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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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还是失算了。
她刚冲向后院儿，却看见另有一帮壮汉手持棍棒，冲着她的后院方向跑来。她再回头看看屋内，前门已被撞坏，那一帮壮汉已经奔了进来。
前后左右，已经没有可以逃跑的空隙了。
白灼哭丧着脸，在心底叹道：完了完了，天要亡我了！
下凡前，玉帝交代过我，不可伤及百姓！
怎么办？怎么办？
玉帝可没告诉我，若是被百姓们所伤，能否消除几分罪过！
呜呜呜……老君爷爷救我！
……
纵然白灼心底哭天喊地，手中也无缚鸡之力，口中却依然有浩然磅礴之气。她冲着为首的那个书生，斥问：“你是什么人？你带着这帮人莫名闯到我家来，小心我让雷神大叔劈死你！”
书生一愣，旋即便和这帮壮汉们大笑了起来。笑声未停，他却摇着头，说：“兄弟们，看到了吧？白灼就是个骗子，而且，还身兼戏子。演起戏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哈哈哈！”
白灼被说得莫名其妙，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说过的话语，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她便梗着脖子，嘴硬道：“谁演戏了？就算是我在演戏，你也只能是个丑角儿的份！”
此言一出，书生立即火冒三丈：“我不过是回家省亲了大半年，你就撺掇了我家娘子与山中匪帮头头私会！”
白灼：“……”
书生继续控诉道：“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不说，还在我把我家娘子休了之后，立即给那对奸夫淫.妇做媒！这种厚颜无耻的事儿，你怎么能做得出来呢？我刚刚听大伙儿说，你其实也才十六岁，年纪虽然不大，可做的事儿，怎么比那龌龊老妪还要下三滥呢？”
白灼忽然哑口无言，关键是，她觉得，这书生说得对！
这原身，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呢？
“我原想着，贱人自有天来收！”书生的声音里似乎有着些许哽咽：“皇上要把你砍头了，这是皆大欢喜，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儿！可我不知道你背后到底耍了什么狐媚劲儿，皇上竟然把你给放了！大伙儿都听说，你被捉拿，被砍头的罪名，是背后暗自牵连前朝皇子梁衍！哈哈，真是把大伙儿给笑死了！梁衍是何等君子，你根本没有资格接近他！”
白灼只能支吾一句：“我确实不认得梁衍。皇上就是查明了我是清白的，所以……”
谁知，书生根本不听白灼说话，大手一挥，命令众人：“给我打！”
白灼心下一沉，环顾四周，自己早已被包围，身边人的面目长相还没看个全乎，那劈头盖脸的棍棒，便冲着她砸了下来。
纵然白灼在天庭上跟着天兵天将等诸路神仙，曾经学过一些剑术功夫，可现如今，有玉帝的警告在先，眼下，在面对周围这么一大帮子壮汉的棍棒，她心底着实发虚，根本不敢招架。
她只能虚虚实实地跟壮汉们过招三五下，便在又惊又吓中，被打趴下了。
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棍棒，噼里啪啦地坠落在白灼的全身，她抱着头，蜷缩着身子，时不时地还被某个狠人跺一脚。
本是乏力饥饿的她，此时更是没有半分精气神了，纵然抱着头，那止不住的鲜血，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滴下。
她没有尖叫，更没有求饶。这顿棍棒确实是原身该受的，但不该是由她来承担。可她自己也很明白，这也许就是玉帝变着法儿地，让她体会什么是命悬一线的滋味。
她认了！
可她不甘的是，再这么打下去，她会死的。她还要帮月老爷爷牵红线，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呢！
无数个棍棒，就像是无数颗乱石，仿若从天而降，生生地将白灼的身心砸了个大窟窿。撕裂般的疼痛中，将身心里的窟窿灌进了被打出来的鲜血，和哭不出来的眼泪。
就在白灼奄奄一息的绝望中，耳边忽听从远方，传来一句男声：“住手！如果你们把她给打死了，我不仅会报官，而且她欠下的债，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地偿还！”
乱棍停止了。
白灼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那闷棍坠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疯狂地响着。她松开了抱着头的手，恍惚中，她看见一名衣衫俊朗的男子，从前门那儿走了进来。
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能看见他的周身，在外面光线的映照下，好像天庭里的神仙一般，闪着光，镀着一层圣人般的金黄。
白灼昏了过去。
……
白灼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又噩梦了多久。在梦中，她奔跑了无数个密林山头，蹚过无数道深浅溪水，躲避了不计其数的猛兽毒蛇。
她在噩梦中尖叫，却在疼痛中渐渐清醒。
又或者说，她还没有完全醒来，依然尚在梦中。
因为，白灼在恍惚中，看见了太上老君和月老二人。
确切地说，是月老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在梦中，拼劲全力逃命的白灼：“哈哈哈，小火种，别跑啦！我总算知道了，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呀！”
白灼闻声望去，他俩就站在一片虚无月光中，她大喜过望，开心地跑了过去：“老君爷爷，月老爷爷，你俩怎么来了？”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道：“来看看你在人间适应得怎样了，哎，小火种，你怎么遍体鳞伤了？”
白灼尚未开口，月老便接了过去：“和小火种有缘的这个凡人，是个不省油的灯，曾经做过不少棘手的事儿，丢下这么大个烂摊子……哎，就是苦了咱们小火种啦！”
太上老君心疼地摸了摸白灼的脑袋，叹道：“这颗脑袋，还差点分家了，是吧？”
白灼鼻子一酸，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奈何她就算是在梦中，也依然哭不出来。于是，她只能哭丧着脸，难过地说：“我差点儿被人间的皇帝给杀了，好不容易免了死罪，却又被人打。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老君爷爷，月老爷爷，如果我接下来还有性命之危，你俩可要帮帮我啊！”
太上老君和月老对视了一眼，却都面露难色地不发一言。
白灼很机灵地看出了他俩的难处，忙问：“怎么了？是玉帝不给你们帮我吗？”
“玉帝说，这是给你的考验。”太上老君说出了实情：“他说，不准我俩插手。但是小火种啊，你想啊，既然玉帝说，这是给你的考验，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麻烦，但我们反过来想，这也许就证明了，你并无性命之忧呢！”
白灼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但她转念一想，还是纳闷：“可是，为什么我下凡之后，穿到这个人身上了呢？就是因为这人跟我同名同姓吗？可她罪孽如此深重，那我还要帮她一一偿还吗？那这样的话，我跟她之间是有什么牵连吗？”
太上老君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确实跟某人有牵连，但不是你的原身。”
“那是谁？”白灼惊讶极了：“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凡人呀！”
“是把你求来的一个人。”老君说了这么一句囫囵话后，又神神秘秘地笑了。
白灼更是不解了：“……我不是在雷神大叔那儿受戒之后，就被打下凡了吗？我下凡不是为了帮月老爷爷牵红线的吗？我不是还要帮新帝……”
月老见这小火种满肚子疑问，没个消停，他赶紧岔开话题，说：“对了，小火种啊，我跟玉帝说了，打算将自己解读星象的方法全部教给你。毕竟我是想啊，你就只能点燃火源的灵力，是无法帮你在人间抵挡灾难的。多个解读星象的能力，反而可以帮你避免苦厄。”
月老这话一说，白灼立即激动了：“天啊，谢谢月老爷爷！您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呀？”
“现在。”月老轻轻握住白灼的手，说：“时间不等人，如果再耽搁个几天，你又要被人间皇帝给砍头了。所以我打算，直接把方法传输给你！”
话音刚落，月老便用手心微微覆在白灼的眼前，白灼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流顺着眉心间汩汩地随着身体里的血液，流向大脑里。
头脑微微发热，全身倒是异常畅快。
白灼就这么微微地在梦中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股暖流。待月老将所有星象知识全部传输给她后，又笑着说：“小火种，你之前偷师时给自己打的星象学底子倒是不错。我在天庭上看了你一会儿，你对实时天象发生的事儿，解读得很不错。”
白灼稍微睁开了眼睛，笑着对月老说：“真的吗？得到师父夸奖，我太开心啦！”说罢，她一把抓住月老的衣袖，道：“但是，有些地方我依然不是很明白。比如，我看到月亮缓慢靠近，以六合的方式靠近太阳，但我并没有被一个女人所救啊！”
“是那个叫水儿的姑娘。”月老点出了答案：“若不是她以这种方式搅乱法场，当下被杀的第三人，就是你了。所以我说嘛，你的解读还是很不错的。哈哈哈！”
白灼却笑不出来了。
她觉得，水儿就像是替她死的一样，心中蓦然对水儿有着难以名状的愧疚。
“你也别难过。”月老似乎看穿了白灼的心思：“恰逢水儿的命数也到了，她以这种方式救了你一命，福德簿上是会帮她记载一笔的。”
白灼点了点头，又道：“那西边地平线上的荧惑，是不是就是我这次被乱棍所打的预兆？”
谁知，月老却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说：“接下来，星象如何为你的人间旅程做辅助，全靠你自己了。行了，我还要回天庭去查找那块被你烧焦的木牌，那上面的名字到底是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白灼恭恭敬敬地对着月老行了个礼，可一转身，却没见着太上老君的身影了。心中正疑惑着，她却又听见月老说：“玉帝只准我和老君两个，再来见你一回。老君下次来见你，是告诉你，可以回天庭了。而我下一次来见你，是告诉你木牌上的那对男女姓甚名谁。除此以外，我们不得插手你在人间的分毫。”
“可是……可是师父，如果我以后遇到很棘手的麻烦了，就连星象都帮不到我的时候，那该怎么办呢？”白灼颤抖着哭腔，说：“人间好可怕，每个人都好可怕。”
月老似乎有些面露难色，他眉头微蹙，来来回回地踱步了好一会儿，却依然没有开口。
急得白灼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师父，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确实有，但这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啊！”月老担忧地说：“更何况，我还是很相信你能解决困难的。”
“那师父你就告诉我呗！让我做好第二手准备嘛！我不到万不得已就不用这个办法嘛！”
月老想了想，说：“好吧！如果真遇到星象都帮不到你的时候，你可以在无月的子时，到这里的月老祠去，把你当下的麻烦告诉泥塑的我，我在天庭是能听见的。不过……”
“不过啥？”白灼急得直蹦：“师父，我就知道，这‘不过’后面的话，才是重点呢！”
月老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说：“不过，你最多只能有一次找我的机会。我帮了你之后，你在这十方世界，便只剩下一天时间可活了。”
白灼心下一沉，哑声道：“什么？！”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办法，也别来找我。”
月老丢下这么一句，便飘然离开了。
对于这个办法，白灼虽然有些失望，但她转念一想，觉得，星象学的知识已经都在脑海里了，自己应该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甚至在心底，她有着隐隐的激动，一抬头，却再也看不到月老的身影了。她着急地对着四周迷雾般的梦境，高声喊道：“月老师父，如果以后有人问我，这星象预测，叫个什么名儿，我该怎么说啊？”
“占星。”迷雾梦境中，不见月老身形，却听月老声音顿了顿，又道：“但是小火种，你必须记住，占星术是用星象来推演人的命运，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吉凶前程。这是为人行善的事儿，绝对不可以用占星术的方式，加害他人。如果，你有一星半点儿这种苗头，我和你老君爷爷一定会第一时间毁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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