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情》噷翦

2、（2）

　　汗水留下的气味使我很不舒服，收拾了一下，匆匆走进浴室，我不喜欢被人看见。
　　“早。”少女身穿纯白睡衣，微湿的发丝担在肩上，脸色是那么苍白，似曾相识……直到不由自主伸出手拂去她脸上的水珠，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我轻声回道：“这么早？”小景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正擦拭头发的毛巾，悲伤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难道你忘记了？”呼吸更加困难了，梦里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我转过身子，想出去，小景抢先一步抱住我，紧紧的，甚至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不知说什么好，光是呼吸就没了力气，小景湿润的头发不知何时到了我身上，是香味，将我们缠绕，两个仿佛从不相遇的灵魂，就这样交集在了一起。“景，别这样。”骨感的手在我腰间收紧，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因为那种无名的心痛把我逼到了绝路。“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再这样了。”小景松开我，腿一软，我倒在地上，冰凉的瓷砖带走了我的意识。
　　我大口喘着气，窒息感要杀了我一样涌上来，不知名的液体流到嘴角，苦涩在唇间荡漾。睁开眼，已是夕阳，第一次感到夕阳如此的温暖，我蜷起身子，被子在我身上很重。“你醒了，表姐。”小景幽幽的声线很独特，我点点头，对少女的问候不置可否。
　　“你怕我。”小景转过身来，在夕阳下她就像个天使一样。“为什么？”我坐起来，腹间隐隐疼痛。“因为你的脸色很苍白。”小景的手取代了她的眼睛，在我脸上抚摸。我有些窘，道：“我是你表姐。”小景眯起双眼，学我的口气道：“不可乱了辈分。”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不觉有些好笑，道：“是，不可乱了辈分。”小景的手在那一刻抚在我的唇上，接着，苍白的唇也抚上来了，暖暖的，或许是甜的。她眯起的眼也睁开了，我一惊，推开了她，若只是吻，我还可以接受，但让我震惊的是小景的手，似乎想做些什么，太可怕了，我匆匆擦去唇上的甜蜜，心里的冰墙再次筑起，告诫我自己，万不可越过这条禁忌之线，女女相爱，有违天理。
　　“我会继续等你，直到你记起我。”小景看着我的背影，手腕上的护身符带子再次扬起。
　　“你再说什么！”我猛地回过头，“我知道你是我的表妹！”
　　小景轻轻笑道：“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表妹啊。”她的声音似乎永远是微弱的，她抬手揉揉眼角，忽然大声道：“我不想只做你的表妹啊！”
　　“你疯了！”我气得掉头就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每次都是这样的！你以为你不理我我就又会自杀吗？”小景在我身后大喊，“不会！再也不会！”
　　我匆匆跑进我的房间，迅速关上门，我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小景忽然过激的言行让我胸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好愧疚。
　　“早上好。”小景眯起眼睛，向我点点头，我也点点头，然后吃面前的粥，又是血糯米粥，血糯米补血，非常适合小景吃，所以这几天的早饭都在吃血糯米粥。
　　妈妈递给我一片土司：“莫莫，昨晚没睡好？”
　　我点点头，安静地嚼着土司：“做了一夜的梦。”
　　“是吗。”小景搅拌着粥，“什么梦？”^
　　我笑道：“忘了。”
　　“呵。”小景道，“我知道你昨晚做的是什么梦。”
　　我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梦？”
　　“有我的梦。”小景神秘一笑，“我在你的梦中，所以你才想不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冷笑：“你过于自大了，我没有梦过你，虽然记不清内容，但是女主角绝对不是你。”
　　小景的笑容忽然不见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总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我早就习惯了。”
　　我看着妈妈，妈妈只是笑笑：“莫莫快吃啊，粥都要凉了。”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小景道：“你知道姨娘为什么走开吗？”
　　我摇摇头，埋头喝粥。
　　“因为姨娘对我愧疚，她曾经想拆散我们两个。”小景说，“她羞愧，因为我们真的是很配的一对。”
　　我还没说什么，小景就伸手搂住了我：“莫莫……我以前也是这样喊你的。”说着，嘴唇悄悄盘上我的嘴唇，我皱着眉头，不可否认，少女的嘴唇的确很香甜。小景含住我的下唇，轻轻舔食我嘴角残留的血糯米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从齿间挤出一句话：“这是一种罪。”小景专心致志地对待我的唇，不说话，好一会儿才轻轻回答：“我要你和我一起罪。”小景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她把手探近我的衣领，“莫莫，你和我一起。”我冷漠地拉出她的手：“我不要。”小景一怔，随即放开了我，若无其事地吃着还未吃完的早餐。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透透气。小景看着我的背影，双手忽然捂住了嘴，眼泪大滴大滴下落，她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她小声地哭：“莫莫，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