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HP同人.CP：TR/other）》耶佛依

29、第 28 节

　　由于深处湖下，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常年波动着涟漪般的绿光。众多燃着火把和蜡烛悬浮在大厅内，用人为的光芒补足一片与众不同的白昼。此时除了一年级外，其他学生都在上课，公共休息室里只零散坐了一两个人。

　　拉芬他们在接近壁炉的胡桃木矮几上放置了三层篮，依序摆了英式下午茶的点心，三明治、松饼、水果塔。

　　参加下午茶会的六个人现在看上去都很满意。拉芬他们四个端着艾德里安提供的精美茶具，彼此说笑不停，兴高采烈地吃着茶点。艾德里安独坐在茶几的一面，微垂眼帘，双手交叉捧着杯子，偶尔啜饮一口，和汤姆交谈几句。汤姆在茶几的另一面，和艾德里安一样话不多，他品尝着点心，偶尔措辞简短地提起一些话题。

　　“里德尔先生，您的确是位出色的人，拥有符合您血统的高贵。”艾德里安拨弄着袖口，近乎透明的指尖轻触银扣，他的口吻很有礼。这时茶会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他和汤姆的话题已经从茶会和历史变为魔法咒语的讨论。

　　汤姆意味不明地弯弯唇，略欠身。他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用超大号布娃娃的身体，努力摆出超越年龄的成熟的仪态。

　　艾德里安微笑着，举杯浅啜，将家族的话题一带而过，转而口吻诚挚地要求道：“可以帮我用复制咒增加些蜡烛吗？里德尔先生。我觉得有些暗。”他彬彬有礼地说着，淡蓝色的眼睛看向汤姆，“通过我们的谈话，我可以肯定您已经掌握了超乎您年龄的咒语。”

　　真好听，我悠闲地躺在十字架里倾听着他们谈话，虽然没尝到拉芬的中国茶叶有点可惜，但这赞美诗般的声音让我百听不厌。如果是面对面，我觉得自己很难拒绝他的请求。不过，汤姆的话……

　　“我当然愿意效劳。”汤姆的唇角抽了抽，眼神冷下来，他可不喜欢按别人的要求行事，即使对方的态度极其客气，“但是我认为在您这样的高年级学生面前，这样做并不礼貌，毕竟我不像您那样熟知那个咒语的用法。”

　　“哦，里德尔！”艾德里安的手猛地握紧扶手，他皱起眉紧盯住汤姆，像是在辨别什么。汤姆笔挺地坐直身体，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不过，艾德里安脸上危险的表情很快变成了苦笑，他靠回椅背，用苍白的手指轻敲着扶手。“看来你并不清楚……”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不介意我叫你里德尔吧，你也可以称呼我阿洛特。”

　　“当然，阿洛特。”汤姆的黑眼睛闪烁着，他端起茶杯，语气柔和下来，恰到好处地询问道，“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并不是秘密，即便我不说过几天你也会知道。”艾德里安露出一抹异样的自嘲，他转开目光，将杯子抛到桌上，毫不在意那昂贵的瓷器，“我不能正常使用咒语，我无法控制魔力。”他停顿了一下，疲倦地说道。

　　“抱歉，我不知道。”汤姆有些惊讶地说道，他凝视着艾德里安略显忧郁的淡蓝色眼睛，似乎想看透他。“可是，为什么？我是说，”目光没有挪开，汤姆的语气却变得低缓起来，充满尴尬和关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糟糕的事呢？阿洛特。”喂，小R，这时候摄神取念太狡猾了，小心RP神代表月亮惩罚你。

　　“那是……”阴霾出现在艾德里安眉宇间，他的指甲陷入掌心，表情一瞬间变得可怕起来。那是极致的恐惧和仇恨吧？即便没有摄神取念，我都被强烈的负面情绪刺得不舒服起来。不过，那种情绪的外露迅速消失了，在发觉汤姆紧紧凝视着他时，艾德里安立刻摆脱了心中的回忆。

　　“一次魔法事故。”饶有深意地瞥了汤姆一眼，艾德里安充满倦怠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卷曲的金发垂下来，遮住双目，“里德尔，你看得出吧，我的身体很不好。”他交叠起双手，皮肤苍白得可以清晰看出一条条血管，“永久性魔法伤害。无论是圣芒戈，莱茵魔法医院或者其他地方，都对此无能为力。”

　　“不能使用咒语……”汤姆很有分寸地收回目光，他重复着，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挚，“是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很遗憾，你这样出身于高贵家族的人，竟然遇到这种不幸。”他思索了一下，从校服里抽出魔杖，“如果你知道复制咒的咒语，我很愿意尝试使用它。”

　　“谢谢，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咒语是复制成双，需要对魔法第一定律有所领悟才能使用好它。”艾德里安张开眼，支起身体，开始详细解释这个咒语的关键，看来虽然他不能使用魔法，但对于魔法理论的掌握还是很出色的。汤姆也很认真地倾听着，两个人默契地忽略了刚才的小插曲。

　　片刻后，汤姆的紫杉魔杖在咒语声中亮了起来，一支支蜡烛随之竖立在烛台上，熠熠放光。

　　“真棒！汤姆。”周围响起掌声，在一旁聊天的几个男孩望了过来，他们没有留意到汤姆和艾德里安刚才的对话，只是单纯地认为汤姆在展示咒语，纷纷喝彩。

　　“非常出色！”艾德里安赞美道，他似乎很高兴，仿佛解决了什么困扰，“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年纪的巫师有如此高超的魔法能力。我不得不说，你是位天才！里德尔。”

　　下午茶会余下的时光，在宾主尽欢中渡过，汤姆似乎成功获得了艾德里安的友谊。“在不久的将来，正统家族的巫师们都会想获得你的友谊，汤姆。”在告别时，宫廷贵族瓷娃娃这样说着，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浮在不远处的巴罗，放低了声音，“我们会成为伙伴的，如果你果真继承了那个使命的话。”他一反平时羸弱的姿态，用冷酷而坚定的语调说道。

　　听着艾德里安富含深意的话，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不那么动听了。唉，又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引来的是非吧。我以手加额，萨拉查爷爷，你留的这算是什么遗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