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涛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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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接风洗尘，主人酒后吐真言最后相携而去，客人满怀心事独自回家面壁。
许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喝醉，但是她知道酒精是个好东西。
酒壮人胆，酒后乱来，酒后吐真言，都可以是她今日僭越的借口。
所以，当她再次找出那本手账本，翻到最新那一页，在手机上播出156XXXXXXXX这个号码时，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原谅的。
“等等登登~邓邓~”悠扬的彩铃声在空旷的客厅回荡，一点儿一点儿将许芸的理智拉回。
就在她以为这将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对话，只有“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冰冷女声回答她时，电话，接通了。
“喂。”
“裴季珩！你个负心汉，白眼狼！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要丢下我们猪猪女孩带着你的小姨子跑了，是不是！你、你——”
许芸不知道怎么说，她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强求他一定能扛下去。
“没关系，他们无论怎么诋毁你，我们“猪猪女孩”都不会在乎的。15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太清楚！”
她感觉自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思。
是酒劲上来了吗，为什么她感觉脸颊有微凉的感觉。
她慢慢滑到沙发下面坐着，冰冷的瓷砖并没有使她更加清醒。
“你明明就知道，明明就知道。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什么不反抗？”
“就当是，就当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们“猪猪女孩”，你一定一定一定坚持下去。你听到没有？”
那边始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许芸也不管不顾，趁着酒意，她一边哭，一边说，说这些年她是如何爱他，如何追随着他的脚步，改变她自己。
讲她没有缺席过他的每一场演唱会，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代言的，曾经几刷了他的哪部作品······
说她如何一点点去学她根本不喜欢的文化课，如何去考他少年时梦想中的大学。
都只因为他一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挂断电话，甚至记不清她到底有没有拨出去。
直到，没有了絮絮叨叨的讲述，没有了带着哭腔的控诉，只有夏日聒噪不安的蝉鸣，只有沉沉睡去的微微鼾声。
就在这场仲夏夜之梦即将落幕时，故事里的男主角终于有了最后一句台词。
“好。”
电话那头，晶莹的珠子滴落在耀眼刺目的刀尖，“叮铃——”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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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虽然许芸久经饭局，喝酒不可避免，但是喝到断片，睡在瓷砖上过一夜还真是头一次。
许芸从地上坐起来，真是庆幸昨天是周五，今天还是名义上的周末。
虽然，律师从来都是随时待命。
她点了点手机，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奇怪，为什么手机现在待机时长这么短？
等等，她好像，似乎，昨天是不是打了个电话？
还是打给那个号码的？
她跑去拿充电线，脚还一下碰到了茶几的角，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些许的疼痛。
接上充电线，许芸迫不及待地打开通讯记录，发现昨天晚上她确实拨打了一个陌生号码。
没事，酒喝多了，号码极有可能拨错，打给陌生人丢丢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拾起沙发边的手账本，拍了拍本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1 5 6 X X X X X X X X
完了，丢脸丢大发了！撒泼舞到蒸主头上了。
没事没事，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那她昨天晚上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叮——”小叶子请求加为好友。
算了，多想无益，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和他说话了，也无所谓了。
王不留行：您好？哪位？
小叶子：我呀，小云儿。叶茗。
许芸通过了验证。
叶茗：小云儿，小云儿，下午去不去逛街？
王不留行：不是吧，小姐姐。昨天咱们刚刚宿醉一场，今天下午你还有劲逛街？
叶茗：来吧来吧！吴耐快要过生日了，礼物这东西。。。
接着还发了条语音，用着极其甜腻的声音撒娇道：“云云，来嘛来嘛来嘛。我真的没辙了。”南方女子的吴侬软语，用来撒娇最是致命。
行吧，行吧。许芸最受不住女孩子撒娇了。
想之前在大院里称王称霸时，男孩子是看谁不顺眼欺谁。但是要是让她对上女孩子，只要人家一哭二闹三撒娇，她就顿时偃甲息兵。
其实许芸本人也是有点小私心，昨天听到叶茗讲到裴季珩，她本来今天也想从她口中套套话。
如果资本的力量不可抵挡,那么将伤害降到最低才是上上策。
下午许芸开车到达商场时，本以为叶茗还没到，她便找了商场门口的咖啡厅坐着等她来。
叶茗：我到了，我看见你啦！
许芸收到微信，环顾四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带着墨镜的可疑人物。倒是路上三三两两有几个穿汉服的小姐姐很是靓丽。
“小云儿！”
所以，当叶茗身着一身汉服，素颜朝天出现在许芸面前时，她真是差点认不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新戏戏服，我买下来的。好不好看？”
许芸其实不太懂汉服，看上去像是明制的，叶茗这一身穿上，倒真像是从古画中翩翩而下的仕女，娴静但不古板，活泼中夹杂着天真。
“好看，像是偷跑出来的大家小姐。怎么？不怕粉丝们抓你回去啊？”
“哈哈，才不会呢。”
叶茗擦擦一路跑过来的汗，举起许芸给她点的柠檬水就是一大口，“唔~我和你说啊，那些平时带着墨镜出街的明星十有八九是想让人认出来。不然卸了妆谁认得他们？”
“再说了，我今天穿着汉服。上街去大家第一眼便是看到我绝美的服饰，那穿汉服的人的脸是不是就模糊了很多？放心吧，很安全的。”
叶茗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很机灵，快夸我的表情，像极了一只摇头摆尾的小柯基。
“是是是，你太机智了。这就是著名的贝勃规律。”
许芸宠溺地笑了笑，但愿除了路人之外，没有娱记狗仔之类的吧。
女生逛街，无外乎吃、逛、试、吃。
吃吃喝喝，闹闹玩玩，女生之间的感情不就是在这样“无聊”又有趣的活动中日益坚固？
虽说是为了吴耐买生日礼物，但商场这么大，真正逛起来也是没头苍蝇一样，迷失在众多男士用品中。
“小云儿，你觉得这个领带怎么样？感觉没什么新意，十本jj言情，8本送的都是领带。”
“手表？但是吴耐好像不太喜欢戴表。”
“香水？杀了他算了！”
······
许芸觉得，她只需要安静地做一个点头机器人就好。
“小云儿，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要不还是送你自己亲手做的什么东西？心意比东西更重要嘛。”
看着叶茗快要将两层男士专柜走遍却仍是两手空空，许芸好意提出，“那边的陶瓷体验馆不错。自己做个杯子，两人一辈子。大俗即大雅。”
“好主意！”
叶茗虽然没尝试过制瓷，但常年混迹于各行各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她上手十分快。
相较而言，许芸这个前美术生真是手笨的可以。
更何况，她选的还是难度更大的泥塑猪。
“哇！做泥塑还要选猪，你就这么喜欢裴季珩？”叶茗那边已经快成型了，探过身来看许芸的作品。
“别闹！弄成这个样子，你都看的出来是猪啊？”她用全是泥的手作势要去抹在叶茗的脸上，“再说，吴耐喜欢叶茗，我喜欢裴季珩，不是众人皆知的嘛？”
“那个，那个···我昨天喝多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叶茗用水清了清手，凑到她身边来。
“这事也现在说不定。舆论嘛，谁带的节奏快，谁更感觉可信，谁获胜的概率就更大。陈景的资本虽大，但是你家哥哥背后的明亚传媒也不是吃白饭的呀？更何况裴季珩的人品有目共睹，公众更愿意相信谁还不一定呢！”
“何况现在资本也不是做慈善，裴季珩那么大的一块饼，谁也不想他直接掉地上，谁也吃不到是吧？你也不用太担心。”
许芸没有接话，只是笑笑以示知道了。
叶茗点点头，知道她现在情绪不高，也不自找没趣，就和店家去商量送货事宜去了。
是呀，只要裴季珩不放弃，我们猪猪女孩愿意陪他站下去。
出了陶瓷体验馆，许芸觉得今天差不多了，本想要提出回家，但耐不住叶茗的盛情邀请，两人又上到了女装区。
“哎呀，拉你出来逛那么久都是陪我买东西，现在任务完成了！咱们现在可以去找乐子去啦！”
其实，自从毕业成为律师后，许芸就少有时间出来这样边逛边买。要不是刚刚调到S市，工作还没排满，她今天也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谁也不想兴头上一个电话被叫走，所以她也少有一起玩的女朋友。
除此之外，套装加持下的冷艳美人tag更是让许多人对许芸敬而远之。
毕竟，许多人觉得和律师离婚会裤衩都不剩的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好啊！走起。”
“来来来，小云儿。隆重推荐，D家秋冬新款，正红底调，你皮肤白，肯定合适！”
红裙？红裙配你。
她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了。
看着不远处模特身上张扬的红裙，许芸不由得想起她上高中以前，其实特别喜欢穿红裙，衣柜里1/3是各式各样的红裙。
那时她自诩院里的混世大魔王，红裙则更是电视剧中众多魔女的标配，许芸觉得穿上她就顿时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所以，一周七天，她能穿出2五种不同样式的红裙。
但是后来上了高中，统一要求穿校服，对红裙就慢慢淡了。为了考上曾经的梦想——Ｂ大，极大的升学压力无力驱使她再去打扮。
到后来再大一些，她就更加内敛，就不太喜欢正红这样肆意张扬的颜色。
“试试？”
“嗯。”
在周六的太阳将要落山时，一个高个的女生搂着另一个十分娇小的汉服女孩子相携而去，两人皆是大包小包，引得一众路人侧目。
也引得，“咔嚓——”一声快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涛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