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却之阵 ...
-
夏日的天煦暖的阳光照了下来，花园中的芙蓉树开着粉色的花，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色，苏湮今日穿着湖绿的裙衫，简单的把长发挽起，轻倚着身后的芙蓉树干淡淡的笑着。瑾儿一身粉色的衫子，撒娇似的挽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风笙进去苏湮和瑾儿住得的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书下的人，更有着芙蓉盛开都比不过的风华。假山后的池塘潺潺的流水声分外悦耳。他突然觉得到了这里，人不由得就静下心来。
苏湮抬头望了一眼院子门口，便见那站着个人，月白的衫子，琉璃似的眼睛清澈如水，阳光暖暖地烘托出他柔和的侧脸，她忽然觉得心漏跳了一下。
瑾儿觉察到了苏湮的拘谨，侧身看到了院门口的风笙，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俏丽狡慧，“苏苏，我去找淇哥哥，等等再来找你哦。”
“风大哥，你来陪苏苏说说话么。”一路笑着小跑了出去。
“呀哟，苏姑娘你这么急着干什么去？”门外传来谢府丫头葭儿的声音。
“淇哥哥呢？”
“少爷被老爷叫去了大厅，老爷还叫我请你和还有两位客人一起过去呢。”
苏湮几步走向院门口，两人咫尺而立，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专注和真心实意却不确定缘由，她再不是率性而为的人，既然他不说，她便不问。
“是风公子和苏姑娘么？我家老爷请二位前去大厅。”葭儿的声音脆生生的打断不胜的沉默。
“如此我们这就过去，谢过这位姑娘了。”风笙的眼神清浅流溢，笑意盈盈望着葭儿，态度竟是十分的温和优雅，弯腰答谢着。
葭儿是个小丫头，何曾如此近距离被男子瞧过，当下悄悄红了脸颊，边小声说，不用，不用，边强自镇定踏着碎花小步跑远了。
瞧着边上苏湮一副对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的样子径直向着大厅的方向去了，他唇角轻轻扯起一道弧线，笑容虽浅淡，却如和风暖阳。
谢府大堂，苏湮一走进去便觉得堂内的气氛不太对。谢洵一身墨色长袍，脸色冷凝，坐在首座，有家丁手执青木丈恭敬地站在一旁。
谢淇风仍是一身白衫，僵直着直着背站在下首，他们苏湮三人有家丁领着依次入座，瑾儿敛了神色担忧的眼神不时撇向谢淇风。
上首的谢城主，“咳”了一声开始讲话：“三位都是小儿的客人，也就是老夫的客人。苏姑娘老夫是知道的，请问你们二位是？”
“谢老爷客气了，风笙带着师妹苏湮拜别师傅，游历江湖，甚巧来到平遥城，认识谢兄实属缘分。”风笙那言笑宴宴的眼眸里，一片真诚。
苏湮不甚喜欢上首的这位谢老爷，他一望不见底的眼里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那本不是她会去在意的人。此时不管风笙的话是真是假，他既编了一个身份给她，她正好不须烦心。
“那真是甚巧，”谢洵眉目不动地看着望着下方，显然他不相信风笙的话，平遥城世代与世隔绝，甚少有外人闯入。前些日子，来了一个苏瑾儿，昨日又来了风笙和苏湮，他不得不起疑。又恰逢那封印将要到期之日，他是一城之主，不仅仅谢淇风一个人的父亲，有些东西他给不了他也给不起。
想到这，他略微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缓缓道：“既然大家有缘，风公子和两位苏姑娘不妨在城里多待日子。待等吃过下月小儿淇风的喜酒再走吧。”
“我说过我不会娶莫姑娘的！”
“娶不娶有我说了算！”显然谢洵的怒气又被儿子惹了起来，他的嘴唇颤抖，指着淇风的手指在颤抖。
气氛一时僵凝，有好一会儿，淇风倔强的转身走出了大堂。
“让各位见笑了，老夫教子不严，那就这么说定了，请各位在府上安心住下，老夫有事先告辞了。”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刚才的震怒已经过去，说完施施然，带着家丁走了。
苏湮望着瑾儿，在听到谢老爷当众宣布婚事的时候，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顿然黯了下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瑾儿。”苏湮轻声唤。
瑾儿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已经从寂灭变回正常，粲然一笑，“苏苏，我没事。”
星空熠熠，浩淼如海，苏湮已在这院内的莫忘亭内坐了许久，自打瑾儿进了房门起她就一直守在外头，但对面的房门却至此未在打开过。她想起大堂中瑾儿那双因用力握紧木椅而明显泛着苍白的手，她闻到了心伤的气息。
她不会也不能爱护所有人的情感，但当瑾儿满怀心伤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谢淇风自自白日里在大堂之上拂袖而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谢府。瑾儿房门紧闭，前来给她送饭的谢府丫鬟见状也只是敷衍着唤几声便转身朝着来时的路折返了。
人群中消息的传播总是最快的，现在谢府少爷要和莫家姑娘于下月成婚的事已是传遍了谢府。如此府中众人看待瑾儿的眼光亦带了别样的色彩，明眼人都是看得出少爷是喜欢这位瑾儿姑娘的。可是，这位苏姑娘好似凭空冒出来似得，城内没有亲眷，身世背景也是迷雾一团。这样的女子做苏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多是不妥，但莫姑娘就不一样了，谢，莫两家世代联姻，谢府老爷谢洵已故的长房夫人就是这位未来少夫人的姑姑。这样一来，原本有些可惜瑾儿是个挺好的姑娘的谢府中人谈到这轻叹一声也就云淡风轻了。
也有原本就眼红瑾儿的小丫鬟，见到瑾儿无论多的少爷的宠爱最终不过也只能看着少爷赢取别的女子，不免带着幸灾乐祸之意。
苏湮自然不会特意去打听，谢府的人也不会到她面前来讲是非，毕竟她和风笙怎么也算是与瑾儿一道的。只是谢府人多嘴杂的，总有些人嚼舌根，七拼八凑她也了解的通透，她在青丘呆的久了，便有些忘记凡间的人心。她暗自庆幸总算瑾儿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听见这些闲言碎语，不然又该难过。
耳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声响，似有人轻声叹息，苏湮精神一振，没来得及转头，身体一轻接着就落到了屋顶之上。
“你？”
“嘘，有人来了。”苏湮开启的嘴唇被风笙宽厚的手掌捂住，清新的香气在唇边盈盈浮动，月白锦绣的宽大衣袖轻抚过脸颊，柔软而细腻。
黑色里突然而至一道疾风越墙隐入瑾儿房中，风笙一边示意苏湮不要出声，一边轻轻拨开屋顶的瓦片对着苏湮招招手。
房中何时多了一名黑袍男子，他冷眼望着床畔脸上难掩伤心之色的瑾儿懒懒开口，“三月之期将至，不只上仙可曾寻到昆仑镜的下落？”
苏湮与风笙对望一眼不动声色——想不到瑾儿也不是凡人。
“不劳仙君提醒离约定之日尚有月余，本上仙自有分寸。”瑾儿语气忿忿
“哦，是么，本君还以为，上仙为情所困，早已忘却身上职责了呢！”那黑袍男子语带讥讽听得着实让人难受。
瑾儿抬头直视他挑衅的目光，咬牙说道：“时限一到，我苏瑾儿必定将昆仑镜物归原主，不然甘受天君责罚就算灰飞烟灭也绝无怨言！”瑾儿这话说得极有气势，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样最好，还望上仙谨记今日之言，应宁子告辞。”说完就此遁去。
仿佛方才的对答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般，瑾儿身形一怔晕倒在床上。
风笙放开扶着苏湮的手幽幽说道：“昆仑镜啊，苏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什么？”苏湮不解。
“古籍上说——“失却之阵”以昆仑镜为阵眼，可穿越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失却之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