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杀神永生）欢迎来到玄国帝华大学！》非是言

6、案情

　　奇犽.揍敌客不怎么喜欢绫小路，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张楚岚。
　　这其中有张楚岚被指定为队长而生的不服气，有发现对方在介绍自己时的不坦诚而觉得不是自己不被信任就是这个人小气吧啦，有对方总在他人面前把他当小孩子一般对待的气愤，更有对他总喜欢偷偷把所有人，尤其是他自己都算计进去的不适。
　　虽然他也承认对方的计划一般都会有效果了。
　　黑暗中，奇犽突然睁开眼，月光下，青年的脸背着光，看不太清楚，奇犽眯着眼打量着不知何时站到他床前投下黑色阴影的黑发蓝眼的青年，手在棉被遮掩下已经从个人空间掏出了一个帝华大学物理与机械学院与外国语学院研发共同在校内销售的圣光II型燃.烧.弹。
　　“起来了？”青年面色如常的问了一句废话。
　　很好，这倒是挺像那个混蛋的说话风格，净说废话。
　　“什么事？”奇犽懒懒地坐起来身来打了个呵欠顺便迅速的环视了一遍四周，顺手把手里的圣II塞回去，换成了惯用也更隐蔽的匕首。
　　“找到了些消息。”楚岚环视了宿舍四周一眼“走，我们去外面说。”
　　奇犽也不答话，只是随手扔了一颗自备的能短时间提升体力的糖球到嘴里，蓝蓝的猫眼中，一丝幸福的光芒闪过，他又扔给楚岚一颗金色包装的糖球，楚岚接过，却只是放到荷包里，奇犽冷眼看着这一幕，手插兜拿着匕首跟着对方走出他们这次合宿住的宿舍，两人的身形在无人的楼道里掠过，却是颇有些诡异。
　　一直到出校门，两人也没碰见几个同学，不禁让奇犽有点疑惑这些同学们都去了哪，楚岚一路将奇犽领到校外一个颇远的综合烧烤店前，向老板要了一个包间，又要了些烧烤，啤酒，坐下等老板上完菜出去后才开口道，“我有些饿，就在这里说吧，你要点些什么吗？”楚岚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菜单推过去，奇犽摇摇头，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包间确认无误后才面色如常地坐下。
　　“从学校给的资料来看，异常首先是发生在湖畔中学，而最大的异常分别在高一部五楼的女卫生间与操场的升旗台，这些我们暂且当它为真好了，我去了老师给出的地方转了一圈，那些地方我估计一个人要靠近查看也十分困难，而且很快就有其他同学组团过去了，感觉一大半同学都盯上了那里，好几个小队互相抢人头，我估计即使我们加入，按贡献度能分配到的贡献点也没多少，再加上既然已经在宿舍里触发了高等级的探索任务，就先退回了，之后我去警局查了一下高一部五楼的班级的学生与老师名单与学生失踪次序，发现有几个人非常值得注意。”
　　楚岚独自吃了几串烧烤后才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张，于晓亦，重度抑郁症妄想症患者，一年前曾进疗养院治疗，应该是托人走了关系才进了这所全省排名前5的高中，第一个学期的成绩一直是倒数，第二个学期成绩却突然就突飞猛涨，直接蹦到了全校前十。她也是明面上第一批失踪的六位学生之一，所在的高一一班也正在高一部五楼，当然，这些都不足以我把她专门挑出来，问题是，在之后我一个个把几个值得怀疑的人的信息拿去当探索结果提交，轮到她时，系统拒绝前时迟疑了整整五秒，还在之后警告我不要试图投机取巧。”楚岚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后又忍不住可惜起来，“可惜的是之后应该不能再这么做了。”
　　奇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毕竟这种蹭情报的方式他觉得也就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能想的出来，至少一般人肯定想不到这么骚的操作，又或者说，想到也不敢做，真敢做也做不到像对方一样在犯规的边缘反复横跳。他觉得也就这个没几天就与学院有了神神秘秘的默契的家伙能这样踩在犯规的边缘还不怕被制裁，他不用问都能想到对方肯定为每一次提交都编好了理由与说辞，还是真能让人相信他是真心觉得这个人的信息可以作为结果提交的那种。
　　“不，没准他已经在收到警告后以那些说辞来向学院喊冤了。”奇犽一边暗暗想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照片中的少女，右手带着匕首一直放在桌下没有放松，照片中的少女正十分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躲避摄像头，手脚无措地不知往哪里摆好，忽略她周身有些过于阴沉与畏缩的气质仔细看的话，其实对方容貌算的上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特殊，属于能让人记住的类型。
　　“然后是这张，我从一个教室找到的校报上裁下来的，庆祝我校足球队在高一一班沈予同学带领下获得胜利，嘿，你看这个正抱着中央男生的女生的手。”楚岚一边说着一边又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教学楼拍的活体僵尸标本的手，你看，是不是很像？可惜，我找到这张照片时已经被系统警告过了。”
　　“你这是还想用什么姿势蹭系统的情报啊？放过学校负责合宿的几位教授吧，他们跟你比起来还是个孩子。”奇犽实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腹诽道，他的目光却只在照片中央的男生身上逡巡，在他手腕处稍微停了一下，又拿出手机对这几张照片都拍了照,方复抬头，迎着楚岚有点莫名幽暗的眼神面色如常地开口道：“我对这个男生有印象，高一部年纪第一沈予，我在校园里看到过他的照片，这副容貌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记，他还活着吗？”
　　“第二批失踪的，不仅如此，他还是比较少见的全家都没了的。”楚岚趁奇犽看照片时已飞速一个人干掉了所有烧烤，正抽了一张餐巾纸在擦嘴，“六月二十一号傍晚，第一批人失踪一星期后，他家发生了火灾，现场只找到了他父母的尸体，不过，，，我托之前在政府打零工遇到的同事借了证件去找了负责此案的警察，这对夫妻的死亡原因可不是火灾，据第一个到现场的那个老警察说啊，两人看起来在死前颇受了一番折磨，而且作案的人也没掩饰这一点，当然，也要考虑到对方真的蠢到以为随意放一把火就能掩盖所有痕迹的情况，现场没找到对方作案的凶器，不过哪怕是之后被火烧得面目全非也不能掩盖死者生前受折磨的痕迹，而且双方的内脏似乎都被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带走了，我觉得这点非常值得注意。”他顿了顿，有接着说道，“不过当时的警察局在学生接连失踪的情况下不愿意造成恐慌，硬是报了一个窒息而死，这在不在凶手的预料之中就不清楚了，之后就是湖畔中学的学生在恐慌下被迫提前放假，回到家后却接连失踪，家长找到警局了，再加上湖畔中学那时也开始逐渐异化，警察局看这是彻底瞒不住了，这才上报给了政府，又被正寻找合适的事件给新生历练的帝华大学看中，调查清楚却不解决后，将首先发现异常的学校作为这一次的合宿历练地点。”
　　听完这一大堆话后，奇犽用左手臂将头撑在桌上，歪着头对着楚岚粲烂一笑，“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唔，还有啊，还有就是一个调查途中听来的故事，不过我认为可信度不高”楚岚眯了眯眼，“你想听吗？”
　　“当然，你说就是了，我自己不会判断真假吗？”奇犽一脸地理所当然。
　　“呵，”楚岚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奇犽，“也是，简单来说吧，就是一个自小失去双亲的灰姑娘遇上王子，才发现王子背后是恶魔的故事。”
　　“灰姑娘自小失去双亲，幼时被亲戚收养，14岁时却不知为何坚持要独立出来居住，好不容易成功后，她将原本外租给他人的父母留下的店面收回，一个人开了一家小便利店，她一个人守着店面，慢慢慢慢地试图治愈自己的抑郁症，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是个很有修炼天赋的苗子，少时还好，后来随着她的精神力随着年龄增长到远超常人的地步，再加上她根本不会收敛自己的精神，若不是有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在有特殊能力的人眼里，她就像一众萤火虫里的白炽灯泡一向显眼。”
　　“这是什么破烂比喻？一般不是萤火与皓月吗？”奇犽实在忍不住吐槽到，“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意思是女生虽然潜力很好，但毕竟没有修行过，离皓月还是差得远吧？那然后呢？她被人盯上了？”奇犽好像真的是在听故事一样，语言眉眼间全然是对故事主人公的漠然与不在意。
　　楚岚静静地看了奇犽一会，久到了奇犽都怀疑对方要改变主意动手了，才向他笑了笑，“具体地说，不是她先被盯上，而是因为她精神力强大，偏偏又不会控制，结果技能点全点偏在感知接受信息方面了，结果遇到了别人的魅惑法术，一头栽了进去，还以为这是爱情。”
　　“然后呢？女生被骗身骗心后发狂？还是长期追逐王子求而不得后黑化了？”奇犽这时对这个故事真的有了点兴致。
　　“比那些都还要更惨点。”楚岚的眼神此时完全幽暗下来，“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全身全心地喜欢一个人时，她是无法在那个人面前掩盖的，即使她尝试那么做了，也不过欲盖弥彰而已，男生觉得这个人喜欢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很有趣，于是他在女生有意避着她的情况下，有意接近了她，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与之前一直被掩盖着的少见的优良资质。”
　　奇犽默默听着，虽然他已经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楚岚接着继续说下去，“其实我觉得她当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道男生有问题，她一直尝试避开他很可能就有这个缘故，只是她沉浸在男生给她的奇妙恋爱感中无法自拔，所以，最后她还是逃不开。”‘他’的表情越发可怕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良久，‘他’才又说道，“最后，王子在灰姑娘的店里将她一刀一刀地将灰姑娘的身体切成了一片一片的，新鲜的血液染红浸透了地板，之后他把她埋在了学校里，离开了颖水县，灰姑娘的便利店被一个外来的老板盘下了，开了一家烧烤摊，不知道是谁饶舌，把这个故事讲给了老板，而老板又当灵异故事讲给了我”楚岚随手把喝完的铝制啤酒罐捏扁扔进金属垃圾桶，啤酒罐与垃圾桶相撞，响声清脆，时针悠悠走过4的夜里，这间包间里静得可怕，明明只是一道木门隔着包间与外界，可在这却什么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仿佛这个包间自成一个世界，奇犽捏着匕首的手快有冷汗出来了，他不愿去细想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的感知，只是看着楚岚，而楚岚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刚刚那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奇犽难得照顾了一下对方情绪，虽然说这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把握现在与对方动手能取得胜利并顺利走出这个房间，他把自己都涌到嘴边的‘那个老板会跟顾客将这种发生在自己店里的故事’的吐槽硬给咽了下去，颇顿了一会后才做出表情复杂地问道“这个故事主人公，是沈予和于晓亦吗？”
　　“你会什么会这么想？”楚岚这时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他用莫名的眼神地看了奇犽一眼，似乎觉得奇犽的脑回路很奇怪一样，“我说了这只是老板讲给我听的一个故事，虽然我也搞不懂对方为甚么要讲这种东西给我听。”
　　“不，你刚刚的表情与语气可一点不像这只是个故事，而是像跟在女方身边看完了全程。不过这幅在搞事或说一堆引人遐思的话后一脸无辜的样子倒真是非常像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啊。”奇犽熟练地在心里疯狂吐槽面前的人，面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真诚地看着对方，忽略他手里的匕首从没放下来过的话，倒真像一对好友在友好聊天的样子。
　　这时，奇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却也不看手机一眼，直接就面色如常地用左手按灭了屏幕。
　　楚岚慢悠悠地起身说道，“走吧，暂时就查到这些，回校路上我们再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奇犽却没有立刻动作，直到对方快转到他的座位前时，才起身，又等到对方开门外界的灯火映入眼帘后，才紧紧跟上对方。
　　两人一路往湖畔中学回去，奇犽一直走在落后楚岚约一个身位的地方，他一边走着一边觉得今天天气似乎有一点燥热，又走了一段，奇犽猛然发现这似乎不是往湖畔中学去的路，只是几次张口欲言后，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硬生生没有开口。
　　当两人途径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型连锁超市门口时，一个穿着湖畔中学的校服的女生有些吃力地一手拿着一大袋东西摇摇晃晃地从超市走出，因为现在大多数湖畔中学的学生都失踪了，少数幸存的也大都逃到外地去了，实在难找到学生拿到第一手消息，奇犽明明知道这个在这种敏感时候大摇大摆穿着湖畔中学校服的女生人很可能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想上前搭话，两人停下脚步，奇犽却是习惯性地看了楚岚一眼，没想到正撞上楚岚深沉复杂的眸光，奇犽悚然一惊，强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以从前征询交流意见的目光与对方面色如常的对视着，一会，还是良久后，楚岚撤回目光径直上前从女生身边经过，一不小心带掉了女生手中的袋子，东西洒了一地。楚岚赶忙道歉，顺便与女生搭着话。
　　奇犽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站在老旧的路灯下，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奇犽瞄了一眼似乎正与女生不知道聊什么聊得笑起来的楚岚，赶在铃声响起前接起了电话，却没有直接举起手机，而是动作隐蔽地将一个耳机戴到右耳。
　　“奇犽？”对面沉默良久，静得双方都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这才传来试探性的问话声。
　　路灯突然闪了一下，奇犽觉得自己精神也随之恍惚了一下，他眼神死死盯着面前正在聊天的两人，没有回话。
　　“你回下头”耳机里传来熟悉的讨厌又隐隐让人心安的声音。
　　奇犽背靠着路灯装作不经意地慢慢地转身，面前的人身形修长，黑发蓝眸，只是满身血污，似乎刚经历一场恶斗，现在正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他，却正是前面正忙着套人话的张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