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但首先，你 ...
-
【恭喜玩家解锁第一个主线人物——崔倍】
【身份信息：大理寺主簿。PS：本角色有厄运加成，进入距离他半径0.5米的区域内幸运指数会下降。】
是主线人物，顾闻心中暗喜，却并不喜形于色。只有接近主线人物才有可能触发任务，将游戏继续下去。如今两人是陌路，擦肩而过后再次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必须抓住当下的时机接近崔倍。
视野左上角的血条已接近失血休克的边缘。
她还要通关，让系统兑现使自己恢复健康的承诺，原来的世界还有很多人和事等着自己去邂逅……但是即便她通关了，系统又是否会遵守承诺？系统到底可不可信？
【亲，是否信任系统取决于你。系统没有强制措施。但是亲难道没有改变现实世界的意愿吗？】
【通关成功现实世界也会朝着亲所希望的方向改变哟。就算不能保证系统可信，亲就不想抓住改变现实的希望吗？】
【如果亲不相信系统，系统现在就可以把亲送回现实世界。】
顾闻冷笑一声，系统虽然表面态度中立把决定权交给她，但实际上在进行诱导。其实根本没有诱导的必要，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而系统那番话也不过是提醒她当下应该做什么。
顾闻脚步虚浮，踉跄着走了两步，突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对方警惕的后退，没有伸手去接，顾闻顺势摔在地上，乌丝散乱，双眸失神，布满伤口与泥污的手在地砖的沟壑间胡乱摸索着。
“你……”对方迟疑道。
顾闻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气若游丝：“救救我……求你……不要走。”
漫长的沉默。
对方叹了口气，“你能走路吗？”
顾闻还未回答，对方刷的脱下外袍裹住她，把她从地上扯起来，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不能走也得走，我抱不动你。”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少年身上的气息混着夜露深重的潮气，像野蛮生长的春草，刹那间淹没心坎。那是怎样一种气味，她努力分辨，是书墨味，是爷爷的书房里的味道，安然又缱绻。
是个读书人。
顾闻任由对方把自己搀到一家客栈，店小二用暧昧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崔倍把她的外袍又裹紧了些，要了一间上房。
房门打开，顾闻扑到床上，尽管她一再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但无济于事，她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一双手在脱自己的衣服。
不会吧不会吧，游戏居然是成人向……？
她扇了那人一巴掌，睁开眼，一个枯瘦的老头捂着被扇的红肿的左脸站在床侧，对身后人抱怨道：“你家娘子好生厉害。”
身后那人轻笑一声。
顾闻骂道：“谁是你娘子？你们又是何人？”
“我是郎中。你相公请我来给你疗伤。”老头退出房间，“娘子精神似乎不太好，还请公子安抚片刻再唤老夫疗伤。哎扇的可够狠的，疼死我了……”
方才站在老头身后的男子迈步走来，拱手道：“姑娘，鄙人名叫崔倍。方才在街上偶遇姑娘……”
“不用说了，我记起来了。谢谢你。”顾闻正欲重新躺下睡觉，后背一阵剧痛，“我怎么……”
“姑娘后背有伤，请先不要动。”
崔倍忙叫郎中过来，郎中拿小刀划开她后背的衣料，露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抓伤，吃惊道：“姑娘这是什么东西抓的？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抓伤。”
“不管是什么抓的，你给我治好就行。”顾闻疼的眼前发黑，她又回忆起昨日那人形怪物的模样，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老夫要消毒了，姑娘忍着点。”
顾闻咬着纱布，心想怎么会那么疼，这游戏也太逼真了吧。好在郎中手法娴熟，很快消毒完上了药，用纱布包扎好。又开了几副补血的药，叮嘱道：“一旦伤口恶化，就来找老夫，不可耽搁。”
顾闻趴在床上，昏昏沉沉，里衣被冷汗浸湿。
“刚刚我不是故意要称我们为夫妻的，孤男寡女在外实在可疑，我便找了个托辞。坏了姑娘名分，实在抱歉。”
自己骗了他，他反而因为名分礼节这种小事和自己道歉，怪过意不去的。
顾闻道：“无事，你不用这么拘谨，其实我……”
其实我是骗你的。
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医药费和住宿费改日再还。救命之恩，小女感激不尽，唯有来世做牛做马……”顾闻困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坠入梦乡的最后的记忆，是那人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低声道：“好梦。”
好梦。
恰如其分却又极尽暧昧。
……
次日晌午。
风和阳光穿窗而入，顾闻眨眨眼，视野清晰起来，一个穿浅紫色纱衣的窈窕背影立在窗前，正拿抹布擦拭窗棂。
顾闻还未完全清醒，看着那身影发了一会呆。
崔倍……女装？！
那人转身，惊喜道：“娘子，你醒了？”
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顾闻问：“崔倍……崔公子呢？”
那丫头说，“您相公一早就出去了。啊呀，您的嘴唇好干啊都起皮了，奴婢这就给您端水。”
那丫头自称“奴婢”，想必是崔倍给她雇的婢女。崔倍想的很周到，婢女贴身伺候要比他自己方便许多。
“娘子，您的命可真好，您相公守着您一夜没合眼呢……对了，您得了什么病呀，让您相公这么担心。还有，给您看病的那个大夫，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名医，原本是给大理寺的贵人看病的，请他来一次要花不少钱……”
那丫头一说起来就没完，顾闻只听清了“相公”二字，觉得格外刺耳，她抿了口水，说：“不要叫相公，要叫崔公子。”
“为什么啊？”
“让你不要叫就不要叫，哪来那么废话。”顾闻眼睛一瞪，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那丫头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小孩子，真好吓唬。
“对了，我怎么称呼你？”
小丫头说，“娘子叫我小婉吧。”
中午一点左右，崔倍回来了。
小婉掀开帐子对她笑盈盈道：“您相公总算回来了。还带了好吃的。”
“你叫他什么？”
小婉歪头思索片刻，显然是忘了顾闻方才提醒她应该叫崔公子，“崔……崔相公。”
……孺子不可教也。
顾闻披了件外衣，坐在床边啃崔倍买回来的黑米糕。“那个，钱……”
“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还我不迟。”崔倍眼底有细细的血丝，声音也带着疲倦。
顾闻道了谢，感动之余还有些担心。太过善良的性子在乱世并不是什么好事。
崔倍盯着她看了一会，顾闻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珠盯的浑身不自在，就在她打算开口前，崔倍起身说：“我还有事要处理，失陪了。”挑起帘子迈步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没事，娘子有小婉陪着，小婉陪娘子说话，娘子就不寂寞了。”小婉贴过来帮顾闻锤肩，堪称训练有素。
顾闻无奈道：“我怎么就寂寞了？”
这游戏场景设计那么好看，她看都看不够，哪有闲心寂寞。
“我要出去走走。”顾闻穿戴好，小婉忙跟上来说：“我也去。”
两人在街上闲逛，街上新奇玩意儿不少。有西域人表演喷火杂技，有卖高丽特产的，顾闻看的入了迷，这时小婉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娘子，你看那人是不是崔相公？”
在人群中认出崔倍太容易了，顾闻一眼就看见了他头顶漂浮的乌云。只见崔倍走进了一栋挂有“醉梦坊”牌匾的建筑。
……醉梦坊，名字不太对劲。
顾闻问系统：那是不是青楼？
【猜对了哟亲】
顾闻：……这种语气是不是我猜对了你还有奖励？
“娘子，没关系的，这年头又有几个男人是清清白白的，找完乐子就回来了……”小婉安慰道。
小丫头片子，十三四岁懂得还挺多。
顾闻紧随崔倍进了醉梦坊。
“哎，娘子……娘子冷静！”小婉一副以为顾闻要火烧青楼的惊慌表情。她在外面徘徊片刻，内心挣扎一番，嘟囔着“我最敬业”进了醉梦坊。
入目是各种绫罗绸缎脂白.粉黛。
小婉一抬头，大厅中央梨花椅上坐着一女子正巧目光和她对上，那女子张开樱桃小口，就着身旁男.倌的手，轻轻衔住剥好的葡萄，咽了下去，懒洋洋的抬起眼眸：“哟，小婉呐，你也来了。”
“娘娘娘娘子……”小婉说话都不利索了。
“男子能正大光明来的地方，女子也可以。”顾闻推开男.倌，三两步走到小婉面前，手中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婉啊，你记住，我们女子永远不比男子差。”
“在这个时代，实现男女平等不是件容易事。”
顾闻瞥了眼系统展示出的余额那刺眼的五个零。
“但首先，你要有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