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雪中送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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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纳！你，你的腿？”皮特·克里汀将二人迎进房子，立刻搬来椅子安置多纳，撕开薄薄的裤料，蹲下查看。
多纳舔了舔牙龈，满不在乎道:“这腿八成废了，你这儿配假肢不？”
皮特·克里汀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锤了下旁边的杰森，“信里说不是改做小丑了吗？这是又去钻火圈了？爱惜点自己！”
杰森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打着哈哈道:“这不是来找您了嘛，通融通融呗。”
多纳伸了个懒腰，昨晚的噩梦搞得他现在精神还萎靡不振着，动了动完好的左腿，踢向皮特·克里汀的膝盖。
“配不配？不配我们可走了。”
皮特·克里汀轻笑一声，摇摇头，“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你这小腿要是直接不存在，那好办。可问题就是在，截肢后要等伤口拆线的，我医术不精怕出事。要真是成功了，这段日子……多纳，你也知道我家里有几口人，手术能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免费一次，但这吃喝住……我可帮不了你们。”
杰森也知道审时度势，笑了笑说:“没事，能做手术就行。”
“算了吧，你都自称小诊所水平了，我慌啊。皮特·克里汀，叫你爷爷给我做。”多纳嗤笑一声，双臂抱怀。
皮特·克里汀知道多纳的心思，在这样落后的医疗环境下手术成功率不高，没弄好还要搭上一条命，多纳不想自己因此痛苦。反观杰森挠了挠后脑勺，他脑子不咋灵光，满脸疑惑的想:皮特的爷爷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多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皮特·克里汀扬眉耸肩，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叫他抱起多纳放在地板上，“上帝保佑呀。”
……
远在他乡的卡亚心口一痛——哦豁，多纳的生命力在流逝。
“多纳哥哥真叫人操心。”认命输送能量的同时，卡亚为自己被需要而感到开心。想起梦里的那个多纳，真是让人意外呀，疯狂又虚伪……是美味的象征呢。深入骨髓的了解一个人的感觉……真不赖。
“不可思议！成功了！”皮特·克里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多纳头晕乎乎的，皮特·克里汀打的麻醉剂根本不够看，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挺下来的。眼神涣散，不过多时就失去了意识。
杰森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探了探多纳的呼吸……只是昏过去了。
这时候的多纳并不好受，他做了一个梦——走马观花的一个梦，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不一样的人生。
“多纳”拥有父母和一个哥哥。一次偶然，“多纳”闯进了小矮人的房子。那里充满了植物，密密麻麻的叫人胆寒，小矮人指着一处说:“看到那满是大窟窿的铁片了吗？把你最爱的人放上去，我给你数不清的金币。”
于是“多纳”领来了自己的父亲。
“听说站上去就可以获得好运哦～”“多纳”微微一笑，那份奸恶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父亲拍了拍“多纳”的肩膀，憨厚的笑笑，“好好好，乖儿子。”
铁片摇摇晃晃，父亲堪堪站稳后迎来了他的灭顶之灾。头顶的绿叶吐出大把口水，淋湿了父亲的身体，父亲还未开口喊叫就被腐蚀成了一摊血水，流进铁片上的大窟窿里。
小矮人没有出现履行约定，但“多纳”也不恼火，他故技重施，将妈妈和哥哥通通杀死后才生气的谩骂道:“小矮人快出来，为什么不给我花不完的金币？你这个贱矮子可真会骗人！狗东西一个！”
小矮人掀开铁片，钻出小脑袋，委屈巴巴的说:“可他们都不是你最爱的人啊。”
（梦境有些源于作者自己，也有些玩了网上的梗，不过都属于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小声bb:作者君是个重度失眠患者，经常做梦(Ｔ▽Ｔ)。只有这一个梦在app上和游戏公屏里有分享，如果看到了请不要说我是搬的呀(˙▽˙)）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那个自称“恶魔”的声音又蹦出来了——“选定者，你灵魂深处的恶真叫我意外，期待你的觉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心里的压抑不知如何表达，偏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乌鸦排队飞翔。多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恐惧梦里的那个自己，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但这段记忆很快就被尘封起来，多纳眨眨眼——唔，做了什么梦来着？
窗外过客来来往往，人人各拥一份孤寂。
杰森推门而入，搓了搓手忍下了想要拥抱多纳的冲动，嘴角上扬:“多纳，你醒啦。”眼红红的，似乎刚哭了一场。
多纳忍不住抓紧身上的被褥，声音小而沙哑:“这里是？”
“新的住所！你不知道呀，阴阳师傅人老好了，给我们住所还不收费用！”杰森的话匣子一打开收不住了，絮絮叨叨了好半天，一会儿夸好心人阴阳师傅，一会儿说最近的大事件，最后又不知怎么扯到了妮雅丝身上，抽抽噎噎地痛哭起来。
多纳无奈的试图转移话题:“阴阳师傅？那是什么教？”
杰森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他摇摇头，说:“阴阳师傅说他不是教徒，他是跨过汪洋大海来到我们这边的，是不是感觉很厉害？他说阴阳师傅是指懂些风水的人，天呐，我还从未听过这些东西。”
“……长点心眼吧，他对我们必有所需。”多纳的眼中布满阴霾，在马戏团的打拼使他深刻认识到“警惕”有多重要。
两人四目相对，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底层人，他们知道怎么做……
多纳养伤期间夜晚一直无法安眠，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瘦。等假肢装上去，杰森便迫不及待的想带多纳去外面散心，可每次出门，这阴阳师傅就跟时时刻刻蹲点似的立马出现，说的老玄了，反正就是不让他们出去。
昨说出门会有血光之灾，今说出门定会惹祸上身，如此下来，多纳不免起了疑心。
“道友，你怎么又瘦了？”阴阳师傅故作关系，摸着胡子晃了晃脑袋，咽了口唾沫，“我这饭菜是不合心意吗？还是……”他凑到多纳耳边轻语:“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吞咽声连续不断。
多纳看着阴阳师傅隔三差五就要大幅度滚动的喉结，默默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问:“怎说？”
阴阳师傅挺了挺腰杆，大肚腩一晃一晃的，呵呵一笑:“来，我为你占上一卦……把手伸过来给我看看。”咕噜咕噜——多纳扶额，这人怎么这么好吞口水！
“那麻烦您了。”多纳垂眸敛神，将手递了过去。
一抹贪婪悄悄爬上了阴阳师傅的眼中，他装模装样的盯着多纳手心，就差把高深莫测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而且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你。”阴阳师傅语气十分肯定，他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像只奸诈的老狐狸。又是咕噜一声，在干爽的空气中荡起了名为烦躁的涟漪。
多纳泰然自若的点头称是，他忍不住请求:“您……能不能不咽口水。”
闻言，阴阳师傅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道:“好孩子，我会帮你摆脱噩梦的。”
“那可多谢先生了！”多谢你收起了那魔性的行为。多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儒雅随和的气息，可谁能料到他的算盘早已打的咯咯作响呢？他举着双手担忧的问:“这要怎么解决？”
“晚上不要睡，明天我去给你熬药驱驱煞气。”阴阳师傅沉着一张脸吓唬多纳:“不然，就要一辈子被他缠着了！”
多纳被唬得连连后退，抿着小嘴不敢说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冷。阴阳师傅见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再三叮嘱今晚不能睡之后就匆匆离去了。最后看了一眼阴阳师傅通红的脸，多纳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其实噩梦结束后他都能和恶魔聊一会儿天，但大多时候都是那话痨一个人在絮叨，或许……今晚可以求他帮忙？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多纳不相信身体吃不消仅仅是因为晚上睡不好。白天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补觉，那恶魔也没出来打扰过……也许是阴阳师傅搞得鬼也说不定，多纳嗤笑一声，觉得这老师傅太可笑了。
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咳嗽声，多纳收回思绪前去查看。之间阴阳师傅扶着墙拍胸，咳完后的脸色已不似刚才那般红了，他跟做贼一样低着头连续吞咽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打算离开，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阴阳师傅一定睛——多纳？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多纳目光坦然，莞尔一笑:“人都是有特殊癖好的，您不必自卑。愿您原谅我之前的懵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谀逢迎些总归不会错。
阴阳师傅苦着张脸，连说了三个好字后拂衣而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次的“多纳”也在被阴阳师傅看手相，紧接着阴阳师傅递过来一碗汤药，“多纳”喝了后便陷入了昏迷。阴阳师傅把“多纳”煮成了一锅肉汤，他将这肉汤分给了许多人，自己则吞下了提前被挖出来眼珠子。凡是吃了肉汤的人，皆在一夜之间变得消瘦憔悴，反观阴阳师傅那叫一个面色红润呀。
“人类，不要相信他……”
“为什么？”多纳开口。
恶魔轻笑一声，无实体的他化作一团黑雾缠上了多纳的大腿，“阴阳师傅……呵，一个逃命的罢了，身为恶魔的仆人却不守本分，耍些小把戏偷跑出来追求生命的延续。他会杀了你，然后让别人吃下你，自己再吃下眼睛来作为吸收他人生命的媒介——以我的选中者的身份。他在豪赌，赌你的心是否善。”
多纳拂去腿上的黑雾，漫不经心道:“赌我的善？”
“恶魔可以有很多选定者，你心善，可能会被列入弃子的名单，况且他送你的点心里下了料，导致身体虚弱，所以你必定会被恶魔遗忘，他杀你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恶魔蹭了蹭多纳的手心，补上一句:“当然，我只有你这一个选定者，所以我不会不要你的～”
多纳嗤笑一声，狠狠攥紧手，把黑雾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样很痛哎！”
“……是雾也会痛吗？”
“对！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多纳默默移开视线——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一定要杀我吗？”
黑雾圈住多纳，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雪中送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