姐了。”
李解风伸出一只短胖的小手挡着嘴,神神秘秘地悄声道:“姐姐,我知道了。”
方以昭忍不住笑,差点把馄饨喷在李解风的脸上。
吃完饭后,方以昭买了些干粮和水壶,找人打听了去金陵的路,拉着李解风出城去了。二人不敢停歇,一连走了两天。到了西梅小镇,见无人追来,又远离京城方以昭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找了个客店吃饭休整。
方以昭一面吃着一面琢磨着该去镇上买辆马车才是,此去金陵足足要走四个月,这样下去岂不把腿走断了。
一身穿蓝布衫留着山羊胡子的人,进了门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径直走到方以昭身旁的那张桌子上拱手道:“李兄好久不见,在哪里发财啊,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姓李的人,脸上包着白布上面还渗着血迹,仅剩的一只眼睛圆瞪着,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没好气道:“哪里发财去!带着一车的上好的绸缎、布匹还有伙计全折在白虎山上了。”
“镇外的白虎山,你怎么走那儿去了,那山上可有家黑店。”王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店里卖的是人肉包子。我们当地的客商宁愿绕道宜宁也没有人敢从哪儿走,不知多少外乡人都折在那儿了。”
李元抱着手,缩着脖子道:“这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头一遭来这儿吗?等会儿我就去官府报案,不报此仇我决不罢休!”
王武赶紧挥挥手道:“这你可别说了。”
“怎么?”李元奇道,“捉这些山匪难道不是官府应该做的吗?”
王武见他没有眼色,生怕惹祸上身,赶紧站起身拱手道:“告辞、告辞!”
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两名大汉,一人满脸络腮胡子,另一人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直从眉尾横亘到鼻梁上,他们身着青布衫手持长刀,面色冷峻,步履矫健,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主。
客栈老板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赶忙迎上笑道:“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两人并无一人答话,只在客栈中四处查看着好似在找些什么,方以昭接菜时,其中一人正好与方以昭目光相撞。那人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找了张靠近门口,正对着方以昭的桌子坐下道:“你们这边的招牌菜来几样。”
“本店招牌茉莉花酒甜爽可口,不知二位要不要来一壶?”
“不必了,我们不饮酒。”络腮胡子大汉道。
方以昭总觉得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和李解风来的,心中不敢大意,一面吃着饭一面偷偷查看两名大汉的动静,他们好似也在不动神色地瞧着她。
李解风摇着方以昭的手道:“姐姐,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方以昭心中忐忑,若是这二人真的冲着他们来的,恐怕是来者不善。在客栈磨蹭了片刻之后,她背起包拉着李解风火速往白虎山上走去,那两名大汉立时跟上了。
方以昭拉着李解风以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累的满身大汗,脚底也几乎要长出水泡。绕过一棵五人合围都抱不住的千年银杏树,一路口处正好有一间客栈。
方以昭拉着李解风进去休息,一生的矮胖的,身着鸳鸯戏水红色绸缎抹胸,白花花的胸脯半截露在外面的中年女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哪里来的俊俏公子和小孩呀,来小店歇脚来的。”
方以昭拱手道:“老板娘我和弟弟途径此处,借你的地方歇歇脚。”
红娘子半倚在方以昭身上,食指勾着她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道:“好说,好说,公子想要歇息多久都可以。”
方以昭慢慢地往外挪些,不自在地把脸别开。红娘子哈哈大笑道:“公子,我去给你倒碗水,小公子也渴了吧。”
“不必、不必!”方以昭慌不迭地从包裹中拿出水囊塞到李解风的手中道,“我带的有水,不必老板娘费事了。”
红娘子脸上的怒气一现即隐,双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上笑吟吟道:“我们这里的茶水都是些乡村大茶叶不要钱的。”
“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方以昭低声埋怨李解风道,“你看看你喝什么水,不花钱的,咱们哪有这许多钱让你去败。”
红娘子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正欲骂出口,却见两名大汉拿着刀走了过来。红娘子笑着迎了上去,甜腻腻道:“客官里面请。”
两名大汉见此女子,衣衫不整□□外露,齐齐转看了视线不敢看她,只在客店门口坐下。
红娘子俯身擦着桌子,白花花的□□大半露在外面,眉眼带笑道:“两位客官吃些什么啊?”
张庭和闫飞同时转移视线,一人抱着刀看天,一人扭着脑袋死盯着千年银杏树瞧着,好似那天上和树上有花一般,二人异口同声道:“不吃!”
红娘子气的几乎要咬碎一嘴的银牙,暗骂道:“老娘今日倒了什么霉,惹了这一帮铁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