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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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群看着自己手边一杯同样晶莹的蓝色液体，他想起刚刚屈垚走的时候。
“这杯酒有个故事，”屈垚看了眼在振动的手机，大概是在回复谁的消息，他抬起头看着柯群，“今天是讲不完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学长。有点私事，失陪了。”
屈垚拿起羽绒服出去的时候，柯群的目光一直在跟随着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屈垚走到门前的时候回头对他笑了笑。
很快门又被推开，柯群以为是屈垚落下了什么东西，等他站起身才发现只是一个服务生，还是一个留着中长发，气质十分温和的男服务生。
“柯先生您好，这是屈先生给您点的饮品，请慢用。”服务生的声音也很温和，只是中文说得有些怪，像是说惯了外文，刚刚回国的那种。
柯群道了谢，拿到手对着灯光，玻璃杯中的液体也显现出了蓝色。
——屈垚给他点了一杯“心动”。
虽然今年就要满二十岁，柯群还没有喝过真正的酒。
大一大二的时候还没有成年，出去吃饭的时候大春和张泽都会为他挡酒。等到大三已经成年了，课业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喝酒。
只有大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自己偷偷喝了一罐鸡尾酒，好像还上了头。
柯群就静静地看着这杯酒迟迟没有下口。
包厢里的人渐渐散去，到最后只剩下张泽和大春。
柯群的意志力好像还是敌不过这杯屈垚买的酒，他看着张泽，出声道：“泽哥，我能喝杯酒吗？”
大春已经被灌醉了，张泽虽然有点醉意，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想起上次柯群一罐鸡尾酒就醉了，刚想出言制止时他又忽然想到，柯群不是小孩了。
“喝点没事，别和上次那样……”
柯群点点头，他抿了一口。
有点涩涩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杯子的容量并不大，柯群仰头喝完剩下的酒。喉头有些灼烧的感觉，并不强烈，酒味不重但是有些苦。柯群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苦味的东西。
“小柯，拿上衣服，我们回宿舍。”张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时间已经不早了，“大春，拿东西，穿衣服，要出去了。”
“哎，知道了。”大春迷糊中又裹起了自己的“战衣”。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道上的树已经积了一层薄雪。
柯群不觉得冷，身上还有些燥热。
那杯酒，后劲儿还挺大。
他拉下羽绒服的拉链，想起刚到餐厅时屈垚也是这样穿。他看着漫天的白雪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这样那样的？”张泽架着大春，拿着手机叫车，“你喝多了吗？小柯。”
大春靠着张泽，他脸色通红的，指着柯群笑，“泽哥啊，我和你说。这小子四年不谈恋爱，我还以为他对高中哪个同学念念不忘，叫啥来着，噢，白月光对吧！”
“谁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不就剩下一学期了，偷偷摸摸跟我说喜欢咱院一棵草屈垚！”
“泽哥，你说这小子，择偶标准还挺高！嗝～”
“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上车！”张泽拉开车门把大春推了进去，又回头对着站在雪里的柯群说，“上车了小柯，傻不傻，还站雪里头。”
柯群跨上车，口中的苦味慢慢淡了，透着一股甜味，淡淡的又让人眷恋的甜味。
这的确是“心动”的味道啊。
***
“屈垚，你今天不回宿舍吗？”手机里传来舍友孙浩博的声音。
“嗯，”屈垚看着脚下的薄薄的一层白雪印上他的脚印，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情绪，“今晚在外面睡，宿管来了给我打下掩护。”
屈垚不回宿舍对于孙浩博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应了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钟楼的时针快指向Ⅻ了，这一场雪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屈垚就这样顺着路走，也不管头发上，肩上都积了一层雪。
手机铃又响了起来。
“小土哥哥，”软软糯糯的声音，三四岁的小崽子从来不肯好好叫人，“妈妈说舅舅去接小土哥哥，回家睡。”
“屈三火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认字？等我放假，我好好教你认认。”屈垚想起家里那个小糯米团子，不禁笑了起来。
“小垚，你去延忻那个什么店等一会儿，待会叫他送你到滨河小区去。”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温和的女声，“什么时候放假？要派车去接你吗？”
“放假还要一个星期左右吧，到时候我直接坐高铁就行。”屈垚换了个方向，又往刚刚的那个餐厅走去。
“淼淼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小水姐姐！”那头的屈焱听见姐姐的名字，又乐了起来。
屈垚一想起屈淼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女疯子”就有些词穷，“她什么时候还联系过我？人在哪我都不知道。”
“也是，那就这样。回来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再见，卿姨。”
屈垚挂了电话，正好也走到了餐厅。
餐厅已经关了门，旁边的停车处停了一辆极其骚包的红色轿车。屈垚对汽车品牌没有关注过，想想也知道就他那便宜舅舅的性子，这辆车估计是知名品牌限量版。
副驾驶座的车窗开了，正是刚刚给柯群送酒的那个男服务生。
“大侄子，上车。”那人刚刚还是一派温和儒雅，刚开口就成了个四不像。
屈垚看了眼正驾驶的男人，又对着副驾驶打了个招呼：“舅妈好。”
说完转身上了车。
井延忻听见这句话才瞥了眼这便宜的大侄子，顿了半天才开口，“没大没小。”
舅舅这么大个人，看不见？！
俞识笑着关上了车窗，“走吧走吧。”
“对了，今天那小男生挺不错的，大侄子眼光不错，也就比你舅舅差那么点儿。”俞识想起晚上那个男生，相貌并不十分出挑，却让人很有亲切感，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招人喜欢。
屈垚靠着车窗，没有回答。他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只有一条记录的微信页面又锁了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好像拒绝和答应都无所谓了。
只是，万一又差一点怎么办？
***
大春有些担忧的看着趴在桌上的柯群，转头对张泽说：“这孩子，喝了多少啊？怎么醉的比我还厉害。”
柯群醉了不会大吵大闹，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群子啊，给哥说说，今天又咋了？”大春探过头去看他，“屈垚跟你说啥了？你又表白了？”
张泽刚洗完澡，搭着个毛巾，也凑了过来。
柯群的性向不是秘密，要他自己说他也说不清，要问其他人怎么知道的，他们也说不清。
好在，并没有什么人很明显的表示排斥。
柯群就这么趴着，他意识还很清醒，慢吞吞地开口：“他给我点了一杯酒就走了，我觉得他知道我喜欢他。”
大春想起柯群那条微信，如果屈垚仅仅通过这个就明白了……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张泽接道：“那怎么，他是拒绝你了？”
柯群把头换了个方向，闷声道：“我不知道。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大春讪讪，“群子，你还读研吗？”
“我不知道……屈垚才大二，明明我应该和他是同届的！早知道就不跳级了。”
老大哥张泽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小大哥大春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得了，各回各桌吧。
柯群磨磨蹭蹭上了床，他开始怀疑。
他一点都不了解屈垚，屈垚家在哪，屈垚生日是什么时候，屈垚的以前，屈垚的宿舍……
他一个都不知道。
要说为什么喜欢。
柯群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但是如果不读研，只有几个月的留校时间，他还要做些什么，他还能做些什么。
“小柯，不如你也来工作室。”另一边的张泽突然出声，“屈垚刚说他要来。”
柯群思考了片刻，有些沉闷的应了声，“嗯。”
为什么不回他的微信呢？
***
滨河小区的公寓是当年屈垚高三的时候，井延卿买给他的毕业礼物。不过这里离津大太远了，屈垚并不常来。
屈鸿致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自从井延卿嫁过来，屈家过上了花钱如流水的日子。
说实话，屈垚虽然算不上喜欢，但没有人会讨厌这样的生活。
他看了看张泽刚刚给他的回复。
“你能加入那就太好了！刚小柯也说要来，我记得你之前问过一个专业问题，正好小柯在那方面跟着钟老接触比较多，到时候你可以问问他。”
“你有他微信吗？”
屈垚看了看微信列表置顶里的“柯群”，这要怎么说呢？果然还是要矜持一点，装一下吧。
他想了想才回复道：“没有。那就谢谢学长了，多多关照。”
张泽没有回复。
屈垚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他们今天都喝了酒，估计已经睡了。
他也不急，一次两次都忍过来了，再来一次也无妨。
只是，这一次，怎么也不会放手了。
他不是十一二岁的屈垚，也没有了十五六岁时的冲动莽撞。
怎么可能一次次放任自己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