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鸿蒙婧婉》晴娘

11、第十一章

　　婧婉没打算相认，只淡淡问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乾隆有些搞不清状况，“晴儿，你……”

　　“哇哇……”素贞这个时候哭了，婧婉将她抱起来哄，估计是饿了。

　　小燕子喂完了动物从后院出来，“白大嫂，小宝宝怎么哭了？啊！老爷！”

　　婧婉看向小燕子，微微一笑，“原来是认识的，小燕子，请他们去堂屋坐吧，素素应该是饿了，我先回房。”

　　“哦，好的。”

　　婧婉抱着素贞回房，乾隆几人也去了堂屋，婧婉的房间就在堂屋旁边，几人说话，婧婉在房里也能听得见，无非是要接他们回京城，然后说起了晴儿的事，好在紫薇通透，“老爷，我们也没找到晴儿。”

　　乾隆显然不相信，“刚才那个不就是晴儿吗。”

　　紫薇道：“老爷，那是白大嫂，这里的主人家，有两个女儿，玉贞和素贞。”

　　婧婉听到这里，放心了，低头看着鼓着腮帮子吸吮乳汁的素贞，温柔一笑，素贞此时是梦蛇状态，尾巴甩来甩去的，一会儿又缠上了婧婉的手，在素贞吃饱后，婧婉施法帮她把尾巴化为双腿，随后整理衣服，带着素贞出去了。

　　看着乾隆几人，婧婉浅笑，“几位怕是饿了吧，今日他们打了不少野味回来，倒是可以做上一桌了。”

　　乾隆问道：“白夫人，怎么不见你的丈夫？”

　　婧婉垂下眼皮叹息，门口偷听的玉贞跑了进来，“我爹爹不在了。”

　　乾隆更加怀疑，“不在了？这么巧，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生前是做什么的？死的时候多少岁？”

　　婧婉皱眉看向乾隆，明显不悦，紫薇见了，解释道：“白大嫂，冒犯了，实在是家中祖母最疼爱的孙女晴儿妹妹失踪了，大嫂又长得和我那妹妹极像，老爷不免多问了几句。”

　　婧婉淡淡道：“想找人，去那异朽阁便是，不过就算你们见了异朽君，问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句不在人世罢了。”

　　婧婉转身走了出去，乾隆把主意打到了玉贞身上，“姑娘，你叫玉贞，是吗？能告诉爷爷，你爹叫什么名字吗？你多大了？”

　　玉贞在椅子上坐下，抱着一个苹果啃，“爷爷？大兄弟，我可是已经快四十岁了，我爹爹叫白子画，是长留上仙，我娘亲十一岁上长留修仙认识了我爹爹。”

　　“修仙？”

　　“是啊，长留山三十年前每隔三年就会在长留客栈招收弟子，不过现在不会了，爹爹不在了，娘亲要隐居，幽若师姐继任掌门之后就不收弟子了，整个长留都要隐退三界。”

　　婧婉在外面唤玉贞，“玉儿，有人找你。”

　　玉贞一脸疑惑的走了出去，“落十一！”

　　看着玉贞一脸欢喜的样子，婧婉笑道：“玉儿，你们看着素素，我去摘桃花，中午给你们做桃花羹。”

　　落十一放心了，“师叔母能够坚强，师傅和小师叔也就放心了。”

　　婧婉轻笑，“找个时间跟你师傅说说，把你和玉儿的亲事办了吧。”

　　落十一脸红了，“好。”

　　婧婉把纱帐搭在摇篮上，去拿了篮子出去了。

　　看着开得灿烂的桃花，婧婉不由得感叹一句，“江山犹是昔人非。”

　　另一边，落十一和玉贞守在素贞的摇篮旁边聊天，正堂里乾隆等人正在谈话，永琪几人也回来了，正在被乾隆拷问，乾隆确定了婧婉不是晴儿，便道：“既然这位白夫人收留了你们，便是你们的恩人，不如请她前往皇宫，老爷我娶了她。”

　　柳红了解得比较多，插话道：“艾老爷，这恐怕不行，据我了解，蜀国如今的皇帝年少时曾经求娶白夫人为皇后，还承诺一夫一妻，却被白夫人拒绝了。”

　　柳红的意思是，白夫人连皇后的位置都看不上，很何况一个妃子的位置。

　　婧婉回来后便直接进了厨房，紫薇几人听见了声音，也过去帮忙了，没一会儿便做好了十八道菜。

　　“白夫人好手艺啊。”乾隆由衷赞道。

　　婧婉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是招呼落十一和玉贞来吃饭，“玉儿，来吃饭了。”

　　玉贞和落十一入座，婧婉看向乾隆几人，道：“我这儿粗茶淡饭，几位怕是不习惯吧。”

　　乾隆笑道：“习惯习惯，白夫人厨艺了得，光是看，我就流口水了。”

　　婧婉淡淡道：“习惯就好，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乾隆有些尴尬，婧婉不再出声，玉贞盛了一碗桃花羹给婧婉，“娘亲。”

　　婧婉接过一勺一勺的慢慢喝，食不言寝不语，跟着婧婉这些日子，小燕子都潜移默化学了这个规矩。

　　看着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小燕子，乾隆非常惊讶，婧婉放下了碗，拿出帕子压了压嘴角，玉贞也放下了筷子，“娘亲。。。”

　　落十一扯了扯她的衣袖，玉贞默默地又拿起了筷子，婧婉微微叹息，淡淡一笑，“玉儿，吃吧，不用担心我，往事随风而逝，我们都要学会向前看。”

　　玉贞吃着菜不语，婧婉起身去看素贞，乾隆终于还是提起让几人回宫的事，几人犹豫不决，婧婉抱着素贞走了过去，“回去吧，不要留下遗憾让自己悔恨终身。”

　　紫薇道：“尔康，我们回去吧，不要让这成为我们的遗憾。”

　　小燕子也答应了，乾隆看向婧婉，“白夫人，你能跟我们回去吗？让她们祖母了却心愿。”

　　婧婉低头看向素贞，“我不是晴儿，并不能让她了却心愿，与其骗她，倒不如告知真相。”

　　乾隆皱眉，“真相是什么？”

　　婧婉淡淡道：“香消玉殒。”

　　“夫人如何得知？”

　　婧婉看向东方，“如若不信，去瑶歌城异朽阁问异朽君，这两日那异朽君喜欢上了吃桃花。”

　　乾隆派了福伦前去，日落西山，福伦才回来，“老爷，异朽君说晴儿小姐。。。尸骨无存。”

　　乾隆沉默了一下，“白夫人，还是希望你能随我们一起回去，家中老夫人失去孙女，怕是。。。”

　　婧婉不为所动，“逝者已矣，时间能抹平一切伤痛。”

　　玉贞道：“娘亲，凡人寿命不过百年。”

　　婧婉道：“所以是凡人，经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这八苦。”

　　乾隆道：“做凡人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婧婉摸了摸素贞的头，“佛经上说，须弥山上垂丝线，须弥山下绣花针，丝线正好穿过绣花针，才有机会投成人身，须弥山高八万四千丈，人身难得，世间多少妖类想修得人身，又有多少神仙想下凡做凡人，所以，生而为人，是最大的幸运。”

　　落十一下意识的抓紧了玉贞的手，玉贞感叹道：“生而为人，的确最是幸运不过了。”

　　婧婉似叹非叹，“生而为人，是幸，也是不幸，因果轮回，人生八苦，勘破则是永生，勘不破，便是坠入地狱又一次轮回。”

　　乾隆似懂非懂，柳红若有所思，许久，柳红出声了，“白夫人，为什么人想成仙，仙却想做凡人？”

　　婧婉微微一笑，“许是遗憾吧。”

　　乾隆想到了自身，不禁问道：“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婧婉看向怀里的素贞，柔柔一笑，花千骨的遗憾，应该就是白子画和素贞了吧。

　　小燕子突然问道：“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婧婉看向小燕子，垂下了眼皮，“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乾隆仍旧不死心，“夫人能否劝解家母？”

　　婧婉轻叹，“也罢，就当我送你们一程，走吧。”

　　玉贞道：“娘亲早些回来。”

　　落十一揖了揖手，“岳母放心，十一会照顾好玉儿的。”

　　婧婉点头，召来祥云，带着乾隆几人回去。

　　在京城外降下，婧婉抱着素贞徒步进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在城外落下。”

　　乾隆几人有些近乡情怯，福伦提议，“老爷不如先去客栈吃些东西再回宫？”

　　乾隆答应了，看向婧婉，“京城的菜也不知合不合夫人的口味，若不合，那就回宫再用膳。”

　　婧婉淡淡道：“没有什么合不合的，走吧。”

　　一进入京城最大的客栈，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到了婧婉身上，原因无他，一是绝色容颜，二是衣着打扮，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而那一双沉静的眼眸最是让人难以忘却，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似无底深渊。一簇青丝在头顶盘成圆髻，余下青丝松松的绑在一起，一身藕色襦裙，外罩同色纱衣，素银耳环，不施粉黛，气质出尘，如同天上仙。

　　婧婉抱着素贞落座，仿佛这些视线不存在，小燕子和紫薇坐在了婧婉两旁，紫薇道：“白夫人容颜倾城，世人总是最先看到最美好的。”

　　婧婉淡淡道：“佛曰，闭月羞花貌不过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佛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乾隆亲自给婧婉倒上茶，“夫人睿智，我等佩服至极。”

　　婧婉微微一笑，“先夫精通佛理道法，耳濡目染数十年，略知一二罢了。”

　　乾隆心中有了一些打算，“夫人日后有何打算？我看着夫人的一双女儿眼熟，想来是有缘，不如认个干亲？”

　　婧婉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素贞，柔柔道：“先夫在世之时已经将玉儿许给了师兄的徒弟，不日便要出嫁，素素日后是要上灵山潜心修道，在红尘中证道的。”

　　乾隆被婉言拒绝也不死心，“夫人不再考虑？”

　　婧婉淡淡道：“何需考虑，红尘漫漫，在缘分没有来临之前，不如潜修。”

　　“如何修行？我随你去修行。”

　　婧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修心当以净心为要，修道当以无我为基。过去事，过去心，不可记得；现在事，现在心，随缘即可；未来事，未来心，何必劳心。在这个位子上的人都做不到，蜀皇如此，你也不例外。”

　　乾隆有些沮丧，婧婉轻柔的摸着素贞的脑袋，“人生苦短，所谓半缘修道半缘君也是在同一类人中，三千凡世，亿万凡人，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修道不记年，而凡人一生却不过百年。”

　　紫薇道：“为何二者得兼？”

　　婧婉叹息，“我也曾如你般天真，殊不知人妖殊途，仙凡有别，牛郎织女天各一方，一年方能见一次面，七仙女和董永夫妻天人永隔，骨肉分离，嫦娥和后羿，一个永世轮回，一个被囚月宫。所以，我才努力跟上他的脚步，踏上仙途，只为能永远陪着他。”

　　紫薇安慰道：“夫人当节哀。”

　　婧婉轻笑，摇头，“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事到如今，倒是一切都看淡了。”

　　在座几人若有所思，素贞醒来，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周围，婧婉低头看着她，嘴角含笑，“素素。”

　　素贞依偎着婧婉，秀气的打着哈欠，婧婉轻笑，小燕子在一旁逗她，素贞依旧没精打采的，紫薇有些担忧，“小宝宝今天怎么没精神？”

　　婧婉摸了摸素贞的小脑袋，“她是早产儿，身子不大好，得慢慢养着，等她大些就好了。”

　　紫薇看着素贞可爱的样子，伸出了手，“小宝宝，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婧婉让她把素贞抱了去，看着素贞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婧婉不由好笑，菜已上齐，乾隆沉默的吃着菜，婧婉用了较清淡的几样，紫薇抱着的素贞已经快要哭了，婧婉抱回了她轻哄，“娘亲在呢，乖，不哭了。”

　　紫薇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宝宝这么难带，母亲真伟大。”

　　婧婉柔柔一笑，“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永琪若有所思，乾隆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婧婉轻叹，看向小燕子，“走吧，该来的总会来。”

　　福伦在吃饭的时候就给宫中送了信，这会儿太后等人都在慈宁宫等着。

　　婧婉抱着素贞进了慈宁宫，原本激动的拉着乾隆的太后突然愣住了，似哭似笑，“你终于回来了。”

　　婧婉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轻水，你变了。”

　　轻水抚脸，“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我却老了。”

　　“你明明可以修得仙身。”

　　“我放不下红尘，千骨，我对不起你。”

　　婧婉最终还是伸手安慰她，“你没有对不起我，各有各的缘法罢了。”

　　轻水擦了眼泪，拉过乾隆，“千骨，这是我的儿子，弘历。”

　　婧婉浅笑，“我知道，却是不像你。”

　　轻水道：“糖宝倒是像你。”

　　婧婉低头看向素贞，“这是我的女儿，白素贞，糖宝如今有了大名，叫白玉贞，她跟十一在家里，没跟来。”

　　轻水抱过素贞仔细的看了看，“她长得很像尊上。”

　　婧婉浅笑，眉间却是染上了淡淡的忧伤，乾隆有些懵，“皇额娘，您认识白夫人？”

　　轻水很喜欢素贞，“认识，算起来你该称一声姨母的，别看她这么年轻，她啊，不过比我小了四五岁而已。”

　　乾隆大受打击。

　　婧婉突然道：“轻水，你可知朗哥哥终生未娶。”

　　轻水沉默了许久，“他忘不了你。”

　　婧婉轻叹，“但他愧对于你，所以终身未娶。”

　　轻水红了眼眶，“错过了就是一生。”

　　婧婉叹息，“你还是不懂，好感是乍见之欢，喜欢是与行之力，爱是久处不厌。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

　　轻水无声哭泣，乾隆算得上是个孝子，“皇额娘。”

　　轻水再后悔也没用了，“千骨，不求今生，但求来世。”

　　婧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对待素贞一般，“下一世，你们会更好的。”

　　素贞哼哼唧唧的闹了起来，婧婉无奈的抱回了她，轻水让人拿了个锦盒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块玉做的长命锁，“隔了数十年就，这块玉锁才送出去，当初给尊上，尊上说要我日后亲自给你，这下终于送出去了。”

　　婧婉替素贞收下玉锁，“他，当初去过异朽阁吗？”

　　轻水道：“最后是在异朽阁走的。”

　　婧婉沉默了，突然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前段时间妙善仙子送的，借花献佛，就当我补上给你儿子的礼。”

　　轻水拿了就给乾隆，“住下陪我些日子吧。”

　　婧婉抱着素贞，“也好。”

　　轻水拼命点头，又拉着婧婉在塌上坐下，“我一个人很无聊。”

　　婧婉叹息，“谁人不无聊，不过是习惯与不习惯罢了。”

　　轻水看了看殿中这些人，感叹道：“你也变了，从前你最怕一个人的。”

　　婧婉低头逗弄着素贞，毫不在意，“他不在，我自然要习惯一个人。”

　　轻水换了话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妇那拉景娴，这是令妃魏璎珞，愉妃，这是五孙子永琪，十二孙子永璂，十六孙子永琰，孙女紫薇，小燕子，景娴，小十二，这是我的妹妹，你们可以称姨母姨祖母。”

　　皇后知道这是承认了她唯一的儿媳妇身份，当下拉着十二行礼，“景娴给姨母请安。”

　　小十二才六岁，正是可爱的时候，“永璂见过姨祖母。”

　　婧婉翻手从空间拿出炎水玉来，“好孩子，这个就给你了。”

　　轻水惊，“这是孟大哥给你的，还是神器，他一个小孩子怕是承受不起。”

　　婧婉不在意，“这炎水玉已经不是神器了，给孩子带着，保平安调养身体。”

　　轻水只好亲自给十二戴上，“小十二，这个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拿下来，知道吗？”

　　小十二点头，轻水又道：“千骨，你设个禁制，小十二临终后让炎水玉回到你身边吧，毕竟是孟大哥给你的东西，它能陪我孙子一世，已是偷来的福分。”

　　婧婉轻笑，依言下了个禁制，“你如今也是儿孙满堂了，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下一世的日子好着呢。”

　　轻水看着素贞，有些惋惜，“要是没有那件事，我们就是亲家了。”

　　婧婉轻笑，“没那件事也不可能成亲家，素贞的姻缘在异世。”

　　轻水皱眉，“你知晓了天机？！”

　　婧婉低头，“我已在天道外。”

　　轻水叹息，“六界第一人，非你莫属。”

　　婧婉轻笑摇头，“六界第一人永远都是他。”

　　轻水好笑，“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素贞似乎饿了，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婧婉无奈，轻水笑道：“你们路上也累了吧，都回去休息，千骨，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轻水还是和当年一般，挽着婧婉便走，“千骨，晚上跟我睡吧，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乾隆几人只听到温柔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声音几不可闻的传来，“好。”

　　婧婉背着轻水给素贞喂奶，轻水抱着枕头正毫无形象的唠叨，婧婉时不时的回她一句，两人又在房里吃过了晚饭。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婧婉浅笑，“轻水，该休息了。”

　　轻水点头，往里面挪了挪身子，“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