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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好了,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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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长得非常好看。
那种好看毫不弄虚作假,如果身为魔尊的姜寻还活着,她跟妖族少主搞一个修真界颜值排行榜单,谢孟起码有前三水平。
他的五官俊秀,眼睛是多情的桃花眼。有说法是桃花眼是看谁都含情脉脉,非常多情的一种眼睛。但是谢孟并不。
他看谁都冷若冰霜,气质锋利异常,连姜寻这种见多识广的人见了都觉得有些慌张。
千百年前,当时的谢孟和姜寻一个是还不出名的剑修,另一个是毫不出众的魔修,他们俩一同来到了一个秘境。姜寻从弱小时行为就非常谨慎,因此她只远远地跟着谢孟,并没有和他多做交流。在旁观谢孟斩杀黑吃黑的妖修之后,姜寻下定了决心:不出意外,不去招惹这个疯子。
这个决定一直被她维持了上千年,直到昨日谢孟闭关出山一剑杀了她。
而姜寻本人素来睚眦必报,别说是杀身之仇,就算是骂她一句她也要算计回去的。因此姜寻来找谢孟了。
只是一见到谢孟,她的身体就被吓住了。
刚刚和谢孟对上了视线,姜寻咬了下唇,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
靠!这个捏的身体也太爱哭了吧!
姜寻赶紧用手去接眼泪,然后擦去眼角的泪水,再呆呆地看着谢孟,问道:“你就是谢孟公子吗?”
谢孟说:“嗯。”
然后姜寻拿出了玉佩,那上面龙飞凤舞的“谢孟”两个字在这个时候有些过于刺眼了。
姜寻问道:“这个玉佩是你的吗?”
谢孟回答:“对。”
姜寻咬了下唇,这次眼中的泪水没有直接掉下来了,但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非常可怜,她声音听上去也很可怜,有点哭腔:“那我就是来找你的。”
穿着厚厚的白色大衣,脸很小的一个,眼圈红起来的样子楚楚可怜,头发也很黑很漂亮。总而言之,是一个非常漂亮又脆弱的哭包。如果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有这样的对象应该非常知足了,可是对于修行者而言,这只是个花瓶罢了。
而且她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说不定还未成年。
谢孟对自己不太熟悉的父母的想法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们是在发生了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之后才觉得这样子一个小姑娘是最适合他的道侣。而谢孟虽然尊重父母,但绝无可能乖巧的听他们的话。
因为他是谢孟,剑出天下动的谢孟。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谢孟看着对方的泪水,平淡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对方,但是他对此并不愧疚。
小姑娘走到这里来也不太容易,谢孟虽然不打算和她成婚,但是养着还是很简单的。像养只小猫小狗一样,几百年过去后只剩黄土一捧。
今日这一见可能是他和这小姑娘最后的缘分了。
谢孟淡淡的想着,刚刚转身离去,突然被一声非常轻的呼喊给叫住了。
他转过头,对上了小姑娘的眼睛。没有眼泪,并且非常明亮,看上去像是在发光的星星。
她的声音也带着那种明亮感:“谢孟,我叫姜寻。”
原来我忘记了问她的名字。谢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敷衍也敷衍得不太好,于是又歉意地笑了一下:“姜寻,我会记住的。”
——他不知道一语成谶,此时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后来竟然成真。他后来不仅记住了这个名字,还将其牢牢地刻在了骨子里。
而他以为的此生不复相见,其实今天下午又再次见到了。
事情是这么发生的。
谢孟说“你先在这地方住下吧。”于是剑阁弟子听之如同圣旨,他们不懂谢孟心中的弯弯绕绕,带姜寻去了距离谢孟最近的别居。
别居外面种着一片竹林,内部环境清幽。
姜寻挺满意的,整理了一下之后方雅洵带着几个人来拜访她了。
说起来方雅洵也是好心好意,他把姜寻一个弱不禁风的凡人带回来了剑阁。剑阁中人都热衷于剑,性格孤僻,他料想姜寻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会很无聊,恰巧最近有许多别的宗门的人来拜访剑阁,因此方雅洵挑挑拣拣了半天,带着三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来给姜寻当玩伴了。
在他看来谢孟把姜寻留在剑阁中,那就是默认了她的身份,那她虽然是个凡人,但也是谢孟的道侣,身份尊贵异常。而他带来的这三个小姑娘虽然在自家宗门里也是天之骄子,但怎么说也只是晚辈,带她们来见姜寻自然要规规矩矩的给姜寻当玩伴。
结果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三个小姑娘原本听说方雅洵带她们来拜访贵人还高高兴兴的,结果一进竹林一开门,对上的却是一个漂亮又弱小的……凡人。
凡人与修行者哪里是一回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都看不上凡人,因此她们一看见姜寻,其中一个就叫了起来:“方师兄,你带我们来见凡人做什么呀!”
方雅洵摆出了天机榜第十的高冷:“你们胡说什么,快点跟姜姑娘问好。”
吵吵闹闹的小姑娘们衣着飘飘,容色又出众,看上去像是一群天上的仙女下凡。
姜寻开门就见到这么多漂亮姑娘,心里悄悄的给方雅洵点了个赞。她虽然心里愉快,但心中另有计较。
姜寻估摸了一下普通少女刚刚初入仙门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想想灰扑扑的凡人遇上一群仙人后的自卑感,再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总算装出了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姜寻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地问道:“方公子,她们是?”
她身为凡人,但是非常漂亮,而这种漂亮却非常脆弱。
方雅洵心中微微一动,态度依旧冷淡道:“这位是神音门的天竹姑娘,这位是刀中的月姑娘,这位是——”最后的这个小姑娘最吵闹,看上去脾气也最糟糕,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眉眼间充满了傲意。
墨宗的少宗主,墨怜阳。她虽然身为女子,心气之高不弱于任何男子。墨怜阳虽然是新生代的修者,但是自小仰慕谢孟,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此生非此等人不嫁。”
这三个人中也就墨怜阳的名声曾经被九幽魔尊听说过,姜寻心中念头一转,就她了。
三人与姜寻相处的非常不和谐。天竹学琴音,眼高于顶态度傲慢,不过她性格清冷,没有为难过姜寻。刀中月姑娘煞气太重,她虽然没有明面上看不起姜寻,但也不愿意和她多言,估计在心里抱怨方雅洵浪费她时间。而墨怜阳话最多,话语中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藏也藏不住。
墨怜阳是三人之中唯一愿意与姜寻多话的人,姜寻心中好笑,明面上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两个人看上去居然还挺相谈甚欢。
方雅洵在一旁看得非常满意,连连点头,不过他也有事,又呆了一会儿后走了。
他刚走没两步,背后传来刀剑齐鸣之声,而后剑阁大阵发动,把刀剑全压了下去。
方雅洵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姜寻还是个凡人,又调转身形飞了回去。
等他重新来到姜寻的住所,之前相谈甚欢的表面友情已经被撕破了。一刀一剑分别来自刀宗的月姑娘和墨宗墨怜阳,这两人都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尤其是墨怜阳,气的眼圈都发红了,但是还勉强压抑住自己不流下眼泪。而最清冷出尘的天竹姑娘看上去也不大淡定,神色慌乱难言。
她们三人站成一圈,围在中间的就是凡人姜寻。
姜寻可没忍住眼泪的想法,她直接哭红了眼圈,睫毛上眨着泪珠,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带着哭腔。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被欺负惨了。
而就算哭成这样,她看上去还是漂亮而脆弱。
方雅洵吓得要死,还以为姜寻被对方剑气给伤着了,不过虽然姜寻哭的有点惨,但是身上明显没有受伤。
方雅洵把她护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看着三人,狠声道:“你们对姜姑娘做了什么。”
“她,她竟然。”墨怜阳咬牙切齿,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她说她和谢真人有婚约!她居然敢……以谢孟真人开玩笑。”
月姑娘也把长刀指向姜寻,声音充满了杀意:“谢孟真人诛杀九幽魔尊,天下人共尊之,我们不能忍受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用他来玩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方雅洵大概理解了,应该是姜寻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和谢孟有婚约的事情,被其余三人知道了,当成愚弄谢孟的玩笑,因而发怒了。
谢孟在杀九幽魔尊之后在修真界的名声达到了顶端,人人都崇拜他,绝不允许以他取乐。
但是明白归明白,方雅洵反而觉得更加头疼了,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姜姑娘没拿小师叔开玩笑。”
“说出婚约之事,还不算……”墨怜阳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真的有婚约。”方雅洵回答道。
事情以三位姑娘拂袖而去作为结尾,方雅洵头疼得不得了,有些歉意地看向姜寻,说道:“她们只是一时不太能接受……”
姜寻心道:尽在掌握之内。
谢孟对履行婚约之事定然毫无兴趣,因此他那边绝对不会宣扬婚约存在,但姜寻并不会让他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瞒下去。谢孟不说,那就让她传颂出去。她假装一无所知地告诉了墨怜阳等人,就是明白墨怜阳她们很快就会把婚约之事传得整个修真界都知晓。
倘若真正恋慕谢孟之人,在那之后还需要承受来自其余人暗戳戳的打击,被人无时无刻提醒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谢孟,可能还会丧失信心。但是姜寻又不喜欢谢孟,并且她充满自信,认为自己比十个谢孟还要更牛逼一点,因此对传言毫无压力。
谢孟不是小人,不会因此而暴怒杀人,这是姜寻的底气所在。
而只要姜寻在自己身上打上谢孟未婚妻的烙印,以后动她的人都会在心里思量自己到底敢不敢。
干完这些事情,姜寻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去做。
她对方雅洵轻轻说道:“带我去找谢公子。”
跟他顺便报备一下。
常人去找谢孟自然见不到,但是姜寻去找还是能见到的。
谢孟再度见到她也有些意外,神色不变,声如冰雪:“找我何事?”
姜寻想了想,上了个眼药:“谢公子,为什么他们都想要杀我?”
她说这句话时倒是没流泪,眼圈也没红,就好像普普通通一个问话而已。
谢孟唇角一勾,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谁想要杀你?”
百年没遭过人挑衅,居然遇到了有人要杀他罩着的小姑娘,谢孟心中战意沸腾,眼睛也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姜寻也就跟报菜名一样毫不扭捏地把名字说了出来。
“等着。”谢孟说道。
长剑出鞘,闪着森冷寒光。
飞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白色的光,而后外面雪山某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冷白剑光照亮了半个雪山,声势浩大惊人。
不愧是一剑惊天下的谢孟。
“谢孟!你又在山上用剑!”
突然,雪山上传来一句愤怒的吼声。
谢孟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笑了出来,而他笑起来居然有虎牙。
在这瞬间那个白衣剑仙好像突然消失了,存在着的是一个违背门规而要挨骂的顽皮青年,生动活泼,潇洒肆意。
那青年对姜寻说道:“好了,替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