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翼天使》魔女剪影

2、惩罚 凌

　　凌绯羽和尤慧被诅咒后并没有责怪我，他们甚至宽容到了把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这几天我有些感冒，脸色不好，尤慧以为我是过于自责，反倒来安慰我，埋怨自己不该不听我的劝告，私自翻动被诅咒的小说。我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香蓝雪没有了生命危险，她的伤情也有了好转。只是，真正的凶手还未找到。
　　今天早晨，我知道了期末考试的成绩，我的成绩名列前茅，凌绯羽和尤慧也不错。漫长的暑假终于到来，因为推迟了考试，暑假期间被缩短了一周。关于“冰雪”女尸和我一模一样的事情，似乎平息了。离冥夜雪定居A市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另人欣慰的是，分别了两年之后，他还记得我。凌绯羽要在暑假里补习物理，尤慧要陪伴她患病的母亲。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而我呢？无所事事，整日如同一个游魂一样，四处放荡。
　　关于“单翼天使”的事情，我想介绍一些。
　　“单翼天使”在远古时期，是被受伤害而断掉一只翅膀的天使，从而不被天堂接受。他们流落人间，不得不隐藏仅剩的一只翅膀。无论怎样痛苦、悲伤，都不会得到人类的理解。终于有一天，他们邪恶了，比恶魔还要邪恶，他们都想灭世。就算心灵不能完全染成黑色，也不会让它永远纯白。然而，邪恶是必将在正义面前败北，他们失败了。自以为是维护正义的人们将孤单无助的单翼天使逼向绝路。人们以为消灭了所有的单翼天使，可是他们错了，单翼天使的灵魂并没有随之消逝，他们在找寻合适的人选，在那个人是婴儿的时候，就把灵魂依附于他。当被诅咒的人知道自己成为单翼天使之后，就竭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以躲避人类的追杀，但是，一旦激怒他们，又将是正义与邪恶的对抗。如果被单翼天使中最强大的两个人所依附，一个人就将没有心，另外一个就没有泪水。其余的人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旦碰到可以使诅咒苏醒的事物，他们的左手边第五根肋骨就将立刻腐蚀，并伴随着短暂却钻心的疼痛，直到痛得昏厥。
　　“千夏小姐，这里有一封您的邮件。”
　　我接过了邮件，上面的内容我看了看，只有一句话值得我记住：由于你放过了现身的单翼天使，作为你的惩罚，请三天后的晚上到A市郊区的树林中。
　　邮件后面的署名是陌生的名字——欧阳尤菲和蓝郁。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我我放过凌绯羽和尤慧的，还有他们怎么会认识我，不过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是单翼天使的一员。单翼天使中不论是谁，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他们也许会毫不客气地杀死我，说不定我看邮件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设计怎样杀我了。不过，我不会害怕的，因为我也同样残忍，也许在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已经被我暗算。
　　夏日下午的时间是十分炎热的，使人有一种强烈的疲倦感。我在高楼上眺望远方，平原上是没有碧绿的青山围绕在远方的，阳光过于刺眼，只要能睁开眼睛就是最好了。
　　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我一直没有去看香蓝雪，我也不想去看她。时间比蜗牛爬行的速度还要慢，无所事事的人总是有深刻的感受，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度日如年。我站在透明的窗户的玻璃面前，望着反射在玻璃上的和我一样的女孩，发挥我无限的遐想。她好像已公布的冰雪的复原像，似乎在我面前呈现的图象就是身穿一身纯白色的宫廷式礼服的冰雪，她是单翼天使吗？是不是她把灵魂依附在我的身上？一系列的问号在我的脑海中盘旋。1000年前的时期，与史书上人类与单翼天使的战斗日期一样，那场悲剧中，最为强大的单翼天使丧生。可是，我越想越奇怪，冰雪不是自杀，史书也有出错的时候。
　　幼年的时候，母亲也曾经讲过这个故事，我已经记不起其中的内容了。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会告诉我答案，可是偏偏她死得好早。
　　手机响亮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接过手机，是凌绯羽打来的。
　　“千夏，我们一会儿要去看望香蓝雪，你去吗？”
　　“我要去，等我一下。”
　　终于找到了一件事情做。
　　医院里的气氛是紧张的，一切都是白色，肃静得如同深海的底层。香蓝雪的病房在五楼，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闭眼熟睡。金黄色的短发散乱着，面容很平静。尤慧让我们别出声，让她休息，她十分体贴每一个同学。我独自看着窗外，五楼的高度不够，看不到我从26楼所能观赏的美景，不过城市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世界还是尽收眼底。
　　过了许久，香蓝雪苏醒了。
　　“嗨！千夏，谢谢你们来看我。”她的笑容如同花儿一样。
　　“不用客气。”我又生硬地说出过时的礼貌用语。
　　“千夏，最近有一封信寄到我家，被我妈妈收到。不过，那是一封寄错的信，是给你的。”香蓝雪说完，递给我一个完好无损的信封。上面的署名是——蓝郁。又是他，他到底是谁？我的脸色大概变了一下，被绯羽察觉了。
　　“怎么了？千夏，那封信不是给你的么？”
　　“是的，不过这个寄信人我不认识。”
　　“也许是你的粉丝们写的，你总不可能认识所有的粉丝吧？”
　　“也许是。”房间里开着空调，我的汗水还是滴到了我的手背上。难道又是找麻烦的吗？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过去了，我按照第二封信上描述的地址，开始行动。行动之前，我为了防身，带上了一支装满子弹的手枪。
　　深夜的树林中静悄悄，我来到了指定的湖边。湖边没有人，清冷的晚风使皎洁的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我站在湖边，望着层层涟漪下我的倒影。终于有另外一个倒影出现在我的身后，咖啡色的短发，黑色的上衣，看起来像是一个幼稚的学生，该不会是我的学弟吧？
　　我转身，在那个男孩后面还有一个个子较矮的女孩，年龄应该不大。
　　“真不愧是明星，你好美丽啊！千……夏……”那个女孩说，话语里似乎有着讽刺的味道。
　　“多谢夸奖，可有的人呢会因为嫉妒而夸奖被嫉妒的人，我希望你不是这样无聊的人。”我的话难免让她有些生气，她的眉头紧皱了。
　　“真够尖酸……”我听见了那个男孩的小声嘀咕。
　　“要说什么就快说吧！如果没有，我就先告辞了。”我说着就要走，真不出我的意料，他们叫住了我。
　　“千夏，我相信你已经受到我的两封信了，一封我寄到了你的手里，另外一封我故意寄错，不过香蓝雪应该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男孩一定就是蓝郁了，女孩呢？除了欧阳尤菲，还可能是别人吗？
　　蓝郁上前几步，继续说：“第一次和冥夜雪见面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气氛吧？虽然现在不是在C国。”
　　什么，他们竟然认识冥夜雪，难道，是冥夜雪想和我正式对抗了吗？还是，他们冒用冥夜雪的名义来挑拨离间呢？或者，有误会？
　　“觉醒吧！千夏学姐，你无路可退了。虽然没有心，但是你却可以善良。可单翼天使注定要双手沾满鲜血。被诅咒的单翼天使们，惟有解除诅咒才能得意生存。”
　　“你就是我们的拯救人，虽然这次的特大行动可能会给我们，或者无辜的人带来不测，但是别无他法。”欧阳尤菲也插上了话。
　　“要怎么觉醒？要怎么解除诅咒？还有，‘冰雪’女尸的事件是怎么回事？”我质问着他们。
　　“冰雪是1000年前单翼天使之一——无心少女，她的死因并非是自杀，而是战死沙场，为了作为单翼天使的尊严。她的灵魂依附在了1000年后的一个女孩的身上，那个女孩……就是你……正在质问我的千夏！”
　　“和我想的一样，我确实放走了找到的同伴，因为我不想诅咒他们，被我唤醒诅咒是他们自找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放走他们也是理所当然了。”
　　“不要狡辩了，千夏。你知道他们是单翼天使，却放了他们，不过我把给你的惩罚改成了给你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妥协，必须与我们合作；如果他们不愿意就杀了他们。”
　　“什么？”
　　“不要违抗了，这是冥夜雪的命令。我只不过是转达而已。”
　　他们的任务就是对我的惩罚，真的太轻了。冥夜雪的命令我是绝对不会违抗的，因为我也想解除诅咒，可是，真的要我出卖朋友吗？还是出卖吧！为了单翼天使，我什么都愿意做。去灭世吧，被诅咒的少年们，去灭世吧！没有什么比受尽折磨不为人理解更悲哀了。如果人类不能对单翼天使一视同仁，那么，就等于拒绝了一半的天使。他们确实在1000年前胜利，但是，单翼天使们的伟大悲剧不是史书上的批判就可以变得渺小。如果能够伟大地失败或者胜利，历史的评论角度将会扭曲，被受批判的就是麻木不仁的人类。
　　我和绯羽在一个屋子里面……
　　“千夏，有什么事情吗？”
　　“还记得我的诅咒吗？”
　　“当然记得，能否告诉我，诅咒到底是什么？”
　　“你在一出生就被单翼天使的灵魂依附，我只是用我的小说让你内心深处的诅咒苏醒。双手沾满鲜血的单翼天使们，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命运的安排。”
　　我说出了实情，不过我像他隐瞒了一些，我暂时不原和他提起合作的事情。不过，我有预感，他也会成为拯救绝路上行走的单翼天使的人。
　　“那么，单翼天使是什么？”
　　“单翼天使在远古时期，是被受伤害而断掉一只翅膀的天使，从而不被天堂接受。他们流落人间，不得不隐藏仅剩的一只翅膀。无论怎样痛苦、悲伤，都不会得到人类的理解。终于有一天，他们邪恶了，比恶魔还要邪恶，他们都想灭世。就算心灵不能完全染成黑色，也不会让它永远纯白。然而，邪恶是必将在正义面前败北，他们失败了。自以为是维护正义的人们将孤单无助的单翼天使逼向绝路。人们以为消灭了所有的单翼天使，可是他们错了，单翼天使的灵魂并没有随之消逝，他们在找寻合适的人选，在那个人是婴儿的时候，就把灵魂依附于他。当被诅咒的人知道自己成为单翼天使之后，就竭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以躲避人类的追杀，但是，一旦激怒他们，又将是正义与邪恶的对抗。如果被单翼天使中最强大的两个人所依附，一个人就将没有心，另外一个就没有泪水。其余的人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旦碰到可以使诅咒苏醒的事物，他们的左手边第五根肋骨就将立刻腐蚀，并伴随着短暂却钻心的疼痛，直到痛得昏厥。”
　　“冰雪又是什么？”
　　“冰雪是1000年前单翼天使之一——无心少女，她的死因并非是自杀，而是战死沙场，为了作为单翼天使的尊严。她的灵魂依附在了1000年后的一个女孩的身上，那个女孩……就是我……正在质问你的千夏。”
　　“什么？”
　　“去灭世吧，被诅咒的少年们，去灭世吧！没有什么比受尽折磨不为人理解更悲哀了。如果人类不能对单翼天使一视同仁，那么，就等于拒绝了一半的天使。他们确实在1000年前胜利，但是，单翼天使们的伟大悲剧不是史书上的批判就可以变得渺小。如果能够伟大地失败或者胜利，历史的评论角度将会扭曲，被受批判的就是麻木不仁的人类。”
　　“你要灭世吗？”
　　“是的。”
　　“我理解身为单翼天使的痛苦，但是，你们为什么要牵连无辜，难道自己不幸也不让别人幸福吗？”
　　“幸福？让别人幸福？这些词句真的好笑啊！人类把我们逼向绝路，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竟让要让他们幸福。笑话！”最后两个字，我的语气好重。“你也是单翼天使了，为什么要帮人类说话？都是他们，他们诬陷单翼天使是给他们带来灾难的天使，要把单翼天使赶尽杀绝。他们自以为在维护正义，他们在1000年前打败了因愤怒而邪恶的单翼天使们，但是，单翼天使的灵魂不会死。1000年后的今天，我们将进入另外的抗争中，人类，未必是胜利者。他们没有给单翼天使留下丝毫的解除诅咒的余地，所以，有一天，他们会激怒了1000年后的天使，就算单翼天使再次失败，也一定要谱写一场公正的伟大悲剧。”
　　“你用不着费这么多的时间给我说出这么多长篇大论。”
　　“也许吧，可是，作为单翼天使的你毫无选择的余地。要么毁灭，要么成为灭世之后的王者。自己好好考虑吧，顺便转告尤慧。”我说完后，摔门而去。
　　月光仍旧美丽皎洁，夜深沉又寂静。我把惩罚转移到了绯羽的身上，他一定很痛苦吧？我不会同情他，我最爱看别人痛苦。冥夜雪定居A市的时间提前了，我又要面对我最爱慕的人给我的考验，我会协助他，解除诅咒。如果发生不幸，我想，他会和我一起毁灭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