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Advancer》洛丹不吃鱼

3、Chapter 11-15

　　11

　　隔天，工藤优作和目暮十三正在基地的食堂里一起吃午饭。

　　“目暮，他最近表现怎么样。”

　　“被派去保护Zeta计划遗留实验体的其中一位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也是Zeta计划的参与人员吧。”

　　“是。”

　　“我一直有个问题。这个计划真有帝国官方说的那么有用吗？”

　　“有，可是它也很危险，而且涉及了很多人道问题，目暮。”

　　“它来源于前日本一直秘密投入探究的一个生物课题。”

　　“这次新一的任务目标是谁？”

　　“这个是机密诶，我不知道，你真想知道偷偷问你儿子比较快。”

　　“汉语里有句话很应景：说曹操，曹操到。” 目暮朝优作使了个眼色。

　　优作只是一转头，就看到新一走进了食堂，旁边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和新一宛如孪生子的人。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优作如是说。

　　目暮警官惊讶了一声，“诶，你是说这位他旁边的就是……”

　　“完全看不出来呢，真是令人恐惧。”

　　优作起身走了过去，目暮也一并跟在他旁边。

　　“新一。”

　　“爸爸？！”

　　“好……好久不见。”

　　“我以为您很忙，如果知道父亲也在基地会去打个招呼的。”

　　“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他…他是我朋友，跟…来基地……参观一下。” 新一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伯父好。”

　　优作上前了一步，走到了快斗旁边，他温柔地摸了摸快斗的头，“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快斗。”

　　“诶！？ ” 新一看这情景，一时有点不在状况。

　　“抱歉伯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拜访过您……”

　　“别这么说，盗一的事，我一直没能帮上忙，是我的不是。”

　　“伯父不要这么说，这根本和你们无关。”

　　目暮十三仔细观察了快斗的外貌，和两人的互动，也呆在一边。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认识……”

　　“有希子曾有一个魔术师师父，是黑羽盗一，快斗是他的儿子。”

　　“他小时候和有希子关系「很好」的。”

　　“噗——”

　　“新一，怎么能这么不礼貌。”

　　“抱歉…”

　　“快斗是自己人，你带他好好玩吧，但以后不要再乱带人进来了。这里怎么可以是小孩子郊游的地方？”

　　“知道了，父亲。”

　　优作和目暮一同离去。

　　“你怎么会拿自己的儿子……”

　　“不要往下说了，目暮。没办法，我们谁都不知道它的未来，谁都不敢承担风险。”

　　“我隐藏了很久这个孩子的存在，没有把他留在研究所，而是拜托朋友偷偷养大，可是……”

　　“优作，帝国的爪牙无处不在，你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奢望。我相信新一，他永远不会成为残忍、自私、眼中只有权力的人。我相信自己教出的孩子，所以才胆敢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唉，真是心疼这两个孩子。”

　　“但是目暮，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们注定承担责任。”

　　“就随他们去吧，这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你还是这么乐观，优作。”

　　画面转到新一和快斗这边。

　　他们在食堂的大厅里面对面坐着用餐。

　　新一把自己碟子里的肉扔到了快斗碗里，“我吃素了，你吃吧。”

　　“你减肥？”

　　“你看我肥吗？”

　　“那你突然吃素……”

　　“你管我这么多……”

　　“诶工藤我想说很久了，你当兵以后脾气怎么这样了？”

　　“我……” 工藤不想和他继续吵，话题一转，“算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有希子他们……”

　　“七岁的时候吧…”

　　“后来……”

　　“后来？”

　　快斗不说话了，只默默扒着米饭吃了起来。

　　新一打开了手腕上的立体投影终端机，快速查看了黑羽盗一的资料，无论是黑羽快斗的事，还是怪盗基德的事，心下都明白了个大概。

　　快斗看见他的动作，吃得更快了。

　　等新一结束了浏览，他也结束了用餐。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你就吃了一点……”

　　快斗只是默默站起，默默转身，最后默默离开。

　　“黑羽！”

　　新一看了看剩了一大堆的饭菜，又看了看正在走开的快斗，还是选择对得起粮食，把饭菜好好地打包了再回去。

　　12

　　他们下午训练的时候，快斗突然转性了一样，话也不说了，妹也不撩了，只管在两千米的狙击枪射击场上枪枪十环。

　　不一会儿他和新一的旁边就聚集了很多士兵的围观。

　　“这就是新来的哨兵吗？”

　　“和工藤少校长得一样诶。”

　　“而且看起来好柔弱，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当过兵，他真的是哨兵？”

　　“要不，你就在这里跟他比比枪法？”

　　“不，不了，比不过。”

　　新一叫停，给快斗拿了一把步枪。

　　“你让我，用这个？”

　　新一点了点头。

　　“开玩笑吧，那是步枪啊，打两千米的靶子？”

　　“就算是哨兵也不能这么夸张吧？不是视力的问题，这里面，风向、风速、枪械的有效射程都要考虑进去啊。”

　　“的确需要很多计算，别的哨兵可能做不到，但他不一定。

　　“黑羽。你知道这枪的数据吧？”

　　“当然。□□，美式□□，一种突击步枪，虽然杀伤力一般，但平衡性和稳定性极佳，有效射程500米。”

　　“有效射程之后的衰减呢？”

　　“这不是正常人会研究的领域。” 快斗诚实地说道。

　　“当然，我要你现在用脑子算。”

　　“工藤少校的要求太可怕了……幸好我不是他的哨兵。”

　　“你想多了……他会要你这种菜鸟吗？”

　　工藤继续说，“集中精力的话，你根本不需要给狙击手配的观察员，只要感受皮肤边经过的空气，就可以知道准确的风向和风速。”

　　“试试看吧，黑羽。”

　　快斗试着感受身边微弱的空气，慢慢地，以往完全察觉不到的流动感出现了。

　　“找到了。”

　　他的计算只用了几秒，然后开始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旁边的计分器更新了，还是十环。

　　“真是神了……” 旁边的是士兵们都呆呆看着这样的结果。

　　“这不是可以在两千米外就打出狙击枪做不到的半自动射击吗……只要子弹够用，远距离秒杀一个连都有可能。”

　　“真想提前给敌人准备棺材。”

　　——“这一项结束了，工藤，换下一个。”

　　13

　　下一个目的地是搏击的训练场地。

　　新一带着快斗刚一进去，一群看起来非常结实的士兵纷纷看了过来，有的不知道最近工藤少校带了个哨兵新兵的人还以为这是打哪来的文艺兵，一小帅哥正要给他们表演才艺呢，几阵口哨声飘了过来。

　　新一听了皱起了眉头，四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也有差不多的场景，未免有些生气，快斗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工藤少校，我们是要有文娱节目看了吗？”

　　“有的哦！” 快斗看了这群人，觉得他一个都打不过，赶紧发表自救发言，“是魔术表演！”

　　新一瞪了快斗一眼，把他推到了训练台的正中间，“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新人就交给你们教训了。”

　　“哈？别开玩笑了，工藤少校，你看他这细皮嫩肉的……，谁忍心和他打？”

　　“你们忍心吗？”

　　“不……”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对嘛，我看啊，还是我们大家打一架，谁赢了他就给谁亲一个更合适。”

　　“没有开玩笑，谁能赢了他，我就给谁亲一个。” 工藤新一说。

　　“卧槽……” 快斗听了脸都黑了。

　　「不！可！以！工藤新一是我的！」

　　“黑羽，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当你认输了？那一人亲一下好了，反正我没什么损失。” 工藤看好戏地问。

　　“我当然行。” 快斗迅速回答着工藤。

　　“喏，他说你们在坐的所有人都打不过他，你们有斗志了吧？”

　　“我才没说！”

　　“那你觉得你会输？”

　　“那更不可能！” 快斗打肿脸充胖子地反驳着。

　　“你们看，他就是这个意思。”

　　“混蛋工藤……”

　　“看着文文弱弱的，口气到不小。工藤少校，交给我们了，看我们打得他明天下不了床。”

　　“可，但别打脸。” 工藤朝他们使了使眼色。

　　一群人心下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懂。

　　一开始的几个人快斗还能勉强用比常人灵巧很多的身体应付，后面来的体重越来越可怕，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的攻击对对方来说，就像挠痒痒。

　　休息的时候，新一给他递了瓶水，黑羽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听新一说，“黑羽，别光打架，要想着如何使用你的能力，试着准确预判出对方的动作。”

　　“有一些哨兵，能够短暂地预见未来，就是因为他们把观察力利用到了极致，深知每个事件发生之前的细微变化和预兆。”

　　黑羽听了，点了点头。

　　这一次直接来了一个一米九的大个，浑身的有力肌肉，来人叫白石岩。

　　快斗：危！

　　但是他不会给任何人吻工藤的机会。

　　这一局，表面上是白石对黑羽步步紧逼，但真的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因为好巧不巧全都被黑羽躲过去了。

　　“哇这小子不会是个哨兵吧……”

　　“一点不像啊，说是向导还更靠谱一点。”

　　“人不可貌相啊各位。”

　　这一局，虽然快斗不会输，但也赢不了，最后判了个平局。

　　“大家在玩什么呢？”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了搏击训练场。

　　“女神！”

　　“部长来了！”

　　“……兰？” 新一回头，只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我们在和工藤少校对赌，谁能打赢这个新人，他就给谁亲一下。”

　　“完了……” 新一内心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也可以吗？”

　　“当然！毛利部长！”

　　她是帝国军团搏击俱乐部部长，毛利兰。

　　“可是我要换个赌注，我赢了想亲这个新人。”

　　“新一觉得这样可以吗？”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以前是军团里公认的一对，这下大家明白这是三个人的修罗场了。

　　“可以，毛利小姐！我同意！” 快斗知道自己胜算渺茫，赶紧说道。

　　“你闭嘴！” 新一再次瞪了快斗一眼。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工藤，她可是很有挑战性的，而且小兰是个女性，体型和黑羽差不多，是个锻炼预判能力的最佳选择。” 宫野志保说道。

　　“我同意了，加这条赌注，但原来的不变。”

　　“工藤？？？？” 快斗委屈地看着新一。

　　“开始吧。”

　　众人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比试。

　　动作戏开始了，小兰的攻势锋芒毕露，招式又多，快斗看得是眼花缭乱，刚开局就挨了好几下。

　　之前几场下来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但快斗还是努力站了起来。

　　「真有够狼狈的」

　　他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开始更加认真地想看清小兰的动作，渐渐地，小兰的动作在他世界中逐渐减慢，看起来就像是慢动作镜头。他被打中的次数逐渐减少了。

　　——“他又有变化了，成长速度真可怕。”

　　“宫野，你在看吗？”

　　“是的。”

　　“在监控设备里？”

　　“不，工藤，这场比试被搏击俱乐部的人直播到军团基地的电视台里去了。”

　　“……” 工藤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这群人……”

　　“你担心内奸的事还没完？”

　　“是的，太出风头可不好。”

　　“别以为带进基地他就安全了，工藤，对方有心，且在暗，不管在哪，出不出风头，你的心思都需要放在他身上。这才是派你在他身边的意义啊。”

　　“我知道，可能是太紧张了。”

　　——“他开始进攻了。”

　　新一从思绪中走出，只看到快斗已经适应了兰的节奏，不再如此被动。

　　但小兰着实厉害，也不曾落下半分下风，一时这场比试精彩纷呈，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时，人群里出现了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工藤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也小幅度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量，想在人群中找出另一个精神力的来源，他跟随前方正在游动的那条小海豚走了过去。

　　快斗被点燃了战意，本来有些脱力的身体，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更加激情迸发了起来。

　　在新一寻找那精神力来源的时候，快斗也察觉到了场外的不对劲，他分了很多心思去用眼睛探查人群，攻势也开始落于下风。

　　新一终于挤进人群里，在他离那个人只剩几米之遥时，那人突然掏出了一个弩。新一全力拨开人群奔过去的时候，大声呼喊着，“黑羽！快趴下！”

　　快斗此时刚好也探查到了那个人的存在，本想叫停比赛，却是小兰又一波攻击过来，二人突然之间换了位置。

　　“兰小姐！” 快斗扑了过去。

　　小兰惊讶地看着这个长相酷似新一的新兵扑过来抱住了她，带她一起趴在了地上。

　　“抓住他！”

　　众人听工藤一喊，一起把那个戴棒球帽的人围堵在人群中间。

　　新一见那人已经无处可逃，赶紧向比试台上看去。

　　“新一！” 小兰正抱着快斗向他求救。

　　“黑羽？！”

　　新一看到快斗的肩上中了一箭，那箭头很小，并不致命，可是快斗已经失去了意识。

　　“兰，你按住他。”

　　“嗯…”

　　新一猛地把箭拔了出来，可是原本以为会因为醒来的快斗毫无反应，便知道这情况非常不对。箭上八成有毒。

　　于是他拨开快斗那箭伤附近的衣领，开始用嘴汲取伤口附近的血液，然后全吐在了一旁。

　　做完后，新一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混乱，他的那只海豚正在他的世界里嘶喊。

　　“宫野，是精神毒素。”

　　“你尝了？”

　　“没办法，再晚一点他可能就要死了。”

　　“你快点把耳机给兰。”

　　新一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于是在丧失意识之前把耳机摘了下来，给了小兰。

　　“毛利小姐，我是宫野志保，是工藤君的上司，他俩现在都很危险，你快点就近联系基地的医护人员，要快。”

　　毛利兰听着，紧接着就看到工藤倒在了黑羽身边。

　　“新一！哦不……”

　　14

　　宫野志保走在军区医院的走廊上，表情十分严肃。

　　她想起刚才和下属的对话。

　　“宫野上校，那个内奸自己主动摧毁了他作为向导的精神世界，已经丧失了以前的所有记忆，生命也垂危。”

　　“对方当然是有备而来，把他关进医院内部的看守室中吧，然后把终端机解析干净，最好查出所有能查出的东西，包括通信、社交、平时的人际关系，摸一个遍。”

　　精神毒素对普通人影响较小，对向导和哨兵却是致命的，它会让哨兵的精神世界一瞬间混乱，剂量大一些甚至会因为大脑的神经链路一通乱走而最后死亡，前后时长都用不了几分钟，而其对向导的影响更为明显和致命。

　　宫野走进办公室时，刚好碰到正在为新一和快斗发愁的阿笠博士。

　　“博士……”

　　“他们……能救得回来吗？……”

　　“新一因为只是口腔里有少量残留，且就医迅速，精神毒素还没全部进入血液循环，应该就快醒来了。黑羽却很难，新一对他做了急救，命是保住了，可精神世界还是一片混乱，就算保住性命，也会落下一堆精神疾病。”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结合。”

　　“这可行吗？”

　　“没人试过，但是从理论上看，结合的时候是精神世界最活跃的时期，趁黑羽快斗的精神世界现在还没完全崩坏，很可能成功完成自主的精神重塑哦，而且精神兼容性格相似性越高，越容易成功。”

　　“博士，我敢说这两个人的精神图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这等好事？真是罕见啊。”

　　“是的。”

　　“那快开始吧。”

　　新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他慌忙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因为起身太快，而头疼得要命。

　　他敲打着头部，希望赶紧清醒过来。

　　——“工藤，你醒了。”

　　“宫野？！”

　　“黑羽他怎么样了！？”

　　“别急，他还没死，多亏了你在一分钟之内把大部分毒素清理了，可是也不怎么好。”

　　“房间的左边朝向走廊，看到房间的右边还有一个门没？”

　　新一赶紧下床。

　　他打开了那个门，看到黑羽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破碎，我们无能为力。”

　　新一走过去，拉住快斗的手，亲吻着他的指尖。然后整个人俯身上去，亲吻着快斗的嘴唇。

　　“哇你等我说完。”

　　“还能说什么，人都要没了，亲一下不行吗？”

　　“好吧，那别光亲，请做个全套。”

　　“什么？你们学医药的怎么这么变态？教唆我jian尸？”

　　“你哪用的着别人教唆！我看你差不多已经在想怎么jian尸了”

　　“工藤你个大傻子，他还没死，我是要你和他结合！！”

　　“我只是说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但！是！你还可以做些什么。博士说，结合的时候，精神世界重塑的成功率是最大的，你只要能在他昏迷的下，也能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并完成精神联结，他就会活下来，这下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灰原，那你能把录像和收音都关了吗，我可不想被你当片卖了……”

　　“混蛋江户川。” 宫野把耳机砸在了桌子上，屏幕也暗了下来。

　　“黑羽……” 他凑近快斗的耳边，仿佛这样快斗就会听到一样。

　　“你不醒来的话，我就只能直接开始了。”

　　“本来不想这样的，这种，把性命互相绑定的行为，就像给你栓了一条永远解不开的锁链。可是，我更想要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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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节过渡到工藤新一抓住机会进入快斗的精神图景之后】

　　工藤新一直接落在了一片云彩上，这里的天空正在电闪雷鸣，他脚下的这片云就像随时都要被击穿了一样。但是这是假的，他脚下什么都没有，所谓的云，也都只是结晶的分子罢了。它们怎么可能支撑住他呢。

　　真正支撑住新一的，是黑羽快斗在他自己精神图景里的角色具象化。

　　新一抬头，天空的顶端一遍遍地形成玻璃一样的冰片，正片地形成，又整片地碎裂，然后重重地落下，砸向脚下的海洋。

　　在那巨大冰片的正中央，就是黑羽快斗的具象，

　　那个黑羽快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黑羽快斗，他只有九岁，却看起来让新一害怕。

　　小快斗正在一片云彩上抱膝而坐，纯洁的眼神疑惑地看着新一。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个修理工，小朋友，你喜欢这里吗？喜欢就帮哥哥修复这里好不好？”

　　“不喜欢。”

　　“怎么会？”

　　“这是你自己啊，孩子，你的生命，你的世界，你的全部，就长这个样子不是吗？”

　　新一明白，精神毒素会让一个人最悲伤最黑暗的地方暴露、放大、最后让整个人的精神崩溃。

　　如果想让黑羽同意和自己建立联结，需要先解决黑羽的心理症结才行。

　　“所以我才不喜欢！”

　　“你在自卑吗？孩子。”

　　“可是你应该被喜欢，你更应该喜欢自己。”

　　“你骗人，连你也不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你喜欢那个温柔的、强大的、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的家伙。”

　　“我没有！即使是，乖张的、软弱的、什么都不再勉强的你，我也喜欢。”

　　“那这里还有什么好修复的，根本不需要！让那样的黑羽快斗见鬼去吧！我只要这样就好了，做个最没用的人。”

　　突然间，新一脚下的云就像不存在一样，他就那样从万米的高空坠落了。

　　突然间，一条白龙穿过了云层，又游入了海洋，把坠落入海的新一接住了。

　　“哇，你就是那家伙的精神向导吗？”

　　白龙点了点头。

　　“是的，这里已经下了好多天的暴雨了，他现在很伤心，希望你可以救救他。”

　　“天哪你竟然会说话！”

　　“不愧是黑暗哨兵的精神向导……”

　　“其实，他原来和你一样，是个向导，长歪了。”

　　“闻得到哦，你身上的气味，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你就是他降生之初的镜像体吧。”

　　“你连这个都知道？” 新一兴奋地说道。

　　“那他……那家伙知道吗？”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工藤优作的家伙进来过，让我不要告诉他他在三岁以前发生的一切。”

　　“那是我爸。”

　　“你还知道些什么，黑羽快斗他，他到底为什么而生？”

　　“你就是工藤新一？”

　　“是我！”

　　白龙转头，用深邃的蓝色瞳孔探寻地看了工藤一眼，却保持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工藤优作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当白龙带着新一重新回到天空上时，黑羽已经退化到7岁。

　　“他又变小了，看来你的时间不多了，年轻的小工藤先生。”

　　“叫我新一，我才不是我父亲的复制品。”

　　“好的，新一，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你飞过去，我带他走。”

　　“好。”

　　“你要去哪里。”

　　“去海里，我想明白了，我们天然双生，那其实就是我的精神图景。”

　　“在我的世界，我也一直看得到这里，只是从来没有进来过。”

　　“也许以后，我就能飞上来了，只要你来接我。”

　　“没问题，上天入海，我都可以。”

　　“黑羽快斗，醒醒。” 新一骑着白龙，喊着快斗。

　　“大哥哥？你是谁？”

　　“你快死了，在那之前，我想带你去玩一下。”

　　“他说的是真的吗？” 快斗认真地问了白龙，他的精神向导从不会加害于他。

　　白龙点头。“是的，我的孩子，你在不断变小，失去现在的记忆，最后会变成婴儿，这个世界即将崩塌。”

　　“真扫兴，我还以为我能活很久呢。”

　　“那好吧。”

　　“我是工藤新一，上来吧。”

　　“大哥哥，初次见面，我叫黑羽快斗，请多多指教了。” 说着，快斗给新一变了一朵玫瑰花。

　　新一接过花，抱着他坐在自己怀中。

　　“那我们走啦。”

　　就这样，在黑羽快斗失去灵魂之前，他看遍了工藤新一的世界。

　　深邃、温暖、强大、稳定。

　　蕴含着滔天的力量，却平静无常。

　　他们在天海交接的海面上停留，快斗依偎在新一的怀中，有些不舍地问道，“如果死掉的话，是不是就见不到新一哥哥了？”

　　“是的，可是哥哥有办法永远留在这里，你愿意收留我吗，留在你的世界里。”

　　“当然愿意啊，最喜欢新一哥哥了。”

　　“快斗，把你的手给我。”

　　快斗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把并不如日后那样修长，尚且肉嘟嘟的小手，放在了新一的手心里。

　　一时之间，海上卷起滔天巨浪，可快斗一点也不害怕。

　　黑羽醒了，刚醒来就特么感受到疯狂的痛楚。

　　“啊……”

　　“……名侦探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新一在他身上也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

　　“我是无辜的，快斗。” 新一还沉浸在和小朋友交流的阶段，一时改不了口。

　　“快斗你个球啊……” 快斗起身就要揍新一。

　　“啊……”

　　“别乱动，你那里肯定撕裂了……”

　　“……”

　　“工藤新一我跟你拼了！”

　　快斗在床上扭来扭去和新一打着架，动作大得边打边痛得直吸气。“嘶……”

　　新一想去看快斗的状况，只看到床上一片狼藉，“天哪不要打了！都是血啊床单！！快斗，保命重要，这事放一放！！！”

　　“你怎么还喊快斗！”

　　“早安，基德克星和基德先生。”

　　“小小姐？”

　　“看来你们成功结合了，江户川。”

　　“我是工藤。”

　　“那个床头柜下面还有伤药，你们自己整吧，我一个女医生兼女科学家就不参与了，江户川。”

　　“是工藤。”

　　黑羽看到新一拿了药过来，就要帮他上药，羞得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这哪是上药啊！！！！这种地方！！！这种地方……”

　　15

　　两天后，工藤激情回忆着那一个糟糕的早上。

　　“然后呢？” 宫野和食堂和工藤一起吃着饭，“你们就又来了几次？”

　　新一塞了一嘴的鱼，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都两个多星期没吃鱼了，终于……」

　　一开始在江古田艺术学院吃黑羽给他做的便当，后来也天天和黑羽一起吃饭，真就一点鱼肉没吃过。

　　“我看你还是别担心了，我想这就是黑羽君两天下不了床还发高烧的原因。”

　　“和精神毒素没关系，这是一种新型病毒。”

　　“什么病毒？”

　　“工藤病毒。”

　　“宫野志保，谁要是敢要你，我给他提前上上香，一定是尊大神。”

　　“真的吗，那我可能会把原话告诉他，然后让他找黑羽治了你。”

　　新一吓坏了，什么叫做「让他找黑羽治了自己」，这不是说这个人和黑羽快斗的关系比他和黑羽还铁吗？居然有这种人的存在，“他……是……谁？”

　　“他现在应该快到了，” 宫野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机上的时间，“不对，我们聊了这么久啊，那应该已经在黑羽君的病房了。”

　　“灰原，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是啊。”

　　“回来我再跟你算这笔——” 新一又拿了条小银鱼塞进了嘴里，披上外套就冲回了快斗的病房。

　　“慢走，不送。”

　　宫野夹了片紫菜，放到了自己碗里。

　　“唔，好吃。”

　　此时，黑羽的病房内。

　　“所以你和工藤结合以后，你的精神图景也复原了？”

　　“唔，是这样啦……”

　　“那不应该啊，精神毒素并没有其他伤害，你看起来还这么凄惨？”

　　白马看着黑羽打着一大堆药，头上顶着冰袋，双眼依然不甚清明的雾蒙蒙的模样，疑惑地问道。

　　“……”

　　“黑羽，你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白马看戏一样地笑着说，“你可是哨兵啊。”

　　“你才是受！白马你全家都是受！” 快斗气得向白马扔枕头。

　　新一风风火火地跑到了病房门口，果不其然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人。

　　那竟然是——白马探。

　　而此时，快斗差点因为扔枕头的动作滑下床，白马赶紧过去扶住他，于是快斗上半身跌进了白马的怀中。

　　新一没听见任何对话，打开门只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是他直接石化在了门口。

　　“工，工藤？”

　　新一愣了一下，最后关上门走掉了。

　　“你回来还是和他解释一下吧，黑羽君。”

　　“才不要，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快斗扭着头，别扭地说，“误会也好。”

　　“不是这样的，” 白马蹲下身，直视着黑羽的眼睛。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结合，是不可逆的过程，你们已经是命运相连的伙伴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关系的话，是对你们两个很大的伤害。”

　　“你还是试着接受他比较好，黑羽。”

　　就这样过了一天，快斗没有再见过新一，于是也不需要思考解释，还是不解释。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新一突然出现。

　　他进来的时候很犹豫，坐下的时候很局促，看向快斗的眼神很游离。

　　“向导和哨兵的结合伴随一生的，除非一方死亡。对不起，未经你的同意就做了这种影响你终生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弥补。”

　　“其实…，如果，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是没关系的，我们之间既然是一场意外，只保留精神联结和必要时的身体交往就可以了，不用束缚对方的感情，…不知道这样……”

　　工藤的嘴被黑羽用手堵住了。

　　“那，你自己呢，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想」新一的话如鲠在喉，不能脱出。

　　“你不想是吗？”

　　“其实…，这条命已经是你送的了，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我可以还给你……”

　　说着他就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新一那里摸来的手枪。

　　“黑羽？不，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后悔！”

　　“你看起来只是在珍惜我的性命……”

　　“而不是因为喜欢我。”

　　“对于工藤新一来说，这很正常吧，也许你对谁都能做到如此。”

　　新一突然想起十天前宫野和他的对话。

　　「你非要等到自己深深爱上他的时候吗？」

　　「至少，等到确定他的生命已经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我才会去和他结合，到那时候，是否结合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确定出来，就为了对方的生命，做出了这样关乎一生的决定。

　　工藤新一，他已经站在这里，进退不能了。

　　他确实对谁都能如此，只是刚好把这件事，做给了最在乎的人，于是连在乎都显得勉强了起来。

　　黑羽快斗没有非他不可，他只是强制让黑羽如此了。

　　也许自己是在这里无理取闹，可是他又在干什么呢？好不容易把喜欢的人救了回来，他却哪怕自杀也想让自己舍弃这层束缚。

　　不可以，唯独他的死亡不可以。

　　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出口的是实话，也是谎话。

　　他凑了过去，抱住了黑羽的腰。

　　“黑羽，我确实珍惜你的性命，甚至爱护你的生命胜于一切，所以你不能这么随意地再说出这种话。”

　　快斗看着新一，微笑了起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尊重生命的人，做到这种地步，这种即使不想和他在一起，也要建立亲密关系拯救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