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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摔死的小女孩】二 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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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乔南的吐槽,司南也发觉自己思虑不周,乔南身体才六岁,但灵魂早已成年,而朝蓝父母才三十左右,正是年轻气火旺的时候。再让他们一起相处,这样的尴尬时候必然少不了。
当晚等朝蓝父母回家,司南就提出了带她睡的提议。“叔叔,阿姨,你们可不可以把朝蓝留给我,让她陪我睡觉,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乖孩子的要求总是让人特别心疼。“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受伤、生病的!”司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恳求,一眼就把陈云看心酸了。司南家里情况他俩都知道,司家父母老是不着家,但司南这孩子却乖巧的让人心疼。再加上平日里白白的帮他们带孩子,眼下这个小要求要是不答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至于朝爸,他这两天刚和媳妇和好,蜜里调油呢。巴不得把床上的“小三”给送走,司南的提议正好打在他心坎上。高高兴兴地收拾起她的行李。夫妻俩就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性别不同。
不过,就算他们意识到也不会放心上,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能有啥好避讳的吶?
行李一搬,同时让四个人解放了,朝氏父母送走了房事的“小观众”,可以“为所欲为”了;乔南不必再被迫“听”限制级表演,还拥有更多机会调戏小助理;司南把乔南拎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放着,更是放下了提心吊胆了多日的心。
只有一个,被司南锁在照片里带来的朝.已被关一个月.蓝有些绝望。早就觉得这种方式穿越不靠谱,妈的,把我往照片里一塞就人没了?寄东西只管寄,都不开箱验货的吗?人呐?!
朝蓝一遍心酸,一遍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灵魂之力强制打开照片的禁制。“忘原”公司对于灵魂传递大多是通过照片封印携带穿越。留恋人间的亡魂大多是因为执念滞留,所以他们的灵魂也会自发追随者他们的留恋之事,常常会被禁锢在一些地方或一些人附近无法离开。为了更好的满足客户需求,及让客户拥有其该有的监督权,“忘原”公司就想出了用照片携带灵魂的方式,这类照片大多都是其去世瞬间,用于安置亡魂再好不过。不会伤害亡魂,也不需要携带者花多少魂力去封印,所以照片封印也就成了特办员以及其助理的必学职业技能。
“那把灵魂封印在照片里不就好了,还那么麻烦的去‘超度’他们干嘛?”乔南心里一直觉得自己的工作就和那些光头和尚一样,都是送“亡人”走。
司南称她伤未痊愈普及公司里的一些常识,反倒叫她找着了乐趣,常常问些刁钻的问题来难为他。“照片封印使用的次数有限,只有在灵魂愿意的情况下才能携带走,强制封印容易导致封印者与被封印者两败俱伤的情况。就算你侥幸封印住了,亡魂花上些魂力也能解开。但你若想再次封印就不能了。”
“那骗他们进照片里不也行?”捏捏司南小手手,软~
司南几次拿开她作乱的小手无果后,无奈地放弃挣扎:“被骗的亡魂只要在照片里待久了,都会反应过来,而且禁制随时间也会渐渐减弱,亡魂很容易解开。况且公司办理的初衷是为了促进人类生死循环顺利进行,强制性的行为,不仅更容易破坏循环,还有违伦理。不过还好,只要不是强制封印,照片、禁制和亡魂都不会有大问题。”
“那我耗损的魂力你赔吗?”朝蓝面色苍白如纸,身影也比上次浅了几分,体内的力量也比之前弱了几分。她想擦擦额头的汗,还没触到想起她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流汗了。死亡的事实和被人遗忘的残酷真相让她不禁瘪起小嘴。难受╯﹏╰,想哭。
看朝蓝从照片里爬出来,坐在司南腿上的乔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后者果断选择抛弃队友,拒绝与她对视,缩着脑袋往小男孩怀里钻,一脸的“与我无关”。司南倒是淡然平静,从容地理着怀里小脑袋上蹭乱了的发丝,好像之前把魂忘照片里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不久前还温馨的场面,忽然一变,没人再置一言,诡异的氛围像是一片蛙声四起的热闹池塘被一粒突然坠入池塘的石子惊吓,禁了音,再不敢出声。
“南南,妈妈回来啦~”年轻女子的声音中气十足,瞬间打破室内的沉寂。“我妈来了?”乔南瞪着大眼惊恐地看向司南。那边刚想出言质问的朝蓝也感受到情况危机,慌乱地在房间里找地儿藏身。要是被爸妈看到两个她,那不得吓死。
“妈。”司南道。
妈?这就是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妈妈?不怪乔南惊讶,她来这儿一个月了,这是第一回见他妈。朝蓝在这儿住了一年多,也没见上几回。
朝蓝被突然推门进来的漂亮阿姨吓得腿都挪不开。准备接受命运的制裁。结果,这阿姨直接穿过了她的魂体!穿过了她,走向司南他们。被人彻底无视的朝蓝的小心心更疼了。
现在的她,除了公司的特办员和助理们,没人能感知到了……
司南妈妈叫南品言,面容姣好,身材玲珑,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浑身透露着职业女性的干练与成熟。和佛系工作的朝蓝妈不同,她就是个工作狂,最爱在工作中找寻自我。到了结婚的年纪也是找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加班机器,没想到相处的还挺恩爱,生下的儿子也是取的他俩的姓。
看见儿子抱着邻居家小丫头,南品言也被下了一跳,脱口而出“儿子,你这么早,就想着给自己找老婆了?”司南脸瞬间黑了下来,边不舍地放下小姑娘,边说:“你在乱说什么,朝蓝受伤了,我帮她父母照看几天。”人家爹妈不管,要你个小屁孩照顾?南品言才不信。双眼眯起,一脸“懂的”。
“你公司不忙了?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清亮的童声染上怨念。也不知道是被误解的懊恼,还是被戳中了最后的倔强。
“咋了?打扰你和小女朋友双人世界了?”南品言戏谑道。但见儿子越来越黑的脸色,担心再调侃两句母子感情就断了。“公司的事每天都有,但自己的儿子也得关心不是?再不回来,我怕你都快忘了自己有个妈了。”这次回家,南品言明显感觉自己儿子成熟了不少,但她不是喜欢管束孩子的母亲,相反更喜欢更儿子像朋友一样相处,把孩子当成同龄人尊重。“我带的几个案子都结束了,公司就把之前缺的假凑了凑,给我放了个长假。正好,我也回来陪陪你们爷俩。”
司南懂事地提起母亲带回来的行李箱,费了点力气搬进她房间。
再出门就是魅力优雅的母亲和缩坐在沙发边缘上的小乔南挤成一团。
朝蓝的灵魂已经无聊地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忍不住扣着地毯,但眼神是落在嬉闹的两个人上。
胖乎乎的小肉脸在不沾春水的秀指里被捏来柔去,动作并不粗鲁,但就是看的他胆颤。毫无察觉的南品言还意图将怀里可爱的小姑娘报到自己腿上做。忍不住想:要不说现在的人都想生女儿,软糯呆萌的小模样,把她生二胎的心都勾出来了。
在南品言眼中的乖乖小女娃——乔南,内心已经陷入了对人生的三大质疑里,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会被留在这里给漂亮怪阿姨玩弄?
化为实质的就是对刚走出来的发出司南求救的小眼神。
接受信号,他也心疼的把捏红蹂肿了的脸蛋解放出来。在母亲石锤了的眼神下故作镇定。
笑闹里,司父也踩着饭点到了家,穿越后司家全家第一次吃了一餐团圆饭,还带上了一个小尾巴。
晚上,朝蓝爸爸知道司家父母回家了,也带了点水果上门感谢,喝茶唠嗑到半夜。临走时想委婉提出带走自己女儿:“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家司南照顾我们家南南了,我和她妈最近忙没空带她。”
一听这话南品言乐了:“正好吉哥,我们夫妻俩最近刚好有空,南南就留我家给我带好了。”
“那多麻烦你们,你们上班多累回来还带孩子”朝爸还是想带孩子走。
“有什么好麻烦的,一个两个孩子不都是带。”司南爸也出来帮腔。“我还盼着要个女儿呢,你闺女留给我养两天,也让我过过瘾。”
“不,不,不行,都麻烦你家那么久了”朝蓝爸爸说着去抱沙发上打着哈欠的女儿。
结果被南品言抢先抱走,压低声音说:“吉哥,孩子都困了,抱来抱去别冻着了。”她悄悄给自己老公使了个眼色:“吉哥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们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是吧?”
司南父亲也是个妻奴,虽然对强留别人孩子的行为有点没脸看。但还是听话地婉言送走朝蓝爸妈,推搡着送他们回了家。
司家,送走朝蓝爸妈后,南品言把孩子往自己儿子床上一塞,压着声留了句“儿子,妈可是豁出脸来把你小媳妇抢来的,你可给我争点气。”骄傲地走了。
“……”
拢住迷糊睡过去的小人,自己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自己带的奶香味揉在一起,逸满他的鼻腔。玻璃窗外偷泻进来的月光朦胧地勾勒出小脸圆润的弧度,白天的能上树下河的人啊,像是没了电乖乖被人抱在怀里,又紧了紧手臂,司南严肃的气质被满足填满。
有了她,世界都是圆满的……
睡死的乔南没感受到他的温柔似水,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快被司南养小孩了,好容易睡死过去,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有了朝蓝整日在身边飘着,两“南”也不好再每天混日子。
虽说现在的生日蛋糕价格不贵,给朝蓝这样普通家庭的小孩子过生日,买个蛋糕花个十元也就够了。但是吃惯了后世味道细腻丝滑的各色蛋糕,乔南对普通蛋糕店里的满是植物奶油蛋糕实在是起不了食欲。跟司南走了十几家店,才在几公里外找着一家让她有食欲的蛋糕店。但这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一大截,所以这不把司南踢去挣小钱钱了么!
其实也不是她压榨助理,六岁小孩,没有人愿意招的呀!她也十分无奈的呢。给自己洗脑一番,仅剩的良心也被安抚的服服帖帖的。
解决蛋糕需求,乔南从自己幼儿园发的田字簿里,撕了两张空白页。认认真真地写上“死亡方案”四个大字,陷入沉思。
索性没让她抓耳挠腮太久,隔壁家小年糕——她的忠实小弟,甩着大鼻涕,踩了俩不成对的拖鞋冲进来了:“蓝哥,你爸妈要打起来了。”
“啥?”自己还没死成,朝蓝爸妈可别先走了。
乔南丢下笔,扯掉挂脖子上的纱布带子,抱着石膏手臂,跑回家劝架。
“别打架呀~呀~”被门口台阶一拌,出口的话尾一颤,差点把门牙磕下来。
抬头进门才发现,家里寂静的可怕,到做饭的时间,两个人没有一个动身。各自找了个地方坐着,也不出声只有朝妈发出压抑的啜泣。双方姿态剑拔弩张,像一个勉强平衡的天平,随时都可能被打破。无声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随时炸燃开来。
不大的地面上散落着碗碟碎片,像是炸开的烟花,四散着,几乎没有让人下脚的地方。战火中的两大中心,一个坐在床沿上,携着张纸不停地楷着眼泪,另一个巍然坐在左边,左手紧攥着放在瘸了一脚的桌上。
“爸?妈?”乔南虚虚的叫了一声,没收到人的应答。却点起了隐藏的战火。
“呯!”朝爸一拳打在饭桌上,桌上剩着的碗碟被拍地一跳,脆弱的桌脚发出“咔。”的一声。“你在整天在这里骂骂咧咧的!这日子就别过了!你趁早找个有钱人把自己嫁了去!”朝爸一通吼完,还觉得怒火难平,又站起来往坐着的木凳子上狠狠来了一脚。摔门而去。
被踹碎的凳子又撞上摇晃难立的饭桌,霎时间灾难降临,桌子倾倒,碗和碟子带着剩余的饭菜摔落一地。
这下好了彻底没有干净的空地了。这碟子碗的摔了几个了?以后还有没有饭吃了。
乔南禁不住伸出手指头来点了点,口里念着“一、二、三……”
“哼…呜…呜……”朝妈抽泣的声逐渐变得剧烈,忍不住抱着乔南道:“蓝蓝,你爸爸不要我们娘俩了啊~啊!”
神马情况,我一刚来的,咋看不明白你们说话的逻辑呢?
乔南忍不住对尾随而来的乔南使眼色。被奉还一个轻蔑的冷哼,加一个淡定看戏的观众。
无情!就知道之前的乖巧可人的小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感受一下抱着自己越来越紧的朝妈,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工作,还得自己干!
“妈妈…”小眉头微微一皱,鼻子一缩,无辜的眼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孩子纯粹清亮的双眸,肆意的显示着她想表达的恐惧。“妈妈,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稚嫩的童声里带着微颤的鼻音。顷刻,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了下来。
小表情一收一放,活脱脱一个被人抛弃的无辜儿童。把看戏的朝蓝看的一愣楞的,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
乔南的眼泪直接击破了陈云内心最后一丝坚强,忍不住抱住乔南痛苦。“蓝蓝,我可怜的蓝蓝,从生下来就不被你爸家里人喜欢。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孙子,所以你生下来就处处为难我……”
似乎是想到了过往的悲伤日子,陈云又涌出一包泪水:“你小时候就我一个人带,一遍照顾你一遍要操持家里每天给你爸爸做饭、洗衣服,没有一个人来搭把手。你爸爸、你爸爸每天更是和大老爷一样,回家一摊,什么事都不管……钱不够了就去管你爷爷奶奶去要,还要我去想办法补贴家里。我今天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就大发火气,把家里都砸烂了……他就是看你不是儿子,心里不满!”
“蓝蓝…妈妈只有你了……”
乔南不想打断她发泄,摸了摸朝蓝妈妈的头发,想以此给予她一些慰藉。在女儿怀里哭诉了一番,朝妈也逐渐平静下来,双手摸了一把脸,又打了盆水洗了脸,收回自己外放的情绪,找回了自己温柔母亲的那副面具带上。
她仔细轻柔的给乔南擦去泪痕,整理好两人皱了的衣物,柔声哄她:“蓝蓝出去再玩一会儿,晚点妈妈来叫你吃饭。”说罢摸了摸乔南的头,让她出门。
一面惊讶于朝妈情绪转变,一面又念着给她一些独处空间,乔南也就乖巧地出了门。走到门口,有些不放心,填了一句:“妈妈要帮忙,可以叫蓝蓝哦~”
“好,我们蓝蓝最懂事了”朝妈欣慰一笑,但这笑容里又带了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