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酥酥子

2、第二章:山梨误入xh文 ? ? ?

　　他嚣张地把头凑过去，“火气这么大，你对我有意见？嗯？”尾音稍稍上扬，是动听的磁性嗓音，偏偏说出这句话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但是绝对不油腻。

　　山以寒用力拍掉了黎时琛的手，理了理有些垮掉的衣襟，没理他。

　　寂静黑夜窗外树影扇动，室内灯火通明，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发呆愣神。

　　晚上九点，回到宿舍，黎时琛用钥匙打开宿舍门，空无一人。神清气爽地洗了个澡，准备休息。

　　正走到床边，余光瞥到山以寒书桌上的画笔，大多如中午所见，画笔的毛都突了。
　　他走过去拾起一只最破旧的，用平滑的食指压了压笔尖，结果“咔”一声，那个突了毛的笔刷就断了。。。。。。。真是最尴尬的事了，这要我怎么解释。

　　黎时琛手里捏着作案凶器，“咔嗒”一声门就开了，山以寒微眯着的眼睛目光落在屋内这一幕上，眼睛倏地睁大。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愤怒地迈大步子走进屋里，一把夺过黎时琛手里的残骸。
　　黎时琛感到一丝丝委屈，但又不能伸冤。“抱歉，我赔你一只。”

　　山以寒仿佛听不见他说话一般，自顾自地看着手里那支断了的笔，默默攥紧。昏暗的灯光打在山以寒线条柔和的侧颜上，看不清表情。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盖在身上，转身面向墙内。

　　回忆如大海般涌入，伴着朦胧梦境一起，已经分不清是实是虚。

　　10年前，7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回到家里，打开门就被触目惊心的场景吓得瘫到地上。
　　妈妈倒在沙发边上，他艰难起身向门外大声求救。等小区的医疗人员赶来时，妈妈已经快不行了。
　　“寒寒，”妈妈摸了摸他的脸，“妈妈...去给...你...买了...你想要的画笔，你好好...画画，妈妈，先睡会儿。”些许冰凉的双手缓缓滑下，妈妈沉睡了过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睡美人的故事，因为那是用来骗三岁小孩的。

　　之后他找到了老樊，平淡地度过了这十年。
　　然后，然后，然后出现了一个帅气的少年，他向他伸出了一只好看的手，掌心微微摊开。但看不清他的脸，依稀可见的是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那套妈妈最后给他买的画笔，坚强地留到了现在。
　　这是现在的山以寒身边，唯一与母亲有关的一套物件。
　　那套旧房子里女人的东西都卖出去了，就像男人走的时候一样。

　　黎时琛慢慢走进，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在轻薄的被子下面显得更加单薄。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在看诗友会的论坛，对面床上的人缓缓动了动，最终支起了身，下床抓了睡衣就往浴室走。

　　他靠在床上的角度正好对着浴室门。浴室门。。。竟然没关严！！！

　　少年隐约抽泣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一些，黎时琛皱着眉向散着雾气的门看去，门缝里暴露出了花洒下雪白的肌理，清瘦的身板，每个动作都像在舞蹈。

　　黎时琛从来没跟别人这样同吃同住过，自然也没有见过什么“香艳”的场面。
　　他咽了咽口水。里面的人出来了。

　　山以寒头上搭着毛巾，一头小卷毛乱糟糟铺在头上，遮住了脸。
　　明亮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少年微红的眼睛，微红的鼻头。
　　黎时琛慌里慌张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内心有些烦躁。

　　寝室灯啪地关掉，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又啪地一声，山以寒桌上的小台灯亮起。
　　他翻出平板，继续完成今天的接单。

　　黎时琛微微睁开眼，看着被暖色灯光笼罩的山以寒，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高挺的鼻梁，抿成一字的嘴唇，完美的侧颜弧线。五官很立体，线条却很柔和。
　　这个距离太远了，看不清他脸上的两颗小痣。
　　看着看着，视线逐渐模糊，清浅的呼吸声在月色中消散。

　　第二天黎时琛醒来心情愉悦，只是他忘了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香。
　　室友总是早出晚归，让他止不住好奇这个人在忙些什么。
　　擦完脸，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今天是周六。
　　脱掉刚穿上的校服，换上私服，又是一个cool boy。

　　山以寒正在老樊办公室里用电脑看直播课，美院陶教授的国画课。
　　老樊告诉他免费，但是他在主页看见了99.9的购买记录。
　　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在常人面前鲜少露出的温柔。

　　逛了好几条街，终于在一家店里找到了一套跟山以寒那套很相似的画笔。
　　“**宝到账，666元。”一共在店里呆了不到一分钟，一笔交易完成了。

　　拎着袋子打算去吃个午饭，一家精品店门口立着两个男孩子亲密搂在一起人形立牌吸引了他，不是。。。是立牌旁边的台灯。
　　昨晚看着他的台灯不怎么亮，款式也很老旧，用了好久了吧？要不要顺便也送一个台灯给他？就当是给新室友的礼物好了。
　　他的老父亲总是念叨他没有隔壁陶爷爷家的孙子热情，成天耷拉着脸也没个玩的熟的朋友。

　　正想着，手已经拿起了一个粉色的小台灯。

　　等等等，所以昨晚我是看着他睡着的？脸上微微泛起绯色。

　　“帅哥，给女朋友买东西啊？”沙哑的女声响起。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粉色”台灯？？？连忙放下。
　　我在干什么？
　　“不是。”故作镇定。
　　“噢，了解，送男朋友是吧？那进来里面看吧。”女人没理会黎时琛的反应，先走进了店里。

　　任命般地走进店里，最终在女老板的热情推荐下，选了一个灰色的led灯。
　　拒绝了女老板用粉色包装袋的诚挚推荐，他选了一个低调的白色包装袋，看起来不那么，骚气。

　　下午在外面逛了逛，认了认路。
　　傍晚回到宿舍，刚好8点。出乎意料的是神出鬼没，啊不，早出晚归的室友也在寝室。

　　“那个，我...”
　　“你不知道我名字？”
　　“山以寒。我今天去看了看，没有找着跟你用的完全一样的笔，你看这个可以吗？”递过来一个袋子。
　　“不用了。”少年轻轻推了一下，半响又觉得不要白不要，转个账不就行了。于是又笑着回他“谢谢。”

　　他笑起来真可爱。

　　白皙的手臂伸进袋子里抓出来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买笔的时候送了个台灯。”耳尖微微发烫。
　　“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说完就掏出了手机。
　　“不用了。不过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加个微信？”
　　“嗯？”
　　“如果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联系的话，是不是会方便一些？”

　　少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巧的摆弄着，然后举着二维码看向他，“唔，你扫我吧。”
　　几秒后，黎时琛微信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对话框，“您已添加了。，可以开始聊天了。”
　　山以寒的头像是手绘的一只可爱的白色小奶狗，点开看右下角还有一个白色的艺术签名。
　　山以寒给黎时琛改了备注：素材-手。。。

　　画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单，山以寒把东西一骨碌收进桌子里，躺回床上。
　　打开微博，随便刷了一下，突然瞥见一条推文，“山以寒今晚可能要‘完’了（尖叫.jpg）”。
　　？？？什么完了？他完了？他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完了他山以寒都不能完！

　　带着十足的愤怒点开了那条微博，再点开那张长图。。。给他脸都看绿了。。。

　　“江陈依把手伸向他的背后，温柔地安抚着他，‘宝贝，东西我都买好了，今天没有借口了吧？’......山以寒最终受不住嘤咛出声......洗澡......抱住......再来......”

　　。。。山以寒攥紧左手，气得发抖。
　　“熄灯了不？”黎时琛说完看见他铁青的一张脸，愣了愣。
　　“熄灯。”眸色幽深的少年不知在思考什么，神色认真可怖。。。

　　黎时琛戴上耳机听着采耳助眠逐渐入睡。

　　梦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坐在他身上，缓缓靠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他摁着那颗毛茸茸的头想把人揪到正面问他说了什么，那颗头突然扭过来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向他张开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黎时琛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
　　幽幽的眼神转向对面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出奇地还没醒。似乎睡得很深，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起身穿好衣服，看见了对床前面掉落在拖鞋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他捡起来，规矩地放在了少年的枕头边。
　　结果。。。视力太好，不小心看到了屏幕上的博文。。。

　　山以寒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登录微博小号，果然私信、回复和评论里谩骂声不断。
　　“呵。”少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哼着小调去洗漱。

　　黎时琛脚步须臾地回到宿舍，脑子里还在忍不住回味上午看到的文字，以及超话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他从未见过的图。
　　上午他一直在看那个小说。一到关键情节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山以寒的一瞥一笑，还有那天浴室的光景。。。

　　“午好。”山以寒心情倍儿棒，热情（也不是很热情）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黎时琛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脸红红地看向又套着背心和休闲裤的干净少年。

　　看见别人用自己的名字写xh文还这么开心？不应该感到羞愤吗？他还一脸高兴的样子？今早起这么晚是不是昨晚熬夜看那本小说去了？他就这么喜欢？

　　黎时琛脸上表演了一个晴转多云，他微微捏起了拳头。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