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蜜探》灰如

2、第二章 南锡的见解

　　朗普市警察局。

　　昨晚连晚饭都吃不上的苏菲，连续被市局的警察以及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审讯了两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离开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我很饿，能不能给我点吃的。”苏菲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一个看押她的女警。

　　女警看了苏菲一眼，有点无动于衷，等听到了从苏菲肚子里传出来的一阵阵咕噜声，才慢吞吞地提起对讲机。

　　简单两句，然后径往角落靠近，为的是远离一点这个满身屎臭味的东方女孩。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夜里发生的命案，死者是那个追逐苏菲的黑家伙，而苏菲实则是一个险些成为受害者的目击者。

　　可现在，既没有证据指明苏菲是杀人凶手，又没有证据指明苏菲只是一个目击者，就只能被当做嫌疑人来看押。

　　按照M国的法律，最多也就是被拘禁24小时。

　　可是，凭直觉，苏菲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警方是觉得她得具有多大的威胁性才会专门派个人看押？

　　何况被关在审讯室里，还套着手铐。

　　苏菲看了看套着自己双手的手铐，冷冰冰的，没有再多的感伤，只觉得自己稀巴烂的人生也即将玩完。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跟闻名全M国的“V脸连环杀人案”扯上关系了。黑暗中那张一闪而过的V字形面具，M国大街山随便抓一个小孩，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半个小时候后。

　　审讯室中，苏菲权当最后的午餐那般，满口珍惜地啃着汉堡。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另一边，市局的探长南锡和联邦调查局探员纽森认真盯着监视器里苏菲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这个东方女孩和V脸真的存在着某种关系吗？”南锡的视线从监视器转到纽森脸上，问道。

　　纽森，这个来自联邦调查局的中年男人异常冷肃，自从打过照面后，南锡还未曾见过他有过一丝缓和的面色。

　　纽森负责调查“V脸连环杀人案”多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全国范围内，无论何时何地，每当发生与“V脸”有关的案件，纽森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见纽森没有回应，南锡抿着厚厚的嘴唇，倒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意思，反而对纽森起了同情之心。

　　“放心吧，只要在朗普市，我都会全力协助你侦查此案。”南锡说道。

　　“不大可能，只要跟V脸有关的案件，现场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活下来。”纽森喃喃自语。

　　“嗯，所以，要么这个东方女孩和V脸真的存在着某种关系，要么这个东方女孩的供词对凶手的描述存在谬误，要么……”南锡顿了顿，继续说，“有人假扮V脸行凶杀人。我暂且认为最后一点的可能性比较大。”

　　终于，纽森正视了一眼南锡。

　　南锡轻轻一笑，说：“尽管你说不可能，但你还是更倾于相信第一点，对吧？”

　　纽森默然，但点了点头。

　　南锡转而认真看向监视器里的东方女孩，继续说：“V脸在上两个案件中都留下了疑似的作案线索，第一个是案发后受害者家中仍在播放着一部名为《凤凰》的东方电影，第二个仍是如此，只是画面被暂停了，显示的字幕是‘我将与凤凰齐飞’。”

　　“在东方，凤凰，很大程度上指代女性，龙则指代男性。”

　　“而在V脸的头六个案件中，按先后发生的时间为顺序，受害者有休斯德（Heuthd），亚希伯恩（Ashbur），阿妮塔（Anita），路德维格（Ludwig），利维奥（Livio），加里森（Garrison），这六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刚好能组成龙（dragon）这个单词。”

　　“我相信这不是巧合，因为目前为止全国范围内共发生了13起与V脸相关的连环杀人案，我暂且假设第13起也就是现在跟这个东方女孩有关的命案，属于V脸连环杀人案的最新案件。那么，头六个案件能从受害者名字最后一个字母得出单词‘龙’，后七个得出却是p,h,o,e,n,i,y,关键就在这个y,昨晚的遇害者叫汤比（Tomby),因为这个y，组成不了单词凤凰（phoenix)，这也是我认为昨晚的命案不属于V脸连环杀人案的理由。”

　　纽森再次正视南锡，很明显，这个市局探长并不像他外貌那样看起来平庸。

　　因为南锡所说的，几乎是纽森对V脸连环杀人案所掌握的大部分线索了。

　　“当然，对于V脸的了解，我肯定比不上你。”长篇大论一番后，南锡开始显示谦虚。

　　“V脸也许自诩为龙，他要与凤凰齐飞。你觉得，V脸会不会是东方男性，又或者V脸深深信仰着某种东方神秘文化？”南锡的视线重新回到监视器上面，以请教的口吻对纽森问道。

　　纽森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这个问题，也正是他目前需要重点验证的，但凭已有的线索也无从下手，唯一能做的就是联想和推测。

　　在联邦调查局待了这么久，并且专门负责V脸连环杀人案多年，到头来一个地方探长都快要比他更深入了解V脸。这一点也让纽森舒服不起来。

　　“或许吧。”纽森声音低沉地说道，他对着监视器，几乎要望眼欲穿。

　　纽森多么希望这就是V脸连环杀人案的第13起案件，这个东方女人就是V脸要指代的“凤凰”。

　　如此，龙（dragon）有了，凤凰（phoenix)也完整了，V脸连环杀人案也该出现结局了。

　　当然，凭直觉，纽森也坚信这就是V脸连环杀人案的第13起案件，只是冥冥中哪儿出了差错。

　　现在，只能先按照惯例，对受害者的亲近者走访，希望能从中找出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眼前监视器里的这个东方女孩，等释放后，再派人进行24小时跟踪监视。

　　集理在决定来M国之前，就通过M国官方对V脸连环杀人案公布的信息进行了相应的整理，现在人刚下飞机到了酒店，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打开电脑上网，看看V脸连环杀人案有没有官方公布的最新消息。

　　有。

　　“Sophie……”集理轻声念着……

　　“目前还在调查，暂时无法确定这个东方女孩在该案件中所处的关系位置。是凶手？是帮凶？是目击者？还是……”

　　“苏菲……”集理换国语念一遍这个深刻在记忆里的名字。

　　东方女孩……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同名的概率太大了，尤其是“苏菲”这种不能更普通的名字。

　　可偏偏就是这个普通的名字，带给他的，绝不仅仅是十年前被强行夺走的初吻。

　　更是人生逆袭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