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快]天堂破碎》洛丹不吃鱼

4、暗巷

　　第四章

　　What’s done cannot be undone.
　　做过的事不可逆转。
　　——《Macbeth》

　　最后的时光是一刻耀眼夺目的古老钻石，传言是用十三世纪的英国国王爱德华一世在战争中发现的矿源雕刻，通体晶莹，在月光映照下呈现流光溢彩，被其送给自己的妻子艾琳娜，但是艾琳娜之后便一病不起，爱德华便一直陪她到生命的结束，我用竖琴奏出爱歌，她活着我爱她似火，她死了我爱她如水。当然这一直都是宝石收藏者之间流传的轶事，遥远的时光远去，究竟当时是不是存在过这么一颗钻石我们不得而知，但已经为它蒙上无法抹去的传奇色彩，有为爱情慨叹悲哀的，也有说它是厄运之石的，拥有者必有厄运。也许收藏正是因为这份扑朔迷离才能让收藏家们飞蛾扑火。对于更多人来说，真实并不比迷幻来得耀眼。

　　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怪盗基德凭空出现在剧院内厅的上空。“Ladies and gentlemen.”音乐声，尖叫声，警察组织人员的喊声，混杂在一起，回应他的降临。比起一次偷盗，更像是一场绚烂的表演。性别不明，年龄不明，身份不明，一切不明的珠宝大盗在场之地总是人声鼎沸，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他与万众瞩目相配，也与月明静夜相合，天生被月光笼罩一样的KID，此刻在剧院上空的出现如梦似幻，让人难辨梦境与现实。

　　柯南站在人群之中，犀利的视线穿过了嘈杂的声音，被舞台灯照亮的半空，最终落在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宿敌身上，“还是一如既往地装模作样啊~”，他嘴角弯起，笑了起来，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异样情绪。明明自己身材微小，被淹没在人海中，但是他知道，KID在回视着他，用那谁也没完全看见过完整面貌的双眼，他就是知道。

　　KID随着楔顶的钢索顺势而下，低空掠过一众观众，向空中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像是祝福者，也像是祭奠者。当他掠过展示柜的一刹那，钻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在KID连碰都没碰到它的情况下。靠的比较近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警察们蜂拥而上，向在不远处降落的KID实施抓捕，但是基德在一群警察围堵的正中央再次成了触不可及的空气。从虚无中出现，从虚无中离开。一瞬间，剧院内厅的大门落锁，二课开始排查内厅中的每一个人。

　　柯南观察着展示柜附近的每一块地板，在靠近展示柜左前方的一块看似没什么问题的地板上面站定，原来，这一块敲击的声音有所区别，于是他在地板的边缘使劲摸索，一瞬间地板翻转，在一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材过于小只的小学生就这么消失了。

　　掉下去的柯南摔了一个措手不及，这里是一个秘密通道，连警察也无法获得涉及到这里的建筑资料，就像他下午碰到的那个管道一样。他向前爬行着，大概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光明，好像是剧院内场外的一处休息室的通风口。这下糟了，基德比他的动作更为敏捷，而且他身体太小，无法做到和他一般的速度，估计又要让这个小偷逃掉了。但是他并不完全死心，还是仔细检查着这间已经锁门的休息室，虽然基德已经如预料的一样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从外面反锁上门的，但柯南已经对KID神乎其技的能力见怪不怪，但是，柯南在一个靠近墙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令他注意的东西。他惊讶地走进它，捡起它。

　　“这个不就是昨晚那个……”是的，这是他昨天在阿笠博士手上看到的那个白色盒子。现在，江户川柯南左手一本奇怪的书，右手一个不知怎么最后落在他手上的熟悉药盒。感觉今天被命运捉弄了。

　　时间倒回到三分钟前，终于看见光明的黑羽快斗，在从通风口出来之后就立马掏出工具开锁，却一时间无法维持手上的动作。他迅速转过身来背着门靠坐在了墙边，钻心的疼痛从心脏往四肢扩散，但已经开始习惯这个痛感之后他还能保持着基本的意识，虽然已经精神一片混沌一身冷汗。浑身发烫的温度带来的热气附在眼镜上面成了一层白雾，已经快看不清，黑羽依靠着墙面微微仰起头，狠狠扯下了它，暴露在外界的冰蓝双眼像从深海里捞上来的结晶，光线之下掀起了水光潋滟，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幸好是现在啊……」
　　「但也不能在这里……」
　　用已经迷蒙的双眼和颤抖的右手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才在胸前翻出了寺井给他的应急药品，在缓过来之后迅速从这个房间溜走了。黑羽完全不知道这个药物的来源，不然他疼死也不敢不小心犯这种小失误。之后的某天，黑羽的内心全是后悔，混蛋，都是因为太疼了。

　　一般人遇到了这种事只会觉得一定是什么巧合，一定只是同款药盒，但是有着侦探敏锐嗅觉的江户川，觉得此事甚不寻常。很多侦探是顺势思维，从已知的线索去顺路推测，但是工藤的侦破方法历来尤其粗暴有效，说得趣味点，工藤能用一个芝麻大点的他人无法注意到的线索解决西瓜一样的案件。所以，拐弯抹角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于是他直接从最关键的地方开始突破。

　　「博士」
　　「告诉我吧」
　　「我保证能让芙莎绘回头」
　　「到底是谁啊」
　　「不告诉我我就带灰原远走高飞」
　　「新一……」
　　「博士!」
　　「我求你了」
　　「为什么啊」
　　「博士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我们不是秘密的共享者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新一姬！」
　　「除了药物的具体要求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上是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从周六到周一的单方面短信骚扰日常。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天真！他是轻易放弃的人吗，他原本是真的不在意KID到底是谁，但已经知道这个药的功能的他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绝望，这事关基德克星江户川君之后是否还能愉快地和怪盗基德对决，他对没有竞争力的KID没有任何兴趣，于是一个小小的药盒竟然鬼使神差地让工藤一反常态地开始无比在意对方的假面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

　　于是在周一的傍晚缩小版新一开始了他的阿笠博士尾随战术，在确认由阿笠博士自己发明的窃听器和定位器已经安然无恙地搭载上了阿笠博士头顶的地中海旁边的陆地后，他便和阿笠前后脚出了门。

　　柯南收起关闭定位的滑板，看到阿笠博士在一个公交站附近停下甲壳虫，并在站台前与一个年级差不多的老爷爷交流了什么，信号刚好被干扰到，新一不太能听清。
　　「不会吧，这个人？」他才刚怀疑了一下就立马摇了摇头否定了KID就是这位老人的可能性。毕竟柯南还是对怪盗的年龄有所判断的。
　　整个过程没有几分钟，阿笠博士就空手回来了，这一定就是他要查的事了。新一没有继续跟随阿笠博士，而是转而跟着这个并不认识的老人。大概十分钟后，老人走进了一间路边普普通通的台球酒吧。

　　「难道这个就是怪盗基德的秘密基地？」他偷偷从后门溜进酒吧继续等待着，从5点开始等到6点，期间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都是一些普通的民众，来了又走，或者呆到现在也没有和这位看起来应该是酒吧店主的老人有什么交流，直到江户川柯南看到了和工藤新一宛如镜子一样的高中生从门外进来。
　　寺井本来站在吧台后面擦着酒瓶，明明没有看见门口的人是谁，却心灵感应一般的回了头，“少爷~”他这样喊道。
　　“我回来了，爷爷。”看起来和工藤新一原本的年龄相似的少年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像是乱入人类社会里的充满灵性的小动物一般，你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回归自然。柯南在黑暗的角落里快速用眼镜拉进清晰可视距离并摄下了男生的面貌。
　　「原来，真的和我长得这么像啊」……柯南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想象着头发的手感，一边为发现怪盗的原皮感到欣喜而充满忧虑：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维持的平衡就这样被他打破了呢。
　　「可是，他现在看起来很健康啊」柯南虽然找到了本尊，但还是没有解决什么疑惑。于是他打算翘课一直尾随这个目前嫌疑度高达99.9%的高中生了。

　　—— CHATTING ROOM 网络聊天室 ——
　　xx分享了《东京范围内连续发生男子被杀事件，警方表示不排除其相关性》
　　「听说19名男子看起来毫无什么相似点」
　　「这是无差别犯罪吗？」
　　「这种事在日本一点也不新鲜啊」
　　「不要以为离自己很远好吗」
　　「就在昨天，我一个同事就……他原本有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虽然没有孩子，却和老婆十分恩爱，竟然……」
　　「他是在哪里被害的呢……」
　　「在家附近商场的储藏间」
　　「我天，公共场合的连续杀人吗？」
　　「难道是现找目标？」
　　「听说每个受害者的死法都很惨……有点恐怖啊」

　　时至年底，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的日本民众此刻挣扎在与积压工作的作战中，现在明明已经是如此发达的社会，走在街上可以看到很多，往前50年想都想不到的新奇现象。高耸的航空街道在空中穿梭着，上面运行的是依靠磁力运行的各种交通工具。虽然还无法办到完全脱离轨道的飞行式交通，但那一天已经非常接近了。高度发达的文明下，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却愈发激烈了起来，犯罪事件也在十几年间频发，而犯罪和对犯罪的侦破过程都变得尤为科技化，犯罪的理由也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比起物质的压迫导致的抢劫、偷窃等，现在更多的是精神的高压导致的犯罪，所以犯罪结果更加残忍无道，犯罪动机也无法用常理推断。

　　晚上从酒吧出来走在街上的快斗，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他稍微慢下了脚步。
　　「这个感觉……」
　　「名侦探？不会吧……」
　　「巧合？」
　　正在准备给青子的圣诞礼物的快斗，在思考的过程中照常地踏入了一家商场。
　　「女士服装店？」柯南满头黑线，明明还没有给这位少年彻底盖上KID的章就已经多给怪盗基德记上一笔古怪的评价。「嘛，毕竟是爱装成女人的人」

　　“有没有别的款式的同样衣料的衣服呢？”黑羽拿着一身蓝色的公主裙，询问着柜台的服务人员。刚才他在挑选时展现了不同于其他人对于衣服制作和设计的了解程度，让面前的两位小姐姐在刚才窃窃私语之后看着他偷偷地笑了起来。
　　“有的，我帮你拿。”
　　“都还是要这个号哦。”
　　“好的。”
　　柯南躲在这家服装店的一个储藏间门框后边，继续观察着快斗「要跟着到什么时候呢，到家吧，到家就什么都能查出来了」他想着。

　　死神，大概真的是死神吧，在储藏间的柯南，发现了这间储藏间被现场保护了起来，原来这就是昨天的杀人案件的发生地点，柯南看到过这条新闻，但是跟踪的时候没注意就是这间商场呢。这系列的案件已经在两个月内频发了十九起警方都没有任何进度，实在是一个紧急的情况了，从他的判断来看，明明应该就是一个策划准备过程比较少（甚至说可能是即时犯罪）的连续杀人，还是在公共场合发生的，在现今高度发展和严密的侦破流程中到现在都没留下大破绽也是很厉害的犯罪者了，目暮警官早上请求他去帮忙调查，但被沉迷在捡到一本奇怪的书和KID的事里的工藤无情地拒绝了。虽然拒绝了，但目暮还是喋喋不休地在平时已经告诉了他很多案件相关。比如昨天的这次杀人事件，已经通过案件的可完成性推测了凶手是185左右的男性，精通体术，以及物理学和化学相关的一些一般人不会知道的专业知识。

　　快斗拿着那批衣服朝试衣间的方向走去，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柯南已经懒得吐槽，而快斗也已经确认名侦探的出现不是巧合了「他为什么突然……」已经把自己相貌暴露给名侦探的黑羽知道如果江户川想找他本人，一定找得到，但他就是确认柯南想要的是在作案时逮捕他，不会有这种对他来说觉得是作弊了的想法才……，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呢，即便如此快斗心在也可以说完全没有care被柯南跟踪这件事，一切都照着他平常的举动在行动，但是，今天这个巧合他也觉得有点尴尬，可是圣诞节就要到了，明天是最后的彩排，后天他们忙着演出，都没有时间了，这礼物是必须要买的，他抓了抓头发，走进了试衣间。

　　看着黑羽换了一件又一件，一套比一套显得可爱的蓝色公主裙，走出来照一照再走进去，柯南的脸色从平常到石化再到变红再到石化再变得更红并在此之间持续变幻莫测，一瞬间脑子里竟全是KID那句「因为这样比较萌啊」柯南摇了摇头想把它从脑子里甩出去。
　　「啊这真是……」他已经受够了，通红着脸嘟囔着嘴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最后昂起秀气的下巴对终于选好的黑羽投出了蔑视的视线。

　　“可以帮忙打包一下吗？”
　　“当然。”两位小姐姐还是眼神暧昧地看着他，显然已经完全进入到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了，习惯了这种视线的快斗并没有察觉出这种眼神和妹子花痴时有何区别。
　　「他这种天然感是怎么回事？」柯南在不远处的暗处已经化为了豆豆眼。

　　在KID的行动刚刚过去的第三天，月亮在夜空中的身姿依旧雪白明朗。柯南跟着的人明明没有转弯的打算却在转角处像被什么力量带走了似的凭空消失了，柯南心下一惊，快速跑到那个地点，如果这个可能拿了博士那盒药的和他十七岁相貌如出一辙的试了一购物车女装的嫌疑度已经上升到99.99%的少年是怪盗基德的话，这样的行为并不在他的能力之外，十分合情合理，但是所谓情理不只是能力问题，还有逻辑问题，如果少年不是怪盗基德，之前没发现自己，那么现在应该也没有，但现在发现了代表之前可能很早就发现了，却一直没什么逃开的行动反而展现给自己嫌疑更大的行为，此时如果还做出这种事，便更令他匪夷所思了「这不合理」他抬头看见了前方的路灯上竟然有一个警方为了最近的恶性事件刚刚秘密投放的，隐蔽级别最高，且可防录摄遮蔽的全频段自动摄录镜头，联系了刚才在服装店的不曾想会遇到的现场巧合，比二课所有的警察加起来都还要了解怪盗的侦探，往拐弯处的暗巷深处跑去。

　　—————— 第四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