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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下室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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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时间。
布洛卡从昏迷中醒来后很快整理自己的状况。他应该是被绑架了,脖子上有一个铁圈,紧紧套住他的脖子,紧到让他脖子青筋暴起,呼吸困难,不得不仰着头让呼吸道畅通一点。双手背在身后,被缠上了带锁的铁链,双脚也是同样待遇,甚至双十双脚被捆在一起。四肢动弹不得。他只能头朝下趴在地上,动动脑袋翻翻身。嘴也被铁质的网状器具撑开,舌头被死死压住,没有办法呼救,咬舌自尽,甚至连吞咽也做不到,津液忍不住外流。
被戴上眼罩,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一片黑暗模糊。他尝试摇动铁链和锁头,制造声音,通过回声他判断这是个不大的空间。并且周围没有人的迹象,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
谁要绑架他?
布洛卡还算冷静,一下就联系起昏迷前迪伦给他讲的“神秘组织”在追查他的事和他刚上班时迪伦那一句“他们还能在我家里交易”,心里顿时一凉,他才接近“真相”马上就要被真相毁掉了吗。
布洛卡靠着锻炼过的肌肉和墙壁,花了整整半天终于艰难撑起身子,没有像畜生一样趴在地上。现在他大腿张开双脚并拢跪在地上,手脚绑的近,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腰部和胸脯送出去,扬着头,身体呈现一个整体后仰的弓形。
在各种思绪中,布洛卡在地下室过了一天一夜。因为口腔被撑开,布洛卡无法抑制唾液流出,混着汗水一起从嘴角低下,在小腿周围聚集成了一小滩水。幸好布洛卡的精神足够坚毅,不然普通人早就忍不住快疯了。
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慢很轻,很娇小,布洛卡很快判断那是个女人。要是能让她松开一点手脚之间的链条,他就能自救......大脑飞速运转的布洛卡突然闷哼一声,口腔被束缚的他只能用喉咙表达自己的痛苦。但不是因为苦肉计,而是因为脚踝一阵剧痛。
“啊!你怎么换位置了?”明显被加工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样子是犯人小姐在他身后不小心踩到了布洛卡的脚踝,然后慢慢弯腰想在一片黑暗中探查布洛卡现在的姿势。
发现犯人离自己很近,布洛卡顿时用力后仰头,成功撞到了犯人的面部,他希望这样能给犯人带来一定伤害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噗呲,你好精神啊,和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竟然还能起身吗?”犯人笑出了声,就算被加工了,还是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很柔和好听。布洛卡脸色一黑,这一击没有给犯人带去任何伤害,反倒是布洛卡被自己伤得不清。项圈的链子拉到了极限,将他的脖子勒出了血,后脑还磕到了硬物,强烈钝痛。
犯人小姐蹲在他身后劝道:“不用挣扎了,我做好了防护措施才来的。刚刚你碰到的是我的头戴式防毒面具,除此之外我还有防弹背心等等,你不嫌累的话可以再反抗几次确定下。”
“你可是警察,我可是很相信你的专业素养。话又说回来,要是刚才我没有防备你把我砸晕了又能怎样呢?你又没办法挣脱这个束缚,只能等我醒过来之后对你更恼火而已。”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了布洛卡的脚踝,引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脚没事吧......”
沉默半晌,犯人小姐缓缓道:“别告诉我你尿了。”语气里满是对布洛卡深刻的嫌弃。
那是布洛卡挣扎的汗水。
布洛卡因为姿势,大脑缺血,现在又被羞辱,头上的青筋像是要鼓出来爆炸。
“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对你们怎样。”犯人小姐拖着长调子,“我只需要找一个人而已,一个华人。嗯?另一个怎么还没醒。”
布洛卡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房间里还有那个乖巧的盲人少年,同样是华人,同样和迪伦交往甚密,被他当做弟弟养。
“哦,你醒的太晚了。明明跟那个小孩说了我们只需要一个人,绝对不会滥杀无辜,还是一直在哭。我嫌吵就注射了些麻醉剂给他。”犯人小姐似乎有些恶趣味,“啊呀,你说他是不是死了呀?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专家,谁知道有没有不小心注射过量。”
犯人小姐原本是蹲着的,现在起身,从背后一脚踩上布洛卡的肩膀,她的脚离布洛卡的面部很近,布洛卡却因为身体与面部的束缚没办法反抗分毫:“你猜他昏迷之前说什么?”
你们的目标就是我,不要对别人出手。布洛卡想说,但是舌头被压的死死的,一点有意义的声音也出不来。他想到那个脆弱得过分的敏感少年,就算何夕把他推出去求活命他也会原谅,毕竟这整个事件是因他而起。
“他承认了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让我们放了你。”
布洛卡被蒙在黑眼罩下面的眼睛缓缓睁大。
“我们查了你们的经历。你是有名的警校毕业,亚裔的父母也不是华人,履历上没有任何问题。而他,凭空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迪伦家,身份都是临时补办的,还欲盖弥彰的表示祖籍是本地,太可疑了不是吗?哈哈。”犯人小姐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不由得轻笑出声。但是下一句声音突然就沉下来。
“可疑到我们认为有蹊跷的地步。那个人的狡猾程度我们是知道的,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失误。那小孩怕的要命也宁愿被留下来是要保护谁呢。”
......
地下室陷入了沉默,只听到有水滴下的声音。
“我回来了,啊,你怎么不开灯啊,X。”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应该是个18到25岁之间的男青年,没有对自己声音加工处理。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进来前先穿上防护装备嘛。还有声音需要遮掩一下。”犯人小姐X有些无语。
“诶,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哈哈哈,反正他也不会认识我,没关系吧。”很阳光的声音,完全想象不到拥有这样声音的人会是个绑架犯。
“万一把他放回去之后你们遇上了呢?”犯人小姐X绕过布洛卡向青年走去。
“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就躲着他嘛。我开灯了哦,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到嘛。”
布洛卡的眼罩能透进来一些光,他看到眼前有一个黑乎乎的壮硕身影靠近自己。
“啊,X,他全身都是水渍,咿,好脏啊,这一摊全是水啊。”青年的语言表达像个小孩。
“哎,算了,反正你们应该也不会照面了。给他些吃的和喝的,还有把他周围清理一下。”
“喂,什么卡,你喜欢吃黄油面包还是巧克力。”
“T。”
“诶,叫我吗?”
“布洛卡说不了话,还有,我要巧克力。”犯人小姐对布洛卡明明很从容,但是面对T就无从下手的感觉。
“嘿嘿,好的,我买了好多嘞,都是给你的。那什么卡就吃面包吧。”
“哎。”叹气声和塑料纸的声音响起,犯人小姐似乎拿了巧克力就走了,脚步声远去。
代号为T的青年走近了布洛卡,给他松开了口塞。
这次布洛卡没有轻举妄动了,X说得没错,就算他现在反抗,手脚束缚着现在能做什么?他连自己都走不了更别说带着何夕一起走了。
他乖乖就被T喂了一整个很大的面包,本就脱水,根本难以下咽。等他吃完T才给他喂了水,动作很粗鲁,布洛卡呛到了好几次,鼻子都进了不少水。然后T收拾起他附近。
“你...”布洛卡声音沙哑,但还是想跟T说话。无法从X攻破,只能从这个看上去单纯的T出发了。
“啊啊啊我不听,你不要跟我说话,X不让我跟你说话!”T像是被惊吓到,跳开好远。
布洛卡思索半晌,道:“你喜欢X吗?”
T反应很大,慌张和羞涩并存:“你怎么会知道,我跟谁都没说啊!”
“X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不会嫌弃我傻,会温柔的揉我的头,会对我笑。X会说需要我,没有任何人需要过我,连我的老哥都不会这样。啊!你一定知道我老哥,他就是......”
“T!我跟你说什么了,过来。”去而复返的X阻止了T的滔滔不绝。
布洛卡暗道不好,T差点就说到关键点了,果然T就是突破口,但是看X的态度应该是不会轻易让他从T下手了。现在至少知道了T的哥哥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者很出名的人。
T向一只哈巴犬一样跑了过去。
X小姐:“T,不要听他说话。”
T的声音慌张:“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对不起,失败了吗?能重来吗?”
“不能重来,只有一次机会懂吗?不要着急,我没有怪你。”X小姐加工后的声音轻柔,“我有想法,你有新的任务,这里就交给我了好吗?”
关门声,不知道门外二人在说什么。布洛卡知道何夕也在这个房间,但是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就算在,呼吸也很微弱了,他没办法确定何夕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下,T把什么东西拖了出去,有衣服摩擦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口塞的布洛卡心一慌:“你要把何夕带到哪里去?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X小姐呲笑一声:“哎呀哎呀,相互包庇吗。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还没有确定前不会乱动的。你太危险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至于他,我另有用处。”
“对了这个房间隔音的,不要浪费力气呼救好吗?毕竟面包也是要钱的。”
灯关了,门也关上了。布洛卡状态很不好,刚淋雨不久,还没有好好休息就被绑架了,脖子和手脚被锁链禁锢的部位都有血迹。身体很疲惫,大脑也很疼,但是他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躺下;依然不停动大脑分析现状和自救同时救出何夕的方法。
布洛卡身体越发冰冷,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洛卡的嘴已经开始起皮,饥饿感上涌,整个人状态开始奇怪发热,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那扇沉重的门终于打开了。
“布洛卡!”何夕慌张的声音传来,带着热可可香气的温暖怀抱扑向布洛卡。
布洛卡脑子里的弦猛地一松,晕了过去,身体靠在了何夕身上......他直到这时,紧绷着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不过看样子他的身体状态已经到达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