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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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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熙绥这话就说得很模糊了。
“他?是谁。”
段熙绥笑了笑,“他已经‘死了’,请原谅我不愿意提起他。”
江庾谌从桌子旁起身,“抱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需要道歉。”段熙绥抬头仰视江庾谌。
段熙绥也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的段医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身高问题。站在净身高一米九三的弟弟面前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身高的不足。
“长这么高干嘛?”段熙绥心想,“为地球增加负担?”
“今天段先生所说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查实。”江庾谌送段熙绥出律所的门,“当然,我相信段先生不会骗我的,对吧?!”
段熙绥笑了笑,江庾谌被他笑的有点眼神飘忽,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在笑,不论提及高兴还是伤心,他眸里总有散不去的笑意。
难道,他是在掩饰什么吗?
段熙绥所属的医院,其实在康景市。如果说那天受伤的人不是南苏御,那他绝对不会出现的那里。
依据段熙绥所交代的,是江庾谌的哥哥,拜托他照顾江庾谌,而他又顺便帮忙救了江庾谌的名义上的弟弟,也能说得通。
江庾谌核实段熙绥所说的每一句话,顺便把段熙绥的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了一边。
“竟然是真的,这不可能……”
后来几天,江庾谌和段熙绥也陆陆续续见过几次面,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大街上,慢慢有了可聊的话题,江庾谌的戒备心也好像放下了,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康景市第一人民医院。
“幸苦段医生了,谢谢,谢谢,太谢谢了。”伤者家属泪流满面,拉着段熙绥的手含糊不清的道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段熙绥解下口罩,呼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段熙绥差点一头栽地上,他叮嘱助理不要放人进来,自己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整整4个小时高度集中,段熙绥疲惫不堪,倒床就睡。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没开灯,却有个人影匿在沙发边,撑着头好像也睡着了。
“谁?你是谁。”
江庾谌被惊醒了,“你醒了?”
“江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江庾谌笑,“来看你。”
“……”段熙绥在正式和江庾谌相认后从没见过江庾谌对他笑,实话实说,江庾谌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多了几分温柔,俊朗的脸上有两颗酒窝,眸中似有灿烂星辰,又透着陈澈。
“你……”不等段熙绥发出疑问,江庾谌就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了一个食盒,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菜都端了出来。
“我问过你助理了,你中饭晚饭都没吃,为做手术高度集中四个小时,累的倒床就睡,饿不饿?”
段熙绥看着江庾谌端菜的身影,一时间恍惚,饭菜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段熙绥也饿了,但没有动筷。
江庾谌打趣:“吃啊,怎么?怕我下毒啊。”
段熙绥看了江庾谌一会,摇了摇头,笑道,“江先生,你这是……”
江庾谌摸了摸鼻子,“段熙绥,我……其实挺想和你做朋友的。”他表情有点别扭,脸颊泛出一点点红晕。
段熙绥突然笑出了声,江庾谌不明所以的看向段熙绥。
段熙绥含笑道,“你好可爱啊……”
“……”江庾谌一时间无法接受被人夸可爱。
段熙绥摸了摸江庾谌的头,“乖,你吃过了吗?”
“没有。”江庾谌答。
段熙绥收回手,江庾谌的发丝很软,被人摸头的时候还有些乖巧,“一起吃吧。”
“好。”
这时《雨的印记》略带悲伤的电话铃响了,江庾谌歉意的笑了笑,“我接个电话。”
“嗯,去吧。”
江庾谌站在窗边,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爽。
段熙绥加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感叹了一下饭菜的美味,转而盯着江庾谌。心想着,江庾谌果然还是个孩子,但也只有在想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本性。
江庾谌接完电话,走到沙发边坐下,问“好吃吗?”
段熙绥连连点头,“好吃。”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抽了张巾擦了擦嘴,“是你做的?”
江庾谌难掩脸上的喜悦,垂眸拿起筷子,“嗯,你也知道,我家人走的早,这些年我都是自己解决一日三餐的。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跟同事亲近,也就一两个比较好的朋友。苏御上了高中后也不常回来了,所以经常自己做了吃。”
段熙绥愣滞了半秒,伸手摸了摸身边少年的头,“你以后可以来找我。”
江庾谌看向段熙绥,段熙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却不同于以前的疏离和职业化,是温暖的,亲切的。
除了经常一起约饭之外,江庾谌和段熙绥也没了别的活动,各忙各的。
段熙绥被手术拍的满满当当,要么是在手术室里,要么是在远程视频指导其他医院的手术。
江庾谌的那个大案子也排上了日程,忙的不可开交。
一阵手机铃响起,江庾谌吵的头疼,接过电话,随口道,“喂,我已经了解你家情况了,放心,我一定……”
“臭小子,说什么呢?!”
江庾谌才看了一眼手机备注:赖静雅。
“咳咳,师姐,找我有事嘛?”
赖静雅不满的撇了撇嘴,“江庾谌,你什么态度啊。我好歹也带了你三四年呢,怎么滴,想背叛师门啊?!”
“……”江庾谌一时无语,“我哪敢啊。”
江庾谌停下手中的笔,“不过说到这事儿,我到突然想起来,师姐,你记不记得晚我一届考进景大的人里,有个叫段熙绥的。”
赖静雅不假思索,“我知道啊,医学系系草嘛,刚入学就凭颜值刷爆了校内网坛,你不会不知道吧!虽然这学弟二十一岁才上大学,但念了四年就博士毕业了,简直不是人。”她愤愤到,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也不是人。”
“……”我是人这是真的,我在景大上了六年学也没听说过段熙绥这人也是真的。
赖静雅打电话来的最终目的是邀请江庾谌去参加她的婚礼。
赖静雅:“师弟啊,记得带着朋友一起来哦。”
江庾谌:“……这不好吧。”
赖静雅:“有什么不好的,别告诉我你找不到一个愿意陪你的朋友啊!你要是不带的话,我就默认你没有朋友。我就跟老师告状,说你过的不好,让他把你叫回去继承工作室!”
“……”
江庾谌和赖静雅的老师叫祁嘉言,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得意门生,在两位门生读大学毕业之后,也不在大学里教书了。单独开了工作室,钻研于法律,两位门生没有愿意留下的,都各自找了工作。
那工作室,只出书,给普通人科普法律小知识,搞些奇奇怪怪的。工作室还起了个名,叫祁老头法律咨询室。赖静雅和江庾谌也不知道祁嘉言到底在想什么。
继承工作室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江庾谌又陷入了沉思,到底应该带谁去参加赖静雅的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