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Advancer》洛丹不吃鱼

5、Chapter 21-24

　　21

　　快斗被束缚在正在移动的这辆军车的正中央。

　　“原来怪盗基德就是工藤中将藏了十几年的那个1412号啊。”

　　“是呀，在一千多次失败的案例中保留了下来，不仅没有夭折，据说成长得非常好。而且因为成形很早，发展出了非常独立的个性。”

　　迷迷糊糊中，快斗听到了这样前面驾驶室里传来了这样的对话，是两个女军官。

　　“因为一直在工藤中将的朋友家里被正常地养大，研究资料也几乎全部被销毁，所以直到最近一年军区才知道他的存在。”

　　“惊喜的是，这个克隆体不仅身体健康地长到了这么大，还从向导突变成了哨兵，这样不就是又多了一支如此优秀的哨兵血脉吗？”

　　“军区这一年想让最强向导工藤新一诱发1412号哨兵能力觉醒，现在正是收割的时候了。”

　　“所以根本没有反叛军什么事咯？”

　　“新人姑娘啊，你太天真了，很多人万万也想不到，反叛军只是军区的一场大型作秀，真枪实弹地打了这几年，只为了表现帝国联合军团的非凡用途。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大量的社会注资。”

　　“那我们呢？”

　　“是暗处的哨兵部队啦，由隐藏在军区内部的哨兵协会培养的。”

　　终于安静了下来，快斗才发现自己心中苦涩得要命。闹了半天，他从生来就是名侦探的一个千挑万选终于实验成功的复制品。

　　「可是如果当初工藤伯父就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呢？难道说，他们从地球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就已经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他是没见过几次工藤优作，但是他还是信任着他，就想信任自己的父亲一样。

　　在克隆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很可能连刚才的工藤优作也不是真的。

　　人类就是这样，一旦你和别人产生差别，你就希望自己才是高等的那个。

　　可是哨兵，看似感官强大是为进化，可是又真的是如此吗？所谓返祖，就是得到了曾经被自然选择舍弃过的东西。这真的是一种进化吗？它会给现在的文明带来进步，还是毁灭呢？

　　建立哨兵与向导的新世界，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目的吗？

　　「不，还不够，一定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宫野志保被蒙上头带上车，带到了一个秘密基地，现在她正在禁闭室里正襟危坐（实际上翘着二郎腿）

　　“工藤中将。”

　　“请问您是想和我玩真假游戏吗？”

　　“你觉得我是假的，我觉得您也是。”

　　“宫野小姐，我知道你是犬子现在最好的朋友。”

　　“但恕我无礼，还是需要检查一下。”

　　“中将，其实，宫野志保本身就是复制品。”

　　“什么？”

　　“你费了这么大心机玩这么一出儿，我相信您是真的了。”

　　“因为这一点在后来的研究人员群体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我自己也成了研究人员。但您却不知道。”

　　“中将，你到底，多少年没回来了？”

　　“十五年。”

　　“在工藤新一九岁的时候就被调包了？”

　　“所以后来在军区爬到中将这个位置的工藤优作，一直都是你的亚体？”

　　“没错。”

　　“这太可怕了。虽然我自己是Zeta的产物，但是我真的想摧毁它。”

　　“现在摧毁谈何容易。”

　　“最开始我们研究它只是想救死扶伤，培养器官。”

　　“谁知道随着研究的深入，竟然完成了生命个体的研究，在那时一半多的研究人员就像叫停。”

　　“可是利益熏心的人总能把事情做得更绝。”

　　“谁不会做梦呢，二十一年前，我也做过这样的梦。幸运的是，我立马就醒了。”

　　“当时，我终于给自己的孩子，给新一成功培养了一个亚体，可是他太成功了，我被他震撼，我终于醒悟，生命，就是生命，无论是如何创造出来的。我想利用他、让他永远沉睡着成长来拯救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是多么地亵渎生命。”

　　“所以你把他从研究所偷了出去。”

　　“是的。”

　　“他在盗一家里长大，非常可爱，就像一个最正常的孩子。”

　　“他本来一直挺好的，可现在应该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样就清晰了，另一个工藤优作不知道想对他做什么，让军区的人把他从普通的平凡生活里拉了出来。”

　　“当然，我和工藤就是最大的参与者……”

　　“别内疚，你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需要知会您。”

　　“宫野小姐请讲。”

　　“工藤新一，爱上了他的亚体，黑羽快斗。”

　　“这……怎么可能呢？”

　　“我见过的，全部都是想把镜像体取而代之，恨不得再杀之以绝后患。”

　　“可能因为黑羽快斗不知情，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需要成为工藤新一吧……”

　　“倒不如说，他一开始挺不喜欢他的，是道路相反的敌人呢。”

　　“工藤中将，这是神明对您尊重人性的回报，您给自己的儿子送去了一个他不能更喜欢的爱人。”

　　“新一真是个自恋的孩子呢。”

　　“不能完全这么说，如果您看过长大的黑羽快斗，可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同家庭环境的影响造就了不同的结果。您的朋友，一定也是个好父亲。”

　　“那么工藤中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您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摧毁Zeta计划，还有一个组织，它叫Advancer。”

　　“您刚才还说这很难。”

　　“但是我还是想做。”

　　“您是工藤君的亲爸。”

　　“宫野小姐？”

　　“老犟驴生了小犟驴。”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赖，这张嘴很适合治治新一臭屁的性格。”

　　“多谢夸奖。”

　　“既然那根本不属于你的记忆，我就不叫您工藤中将了。工藤先生，在实行我们的计划之前，我们要先把黑羽快斗救出来。再晚一会儿您的儿子可能就要疯了。”

　　“他在哪？”

　　“工藤，你都听到了吗？”

　　“……” 优作吓了一跳，原来他儿子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真是被你们这群小鬼耍得团团转了。”

　　宫野志保亮出了阿笠博士创作的私密终端机，开了免提。

　　“听到了，宫野。”

　　“喂？这次真是我爸了吧？”

　　“是的，臭小鬼，我不见了你都看不出来。”

　　“我才九岁，饶了我吧。真是想不到陪了我和妈妈这么多年的，连我变成柯南时都陪我经历的父亲是被调包的。”

　　“因为他真的很像我，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我。”

　　“不，他不是您，他对黑羽太过分了，我当时就觉得，哪怕这真是我爸，我也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 优作听了这样的发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宫野摊了摊手，“说了吧，工藤爱黑羽爱得要命。”

　　“黑羽的爸爸也是在他九岁时死的吧？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事和潘多拉有关，又是一个更复杂的故事，现在讲不完，换一个。”

　　“哦……”

　　“那我没问题了。”

　　“……”

　　“这小子，你难道就不想问点关于我的吗？！”

　　“唔，暂时想不起来。”

　　“假的，宫野小姐，这个工藤新一是假的。”

　　宫野：这俩活宝父子……她不参与。

　　22

　　军区医院的院长，阿笠博士的那辆黄色甲壳虫，此刻正停在军区医院的停车场。

　　里面坐了阿笠博士、工藤新一、工藤优作、宫野志保。

　　“黑羽什么情况了，工藤。”

　　“不知道，他已经三个小时没有告诉我任何消息了。最后一次听起来状况不太好，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快斗会隔空传话？”

　　“刚学的，从黑羽盗一的亚体身上。”

　　“这孩子，的确是个厉害角色，这个能力就算有天赋，没个十年五载也学不会的。”

　　“我们需要快点，我很担心他……”

　　“黑羽说他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窗外的环境音。”

　　“我猜是在地下。”

　　“昨天根据他的感应，停车场这里是我离他最近的地方。”

　　“我和爸爸都是向导，这事靠你了，宫野。”

　　“你真是有点难为我。”

　　“没办法，我已经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

　　宫野尝试着探查附近的细微声音。

　　“工藤，黑羽的精神向导是什么动物？”

　　“是龙，一条白色的中华龙，像蛇的那种。”

　　“我想我找到它了。”

　　“在哪？”

　　我们脚下面。

　　“哈？”

　　“我想我听到了它在喊你，试图得到你的回应，工藤。”

　　新一集中精神在外界世界具象化了自己的小海豚。海豚落入了地面之下，就像穿过了空气一样。

　　“它会帮我找到入口的。父亲，阿笠博士，你们留在上面。等会儿我和宫野过去。”

　　“好。”

　　此时的地下三层。

　　“嘿，我的小可爱，你是工藤新一的精神向导吗？”

　　“你是来找黑羽快斗的吗？”

　　“你不回答我……”

　　“好吧，可能真的只有我会讲话。”

　　“接下来我带你走到这里的入口，你再从那里溜出去找到工藤新一。”

　　“路上如果遇到哨兵或者向导注意躲避，虽然我觉得工藤和黑羽不会失误的，他们不会看到我们。但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小海豚。”

　　本来高冷的小白龙变成了话唠，海豚还是不理它，黑羽可以支撑的精神力所剩无几，时间紧迫，小白龙直接向前游过去了。

　　于是一条龙和一只海豚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来往的人群里。

　　此时，在关押快斗的房间里。

　　快斗身上还是那身礼服，他靠在墙角，低垂着头。

　　“把他的手臂转过来，我抽一些血样。”

　　“可是水户医生，基德身上有挺严重的伤，路途太远还没来及处理，怕是失血有挺长时间了。” 护士看着昏迷不醒的年青人，不忍地说道。

　　“打点营养药就好了嘛，快点。”

　　“这……”

　　小海豚看到前边的小白龙突然扭曲了身体。

　　“这也太狠了吧，那个孩子身上都没什么血好抽了。”

　　“呜——” 海豚叫了一声。

　　“你也觉得吧小海豚，我不行了，马上就会消失了，你自己找出口吧。”

　　“呜呜。” 小海豚呜咽着，好像在回答它一般，看着白龙消失在眼前。

　　新一再看见海豚的时候，它看起来很伤心。

　　“工藤，我觉得它有话要说。”

　　“可是它是不会说话的，我到目前只见过黑羽的精神向导会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它很难过。”

　　“新酱，快点去救斗酱。” 小海豚一出口，竟然是甜甜的女性声音。

　　“？？？？”

　　“你怎么也会说话了。而且，你到底是我的精神向导，还是有希子的精神向导？……”

　　“笨蛋新一，当然是你的。” 海豚有些娇嗔地说道。

　　“宫野，它真的……好像我妈……”

　　“我估计你们的结合也会导致精神向导互相学习……它们只是见了一面你的海豚就学会讲话了。至于为什么像有希子，我也不懂。”

　　“也许，她隔代遗传了？”

　　“去你的，它才不是我女儿。”

　　“哼，我也不要做你女儿。” 海豚赌气地瞪了新一一眼，因为是女性的细软声音，连生气的话都讲得可爱极了。

　　“你……”

　　“工藤！它竟然和你吵架哈哈哈哈哈……”

　　他们跟着海豚潜入地下。

　　“你慢点，我们不能隐形的，要跟不上了。”

　　“你们人类真是麻烦，小白龙都撑不住了，斗酱的精神状态一定很差。” 海豚继续游得飞快。

　　“工藤，快躲起来。有人要经过了。”

　　“工藤中将，我们采集了黑羽的血样，所有的检测都做了一遍，大部分都和工藤新一的极其类似，但是最神奇的是，血型竟然不一样，而且是rh抗原消失了，从阳性血突变成了阴性血，这几乎不可能。” 水户医生和Joker交谈着。

　　“好，知道了，中将放心，我们会尽快继续调查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水户挂断了通信，随即收到了护士的信息，说血库没有血，水户看了后扶了扶额头，“这就贫血了？也太不禁抽了，真是个大麻烦。”

　　“糟了工藤，黑羽身上的伤他们还真的一路上都没处理。”

　　“有这么严重吗？”

　　“都是你啊，上次我把血库调光了……”

　　“我不过只是……做得有点久嘛，这就没了？一共有多少？”

　　“他那个血很贵的，两袋。”

　　“？？？”

　　“宫野，我突然想当总司令了。”

　　“你转性了？”

　　“我想给黑羽建一个私有血库。”

　　“那你就当，把这个什么鬼军区肃清了比较好。”

　　“嗯？他和护士们离开了。”

　　“好，那我们抓紧溜进去。”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难关。

　　“工藤新一你行不行啊。”

　　“这个我真不行，在夏威夷没学过，别催了我的大小姐。”

　　“你别说话，我帮你听。”

　　“往左，再左一点，对对就那里，深入。”

　　“哎呀你手偏了，退回来一点！”

　　“到底要怎样嘛。”

　　“啊咧，它开了。”

　　“…你们…好吵……”

　　快斗直接从里面就把锁弄开了，他刚打开门就软软地落在了新一的怀里。

　　“黑羽！…” 新一心疼地抱紧快斗。

　　“……看来小偷先生要不是没力气早就自己跑了……”

　　“你们还不走……前面……后面，都来了十几个人……” 快斗靠在新一怀中轻轻说。

　　宫野和工藤听了后大眼瞪大眼，「怎么回事？」

　　“行个窃，监控你们都不管的吗？” 快斗清浅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俩盗窃新手蠢萌蠢萌的。

　　“我们在行窃？哦对，是在偷人没错。”

　　“不是偷，黑羽本来就是我的。”

　　“知道啦，你的你的！所以现在怎么办啊！前后都是人，要被包饺子了。”

　　拐角处工藤优作突然出现了。

　　“等等，暗号。” 经历了之前的骗局后，新一认为情况再紧张都需要确认一下。

　　“阿笠博士今天穿的是红色。”

　　“通过。”

　　优作带他们躲进了一个暗门里。

　　“父亲，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机关？”

　　“我来过很多次了。”

　　“诶？”

　　“我就是工藤优作啊，工藤优作就是我。”

　　“如果亚体选择以我的身份活着，那他奋斗的一切就会属于我。”

　　「好有道理……」

　　“看来您就是……真的工藤伯父了。” 快斗微微抬头，说道。

　　“是我，孩子，十五年不见。”

　　他们向暗道深处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

　　“妈妈？” 快斗看那身影，一下就判断出了来人，声音脱口而出。

　　“妈妈，是你吗？”

　　“快斗，是我。”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 快斗高兴的表情连努力维持的扑克脸都盖不住。

　　“我们策划了一场诈死，为了千影不被盯上。”

　　“这些年，辛苦你了，孩子。”

　　快斗在千影到来以后，安然地在新一的怀抱中入睡了。

　　他们走了很长的路，走出暗道的时候，已经是郊外的一处杂货铺，那小店，竟然是有希子开的。

　　“这样如果他们从暗门追过来怎么办？” 新一问道。

　　“有希子设计它的时候，那里面四通八达。”

　　“只要稍微用一些诡计改变方向，就能把进去的人引向其他地方。”

　　“我有注意到路上的地面有落闸的痕迹，就是那个吗？”

　　“答对！新酱。这样就不会有人追过来了。”

　　“那就好，你们快看看黑羽吧，他……”

　　新一轻柔地把快斗放在了床上，失血过多让快斗看起来十分虚弱。

　　他手臂伤口附近的的白色衣袖已经被浸透，睡得不是很沉，眼皮上那对薄如蝉翼的扇叶轻轻颤动着。

　　新一想把他永远拥在怀里，可是奈何他是三尺白雪，拥太紧，就化了。

　　工藤新一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想把这个人带离黑暗的无数个夜晚，曾经的新一是那么天真，不知道这个人独属于黑夜，才会步步紧逼，想把关于怪盗基德的真实大白于天下；现在的新一，只想把黑羽快斗塞到自己的心脏背后，谁也不要看到他。

　　新一把黑羽放在床上后，也久久不愿离开，继续怀抱着他。

　　“怎么办，父亲，军区医院里都没有库存的血……”

　　“我就是为了这个叫千影来的。”

　　新一下课眨眼睛，“可是黑羽他……”

　　「不是亲生的」

　　“新一，你知道为什么快斗和你血型你不一致吗？”

　　“研究资料已经销毁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一方面，我们融合了新一你和千影的基因。”

　　“父亲之前说谎了，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想把快斗送给黑羽家抚养吧。”

　　“不，我只是为了成功率。RH抗原严重影响到了实验成果。”

　　「而且当时血型已经不是配型的主要参考」工藤优作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再也不想回忆起那样的想法了。
　　“啊……” 黑羽在疼痛中醒了过来。

　　宫野正处理着快斗的伤口。

　　“黑羽君…忍一下…”

　　“千影是B型rh阴性血，不适合怀孕，盗一担心她的性命，不同意与她有子，她一直很难过，也是阴阳巧合了。”

　　快斗刚清醒一些，就看到宫野要给千影抽血，他慌忙说道，“我不要妈妈的血……” 甚至挣扎着想起来，却倒回了床上。

　　“黑羽……” 新一怕他继续折腾，上来制止了他。

　　“好孩子，听话，你现在看起来糟极了。” 千影走了过去，看着他痛苦却倔强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亲上快斗的额头，“妈妈爱你。”

　　黑羽快斗感受着久时未见的千影的亲吻，亲吻之间尽是他轻轻踩过的流年记忆，蓝蓝的眼睛看着小小杂货店的天花板，轻轻地说，“我真幸运……”

　　如果说，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他也曾跌入过地狱，那么，在那之后的短短十几小时，他就在地狱看过了所有他人生的可能性，没有一个比现在幸福。

　　他无生父生母，却有世界上最爱他的父母，他本可能和那些复制品一样，终其一生都和复制的来源争夺同一份人生，可是很不巧，他活成了黑羽快斗，他喜欢工藤，工藤也这么珍惜他。

　　“快斗……” 千影微笑着看着他，她的孩子，永远这么干净澄澈，不染纤尘。

　　为什么会有人，不去把这样的人，当成一样的人呢。

　　23

　　快斗输好血以后，新一和他一起坐在储物间的一个长椅上。

　　“黑羽…”

　　“嗯？” 快斗应声转头看着新一。

　　新一腿带着身体在椅子上挪动着，慢慢向快斗靠近着。

　　近在咫尺的时候，他的手绕过了快斗的后脑勺，把快斗拉得更近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别离开我……” 他亲了上去。

　　突然门打开了，两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瞬间分开。

　　“父，父亲……”

　　“……伯父好…”

　　优作抵着下巴看着满脸春色的二人，“是不是正在忙，那我等下再来。” 说着就要离开。

　　“没有没有。” 快斗和新一疯狂否认着。

　　“真的吗？”

　　“真的！”

　　“好吧，新一，那你扶下快斗，我带你们见见人。”

　　“嗯？见谁？”

　　“你马上就知道了。”

　　“黑羽，来。” 新一把手伸过去，快斗搭了过来。

　　储物间里的一个暗门打开，他们乘上了一个胶囊。

　　“速度可能有些快，快斗尽量屏蔽下感官。”

　　“嗯……”

　　他们从胶囊出来的时候，环境里是一阵亮白的光明。

　　正面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门，门上写着一串英文，还是——Advancer。

　　看得快斗和新一突然一阵紧张，甚至准备与这位工藤优作也拔枪相见了。

　　“父亲！？”

　　“Joker拥有十五年前的我的全部记忆，也包括这样的想法，只是，我们终究不一样。”

　　“他只有记忆，没有经历，那就像被突然灌输的画面一样没有意义，所以只知表面，认知终究出现了偏差。”

　　“经历了快斗的事情后，我不再拿其他人进行研究。于是复制了自己想近距离观察他的变化，我当他是独立的人尊重他，最开始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共同承担工藤优作的身份。可后来，想法逐渐出现了差异。他认为，哨兵向导天然优于其他人类。”

　　“哨兵向导不是进化者，而是先驱，将站在普通人类的前面，为他们开天辟地，是社会前进的动能。”

　　“这才是Advancer存在的意义。”

　　“十五年来，他暗地里网络了军区里的几乎所有哨兵向导，而我组织的则是平民里那些隐藏自己能力的一直正常生活的哨兵向导们。”

　　“他很快就会发动战争，到那时，就会流血无数，我想阻止他，这是另一个我埋下的祸根，我在责难逃。”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可是，他受伤入院期间，无意中发现了我委托给阿笠博士的，这两年针对黑羽快斗的观察报告。”

　　“他以为看见了我的底牌，所以这一年来，一直想得到快斗，若不成，就试图杀死他。”

　　“其实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快斗最近过得好吗……”

　　“所以黑羽快斗就误打误撞变成了你们的争抢的战力，结果他自己还挺争气真担得起这份战力，在Joker对黑羽能力的试探过程中，让这样的争斗越坐越实？”

　　“是这样，孩子。”

　　新一向快斗挑挑眉毛，像是在责怪他这一汪祸水。

　　“……你怪我啊？” 快斗扬着下巴说道，“我一直都很正常，明明是你来了才变成这样的……”

　　“你的能力一直隐藏着，被新一触发了，因为他的向导能力也很可怕，是哨兵的一种自我保护反馈。”

　　他们说着，已经走过长长的走廊。

　　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闭合门。

　　“父亲，这个，就像奥特曼里一样呢。”

　　“有眼光，是阿笠博士照那个做的。”

　　新一：“……”

　　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正在各自工作着，当然，也有人在聊天或摸鱼。

　　看起来工作环境十分清闲。路过的人向优作打招呼。

　　“工藤先生好！” 称呼也很随意。

　　看惯了军队紧张气氛的新一皱了皱眉，“这种自由懒散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尽力就好吧，打不过也没办法嘛。” 优作微笑着说。

　　新一已经习惯了被调包的父亲的认真和严苛，没想到他本来是这个样子的，这感觉很奇妙，他拍了拍一直扶着的快斗的肩膀。

　　“没事的父亲，这里有位怪物，和他们气质都很像，大学睡了四年成绩也毫无问题呢，还是个非常恐怖的哨兵，请相信他们！”

　　“工藤！”

　　“干嘛，我说错了吗？”

　　“大家手里的工作都停一下，我们来了两个新成员，请准备欢迎仪式。” 优作打开手腕的终端机，发了条语音广播。

　　“欢迎仪式？”

　　不一会儿他们附近就聚满了人。

　　“你们自己自我介绍下吧。”

　　新一：「……好随意」

　　“大家好，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对不起，放错碟了，重来。”

　　“我是工藤新一，帝国预备军校的2048届毕业生。一个向导。”

　　“我是黑羽快斗，江古田艺术学院刚毕业的学服装设计的学生，哨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哇黑羽君你在玩cos吗，不愧是服装设计专业的，这个基德披风的布料和样式还原度可真是高啊！”

　　一个妹纸凑了上来，在快斗前后乱转，玩着他的披风，快斗也不回应，只是笑笑看向她。

　　她玩得开心了，最后贴在快斗耳边介绍着自己，“我是天野月，是这里的研究室主管，请多多指教，可爱的怪盗先生。”

　　快斗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妹纸撩了，他脸红了起来，“你怎么——”

　　“刚刚观察出来的~，至于推理过程，秘密。”

　　这里的确都不是一般人。

　　新一看在眼里，有些不高兴地把快斗拉到自己身边。

　　“工藤少校，你怎么会来这里？”

　　“石，石田？” 石田是那天在训练台上和快斗打架的大个子。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听说这个哨兵俱乐部很很帅很好玩就加入了。”

　　新一黑线了，压着优作的肩膀和他说悄悄话，“所以他们都不知情吗？”

　　“呃，这样比较安全，反正到时候号召一下就行了吧。”

　　「苍天啊，饶了他吧……」

　　新一表示这届爸爸带不飞。

　　优作和天野月带新一和快斗在这里参观着。

　　“这是我们前年发明的爱心之箭。” 天野月摊手指向一个带着爱心的虚拟箭头。

　　“攻击武器？”

　　“由向导强大的的精神力配合精神误导能力铸造，有了它，无论射中了谁都可以直接造成绑定假象，让中箭者以为自己是你的结合对象哦。”

　　“……”

　　“那这个呢？”

　　“哨兵专用闪光弹。”

　　“高达上万瓦特的灯光，一个就能暂时封闭方圆五十米内的哨兵的视觉。”

　　“这个总是攻击武器了吧？”

　　“不是。封闭了视觉以后会对他们造成精神力的升维打击，紧接着其中的催情烟雾就会释放，您会得到最佳的情趣享受。”

　　“……”

　　快斗看着一步步被雷的新一的表情，笑了出声，“噗——”

　　“黑羽……你笑什么，难道这些真的可以打仗吗？”

　　“没，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爱。”

　　“这……这样啊。” 新一被快斗突然而至的表白攻击了，正中红心。

　　天野月说道，“我自行判断了你们俩是一对，本来想安利你们的，但看来你们早已经你侬我侬了，这些对你们没什么用呢~”

　　新一和快斗：“……”

　　“那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吧。”

　　新一终于看到了一些正经武器，开始和天野月认真探讨着。

　　快斗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一个人在附近转悠着。

　　一个玻璃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里面是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快斗，对他很感兴趣？” 优作看到快斗神往的表情，问道。

　　“嗯，它很漂亮，这里面，就像藏着海神。”

　　“它叫什么名字。”

　　“潘多拉。”

　　“这就是潘多拉？”

　　“嗯，十五年前，盗一就找到了它，那个传说中的灾厄之石，就藏在它的里面。”

　　“潘多拉，真的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吗？”

　　“怎么可能呢。”

　　“那是他放出去的谎言，以长生不老为诱导，为了让我找到，Zeta计划内部，某部分一直在高层社会散播计划内容，试图为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搞亚体养殖、拿我们的心血毁坏人性赚黑心钱的人。”

　　“的确，只要有同一个目的，哪怕是不同的方法，也一定会有同一种人感兴趣，这是个好办法。” 快斗说道。

　　“那后来找到了吗？”

　　“如你所见，我们失败了，如果盗一不帮我，他根本不会死。”

　　“我欠你很多次对不起，包括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那我……” 快斗几秒之间已是思维十八弯，想说些什么，想问些什么，最后却欲言又止。

　　「是为拯救工藤新一而生的吗？」

　　他又纠结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我想问很久了，伯父为什么要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这么做呢？”

　　“快斗，你太聪明了，只是通过蛛丝马迹就能看出几乎所有真实，一切都是我的一念之罪，不要有奇怪的想法，新一很爱你，甚至胜于他自己，切莫胡思乱想。”

　　“我不会乱想的，伯父，但是新一已经我的向导了，我的想法，不太能保证我的做法……”

　　突然之间，快斗被人从正面撞倒在地。新一就这样揪着他的衣领，俯趴在他身上。

　　刚才一直和新一在一起的天野月追了过来，“哦工藤先生，他们这是怎么了！”

　　优作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工藤？你……什么时候？”

　　“抱歉，我似乎没告诉过你，我可以躲过哨兵的探查，近乎半小时之久。”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放开我，你明知道我现在没力气陪你打架。”

　　“黑羽快斗，你看着我的眼睛。”

　　快斗躲闪了一下，两下，但周围的世界，都被新一用精神力牵扯，最后终于受不住这样的僵持，开始回望新一。

　　“我不许你那么做！！听到没有，你要是为了救我做这种事，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新一在他胸前怒吼着。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咳咳……” 黑羽被他揪得几乎无法说话，努力扯开工藤的手，“但我要你，也要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知道你会怎么做，你只是一时冲动，你本和我一样，比谁都爱着这个世界。”

　　“这不矛盾的，黑羽，这不矛盾啊。”

　　“如果有一天矛盾了呢？你不是我，你不能替我做任何决定。”

　　“你太紧张了，工藤，我们的结合蒙蔽了你的眼睛，你应该和以前一样，不论是对谁都那么在意，这才是我想要的，这才是我喜欢的工藤新一。”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

　　“我会毁了你的……”

　　“我只想好好呆在有你的世界，这不行吗？这哪里不对了，这种要求，小小的要求……”

　　新一看着快斗无比冷硬和执着的眼神，就像在他的面前空降了一座难以翻越的冰山，他想着黑羽快斗是这样地、这样地不可改变，胸腔之中一阵郁结。

　　“……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呢。”

　　新一说完，竟是一阵呼吸不畅，直接在快斗的面前喷得他前胸的白色衣襟上都是鲜红的血，然后就倒在了他身上。

　　“工藤！” 快斗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身前的血，不知所措地抱着他，“别吓我了工藤。”

　　怎么也喊不醒新一以后，快斗像从噩梦中醒来，终于知道这是现实。

　　“伯父！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

　　“快斗，先不要担心，他没事。”

　　“天野，帮我把我房间中间抽屉里的那个黑色的包拿过来。”

　　半小时后。

　　优作在房间里站着，而快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新一。

　　“他一直都知道吗？” 快斗的声音失去了很多生动的色彩，平直、干涸，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

　　“是，从五岁懂事了开始。”

　　快斗趴在了新一的床边，埋着头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伯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幸福，现在好后悔靠近他。”

　　“快斗，能遇到你就是他的幸福了。你不能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

　　“没有你，他就算活下去了也根本就不会幸福，那只会生不如死。”

　　“你自以为是的自我牺牲才是最能压垮他的东西，我不在不清楚他这些年的情况，但听宫野小姐说，他已经三年都没事了，但今天跟你吵架后直接就打回原形，可见他刚才有多么地难过。”

　　“你们已经结合的事我也听她说了，其实快斗，你早该想明白的。”

　　“他会把你看得这么重要，不是因为哨兵和向导结合后的影响，他一定是从一开始，就觉得非你不可，不然就不会和你结合。”

　　“我了解新一，他从不做不负责任的事。如果和你结合是为了救你性命，找其他人也可以。”

　　“我已经不后悔创造了你，看见他这么喜欢你，没有相互残杀，还爱上了彼此，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慰的呢，我真的很开心。”

　　“你也不应该后悔，他这么早地接受了现实，你觉得他会为自己的生命可惜吗？他不会，他现在只想喜欢你。”

　　“可是……” 快斗还想说什么，哨兵能力让他感到新一呼吸之间有了变化，于是他停了下来，转头关注着床上的人。

　　“黑羽…” 新一弱弱喊道，手也在找寻着什么。

　　“我在……” 快斗用自己的手掌填补了新一手间的空气。

　　新一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哪怕在沉睡中嘴角也笑了起来。

　　“那我有事先走了，桌上那个药吃个三天就好了。”

　　“快斗，他命硬得很，心里的伤痛才是最难治的，你只要爱护你好自己，他肯定能多活几年。”

　　“好……” 快斗低着头，羞愧地应声。

　　24

　　第二天早上，新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正趴在他腿上睡觉。

　　快斗察觉了动静，抬起头，看到新一已经睁开了眼睛，“你醒啦！”

　　然后新一的视线往下移，看到自己正抓着快斗的手。

　　快斗一时看起来有些焦躁和局促。

　　“黑羽，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快斗以为新一醒来就一定会松手，但是新一并没有。

　　“那个，就是…这个……你能松开了吗？”

　　“哦，抱歉……”

　　新一看到他刚松手，快斗就飞速跑出了房间。

　　“这个笨蛋，不会因为我握着他的手憋了一夜吧？”

　　快斗还没回来，宫野志保进来了。

　　“哟，大侦探，听说你冲冠一发为红颜，竟然气得老毛病都犯了。”

　　“我…才………那……都是…他…我……” 工藤说不清楚，最后决定不说了，“哼……”

　　“说到底他都是因为喜欢你，你生什么气啊，只要你好好地赖活着，永远别给他机会不就行了。”

　　“如果有个万一，你们谁也不准帮他。”

　　“那他要是自杀？我帮还是不帮。”

　　“那就让他自杀去，大不了一起死。”

　　“真该让黑羽听听你说的这些话。” 宫野看好戏地说道。

　　“糟了……” 新一想起来快斗还在附近，哨兵真的太烦了。

　　快斗走进来，眼神恐怖，“名侦探，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不错的，不如现在就执行吧。来吧，一起殉情。”

　　宫野笑看无法招架的工藤。其实，她也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

　　新一和快斗又开始在床上打架。

　　“嘿，ladies，别打了，我来找你们讨论下Joker的事情。”

　　“你才是女士呢！” 工藤生气道。

　　“工藤，小小姐的确是女的。”

　　“你就不生气吗，怎么帮她……哦对，忘了，你本来就是女装大佬。”

　　“我只是说个实话。”

　　“OK，Gentlemen，今天白马给我传了秘密消息，说Joker因为丢了黑羽，现在已经破釜沉舟，即使没来得及拿到黑羽身上的更多数据，也要复制二十四岁的黑羽快斗。”

　　“这是非常危险的。一般来说，亚体成型的年龄越晚，人格越容易崩坏，他这是哪怕制造出恶魔也要获得胜利。”

　　“恶魔？怎么这么说我……我哪有这么可怕啦。”

　　“黑羽君，我只想送你五个字——幸亏你善良。以你的能力，一旦你想杀人如麻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你年轻，足智，更容易有可怕的野心，想象一下如果你生来没有过去，只有苍白的记忆，强大的哨兵能力，和超人的智慧，你会成为怎样的人？”

　　“我……我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你会以无人可挡的能力和人格魅力在哨兵向导中一呼百应，让很多本来中立的人都能为你而战，最可怕的战争，都伴随着绝对的崇拜，无论是崇拜神明还是崇拜人格，你会比只有A级向导能力的Joker厉害多了。”

　　黑羽还想反驳，可旁边的工藤听了一直点头。

　　“你们……”

　　“总之，我们必须阻止他这么做，最好一次把Joker解决掉，整个计划的研究资料也全部摧毁。”

　　此时，帝国军团东京军区基地地下。

　　透明的培养舱玻璃里，是另一个全新的黑羽快斗。

　　Joker期待地看着这个孩子睁开眼睛，正迷蒙地看向他。

　　“你的眼睛真漂亮。”

　　“没有苦难的痕迹，没有犹疑，没有普通人类的软弱感情，你是完美的。”

　　“工藤中将，亚洲区的军区司令官找您。” 白马探说。

　　“好，我这就去，白马，你在这里继续观察他。”

　　“知道了。”

　　Joker走后，白马探戴上了阿笠博士发明的眼镜，靠近着玻璃里的少年。

　　少年在水里，也游了过来，并喊了他一声，“白马。”

　　“是我。”

　　“我为什么一醒来就被关在这里面，我生病了吗？”

　　“不，你没有生病。”

　　“那你可以放我出来吗？”

　　“不能。”

　　“为什么？你和Joker想对我做什么？工藤去哪里了？”

　　“黑羽君，先别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要诚实回答我。”

　　“你怎么看待我的？”

　　“你？白马探，平时是个很烦人的侦探，但是有时候对我又很好，你很关心我。”

　　“我是你的什么人？”

　　“这个……这应该叫，朋友？”

　　快斗在营养水里有点犹豫地回答道，他看向白马的眼睛开始有了迷惑，可是依然没有情感。

　　“朋友是什么样的存在？” 白马继续追问。

　　“因为认识而可以互相帮助着一起活下去的人？”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我有点想不明白，可是，明明其他的都可以想明白的……”

　　“我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是的。”

　　“那你还会想当我是朋友吗？”

　　“不太想了。”

　　“那你怎么看待工藤新一？”

　　“他是我的向导。”

　　“是属于我的。”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属于你了，你会怎么办？”

　　“谁夺走的，就抢回来……”

　　“如果他是自己不愿意呢？”

　　“为什么会不愿意？我来这里以前，他还一直照顾我的，还给我包扎伤口。” 快斗说着，开始看向自己甚至还隐隐作痛的手臂。

　　“咦，我的伤口怎么好了。”

　　快斗慌张地看了其他的地方，不止一个伤口毫无痕迹，在他记忆中存在的疤痕，他身上一个都没有，仿佛这记忆是假的。

　　“白马，这是怎么一回事？” 画面定格在黑羽快斗睁着圆圆的蓝眼睛，害怕地问向白马探。

　　“你们俩看到了吧。”

　　“他对待别人的言语、面对事情时的反应和行为，都像极了黑羽快斗，唯独没有强烈的感情，却记得所有自己拥有的东西，那么之后，他的感情会集中在之前仅有的人际关系上，其他的性格部分，会像一个新生儿。”

　　“他过于聪明，也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们俩在链接的状态下合作战斗，如果一起面对他，将会是场面十分好看的修罗场。”

　　“所以我不建议黑羽和他正面遇上，由工藤过去安抚他比较合适。”

　　“可是，之后我们要怎么办，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先别考虑以后了，我们的目标就是摧毁Zeta的研究资料，和Joker的组织，过程中尽量别激怒黑羽的亚体，让他的思维保持混沌，他就还能保持基本的善良，因为他和黑羽还是有之前二十四年的共同记忆，他至少不会是一个坏人。但如果看到自己拥有的已经全部属于别人，那他的状态我很难说。”

　　“如果Joker想对他说什么话，就阻止Joker。”

　　“万一，最后他站到了Joker那边。那只有黑羽本人才能应付他的亚体，到那时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只能这样了。” 新一说道。

　　散会以后，新一去找优作，黑羽却没有跟过去。

　　他反复看着刚才“黑羽快斗”的录像，看久了，就像那里面就是自己一样。

　　“宫野小姐，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工藤。”

　　“如果，我说如果最后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愿意把自己的身份让给他……”

　　“他真的很像我，那些完全是我遇到一样情况时会有的反应，感情可以培养的，反正都是我，没问题的。”

　　“那你呢？”

　　“我可以离开，永远离开这里……我不想因为因为自己，引发一场战争……”

　　“那工藤？”

　　“他还有一个我，没事的……”

　　“离开以后呢？你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冰冷角落，不需要任何身份地或者，抱着回忆在世界边缘孤独终老？”

　　“我……”

　　“黑羽，你真以为，他只要拥有你的一切，就会和你一样好好地生活下去？”

　　“他现在像你，只是因为他只有这些记忆，等以后接触了更多信息呢？”

　　“你没经历过，不会明白事情有多少可能性的。”

　　“经历你记忆的人是你，不是他，他可能只是想占有你的一切，却不爱他们，不爱工藤新一，甚至不爱你的母亲。或许，现在的黑羽快斗，可能只是更爱他自己。”

　　昏暗的地下室里，宫野志保没有注意到，黑羽听她说话时，脸色愈发苍白。

　　“工藤他一早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给你留了一封信。”

　　“诶？他怎么会预料到……”

　　“黑羽，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你善良得像本教堂里的经书，谁都能预测到，他可以，我也可以，你自己却不知道。”

　　“打开看看吧。”

　　上面是新一的字迹，不像平时那样有些潦草，写得庄重，力透纸背。

　　「我可不是喜欢黑羽快斗，名字只是代号，基因只是生物特征，我只是喜欢和我经历这一切的你啊，笨蛋」

　　黑羽紧紧攥住了这张纸。他本该笑的，可是他哭得比谁都要伤心。

　　他哪怕真正活过，也被工藤新一杀死了，哪怕真的有过心，也深深地被埋葬在了工藤新一对黑羽快斗的告白里。

　　等他终于从这段话里回到现实中时，宫野已经离开了这里，等在路尽头的，是已经准备出发的工藤新一。

　　“黑羽，你怎么眼睛这么红啊，不会是哭了吧？”

　　“我不太会说话，如果那封信让你不高兴了，你打我一下吧。”

　　“都是因为风里有沙子啦。”

　　“胡说，这是地下室，哪来的风。”

　　“我说有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