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海》斟小野

16、回程 顾承言这段

　　顾承言这段时间特别忙，经常两地跑，昨晚才从S市回港，本来去公司的路与叶航住的地方根本不顺路，但还是让司机绕路来这边，果不其然看到她在路边等车，这个点人多不好打车，离上班的时间也还早，她低头刷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聊天，盯着屏幕傻笑。

　　本以为让她留在香港，可以离自己近一点，无奈公事缠身放不下，那晚在外应酬间隙偶然得知是七夕节，或许是因为当晚多饮了几杯，破天荒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听听她在干嘛，但突然听到一个男声，不出意外是程旭的，一气之下挂断了电话，从小到大所有东西想要的东西得来都轻而易举，感情上一般都是女方主动，我就这么惦记她嘛？当晚所有敬酒都来者不拒，喝得酩酊大醉，是这么些年少有的放纵自己的时刻。

　　此刻看着眼前的叶航，一副讨好人的笑容，嘴里也全是恭维的话，心里指不定怎么诽谤我呢。我无奈地嘲笑自己，跟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我故意逗她：“既然这边这么好的话，不如我跟你们苏总说一声，要不要延长在这边的期限”
　　果不其然，脸色立马变了：“顾总，您别开玩笑了，这边再好也没家好啊”
　　其实刚开始项目交给她来做我是没有把握的，交代了助手帮忙盯着点，Plan B也得准备着，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叶航做得很好，项目进展有条不紊，按照目前进度，等这边筹备完善，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她在这边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晚别做安排，我让肖凯定了餐厅一起吃饭”这是下车时顾承言对我说的，其实我不是很乐意去，这种饭局不像是谈工作的，我不想让他误会，可田悦说，航航你别忘了，人家顾总可是你们公司的超级VIP客户，按理来说是你们要请人家吃饭，再说了人家顾总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别给脸不要脸。

　　想想也是，晚上我准点赴宴，顾承言让司机在公司门口接的我。晚上吃的是法餐，非常符合顾承言的身份。餐厅很漂亮，窗外的夜景更漂亮，可惜此时坐在我身边的不是程旭，以前在书上看，说喜欢一个人看到任何美景和美食都会想到他，如果顾承言此刻知我内心所想会不会想打我，想想觉得有点搞笑。
　　顾承言见状：“一个人傻笑什么”
　　我赶忙说到：“没有没有，这么奢侈的餐厅，今晚我可真是赚大了，不过听这边的同事说这家餐厅很难定位”
　　“餐厅老板和我是朋友，以后想来这边跟我说就是。”
　　也对，顾承言是谁，那不是行走的名片，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葡萄酒后劲有些大，我们喝了半瓶都不到，饭后我竟有写微醺醉意，其实这种状态很舒服，会让人莫名愉悦放松，我们边吃边聊，我都忘了他是我的甲方是我老板的老板，喝酒会让我话变多，我觉得我可能就差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他交代了，顾承言也跟我说了很多，他的过去，他留学时候的趣事，和平常在公司见到的他完全不同，书上常说和一个人相处得愉快，说明那个人的阅历双商远在你之上，我想此刻我和顾承言就是如此吧！

　　饭后我跟顾承言说别坐车回去了，饭后散散步利于身体健康。就这样我们无情地抛弃了给我们定餐厅接送我们的司机肖凯，我门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或许我当晚是真的醉了，在顾承言送我到家的时候，在门口我跟他说，我想跟你说一个秘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好喜欢好喜欢的人，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好开心啊！”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醉没醉，或许是我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我不想再任其继续下去，接着酒意表明我的立场，我爱的是程旭！

　　那晚过后我在香港的最后一个月再也没有见着顾承言，我们的项目接近尾声，在香港这几个月以来，和办公室的大家都很熟悉了，我原以为就算没有顾承言的关系，我和Zoe也会是朋友，可终究还是我太天真，Zoe对我不再似之前那般亲密和关照，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想这样也好，本该就如此不是嘛！

　　回S市前一天晚上，我组织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Zoe说晚上有约，她是否真的有约于我真的不再重要，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回归属于我的生活轨迹，回到程旭身边。
　　七八个人热热闹闹，干市场的人都能喝能侃，抛开顾承言不说，在这边待了这几个月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我十分喜欢这个团队，大家配合度都很高，都对工作保持充分热情，每个人都很专业，酒过三巡，大家的聊天范围也是越发open，Alex还问我：“nancy，你真的要回去了嘛，大家都说你和我们顾总是情侣呢？我以为你会一直在这边呢！”

　　我回答：“我和顾总是朋友，我有男朋友”大家也就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了，饭局一直持续到半夜大家才一一惜别。

　　其实我一直都不懂，我就是我啊，可自从认识顾承言以来，为什么总要在我的前面加上顾承言的符号呢，我的专业我的付出我的努力都能被顾承言三个字所掩盖嘛？

　　飞机抵达回到S市，我回公司做了工作汇报，苏总准了我半天假，程旭本来说好要来接机的，但临时有事放了我鸽子，我回了父母家，几个月不见，我妈就差抱着我痛哭流涕了，我把从香港给她二老带的礼物拿出来孝敬二老，晚上吃完饭，程旭来我父母家接我，我打趣他：“皇上，您终于忙完国事了，臣妾终于见着您了。”
　　我在他面前越来越本性暴露，有时候讲话张牙舞爪得不成样子，大都时候他都是包容的，有时候他急了也回怼我：“叶小姐，请保持我们刚交往时候的那种矜持和拘谨好嘛。”我总是笑作一团。

　　十一的时候，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程旭终于肯放下工作陪我一起出去旅游，本想出国游，但程旭公司事情多，我们最后决定去一趟云南。我们在当地找了一家民宿，也没有去打卡那些网红景点，吃吃美食，睡饱了就去民宿附近逛逛，日子好不惬意。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们没有直接回S市，程旭带我回了一趟B市，看望他爸爸和妈妈，见了一些朋友，他努力地在向我介绍他的过去，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不用把我当成一个新交往的对象，我像他熟悉他自己一样熟悉他的过去。
　　餐厅的灯光微暖，有田悦的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冷场，四周人声嘈杂，最好的朋友和自年少时就爱慕的人坐在身边，这不就是二十岁的时候憧憬的未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