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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为道侣(二)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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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帐落下,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谁也没动。许久,江渊才开始动作,他的手轻轻地将白墨额头上散乱的发丝划至耳侧,然后在白墨的眉间郑重地盖了一个章就停下了。接着白墨一个侧身就伏在了江渊身上,吻住了江渊的唇,舔了几下,江渊瞳孔一下紧缩,身体僵硬,遂又渐渐放松,他一手按住白墨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白墨的发间,唇继续回应着对方,另一只手也紧握住白墨的腰,并时不时捏了捏对方腰间的痒痒肉,白墨轻哼低吟了一声,江渊抓住时机来了个深吻,唇舌相交,缠绵缱绻,直到双方意乱情迷,眼中盈满了点点泪花,似雾非雾间才慢慢松开了彼此泛得微红微紫的唇,两人都有点羞怯,过了好一会了,江渊才只好木讷的小声呐呐道:“小墨,咱们睡觉了吧,你才16岁,我暂时不闹你。”
白墨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不闹就不闹”。江渊无奈的将白墨再次一把揽在怀中,白墨也伸出手回抱过去,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洞房花烛夜对他们俩来说如此模样就很满足了。
白墨闭上了眼,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昨天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白父:“墨儿,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为家族分担些重任了。其他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姻亲关系,且实力越发强大!如今的局势有些紧张了,照此下去,帝都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白家式微,到时候将面临的就是其他家族瓜分吞并啊!”
白墨:“父亲!您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我去联姻?”
仔细想来也是可笑至极,在这短短两天时间里,江白两家就完成了成亲所需的三书六礼一系列操作,若说没有预谋,简直不敢相信。白墨深深呼出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想,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他像物品一样送了出去,果然还是改变不了自身是废物的本质,如今他算是对家族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吧!真是不甘心啊!幸好白墨也比较冷血,对家族也没抱有什么希望,也没什么归属感,这次联姻就当是还了父母的生养恩,了结一段因果,现在换了个地方或许能活得更好吧。
白墨又回想起了5岁那一年,母亲青伊去世前给了他一块玉简,并告之了他的身份——半妖,身负九幽虺蛇血脉,不过在他出生时母亲拼劲全力封印了他的妖族血脉,希望他如普通人一样平安地长大。他母亲青伊是纯种的九幽虺蛇,她只用了300年就化蛟,后来某次一念之差得罪了人,祸事缠身,最后被打回原形,只好逃至下界苟延残喘,好不容易能再次化形,结果雷劫之下重伤未愈又添新伤,无意间被白家家主所救,互生情愫后意外怀孕,就顺带一同去了白家,生白墨时又难产,差点死掉,下界难以找到合适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只堪堪拖了5年,就撒手人寰了。
也就是5岁这年成了他记忆中最黑暗的时候,5岁之前虽不怎么受重视,但也过得相安无事。但5岁确实个恶梦般的存在,这一年除了母亲去世以及自己的身世比较难以接受外,他还要面对他祖母和大姑父的相继离世,于是族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肆意谩骂,说他是克亲的煞星,父亲更是冷眼旁观,同时这一年有问仙会举行,所以家族要测试大家的灵根资质,他不幸的是水火木三灵根,简直是给了人希望又让人绝望,水火不相容啊!至此兄弟姐妹对他冷嘲热讽,下人捧高踩低阳奉阴违,对他非打即骂,族人纷纷戏说他不过是个私生子,指不定他娘也是个妓子,毕竟来历不明,他就是连庶子都算不上的废物。生活充满了黑暗,人性何其丑陋,可就是这年的某一日,白墨看到了一丝光,他想紧紧地抓住。那天他终于偷跑出去了,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倒了去买药的很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渊,当时他狠狠地发泄了一番。
小白墨:“你怎么这么弱不禁风,碰瓷呢?”
小江渊:“这位小公子好生无礼,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不过看在你是只小崽崽的份上,本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走吧。”
小白墨:“我不是小崽崽,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当时白墨不知怎的就恁恁的站着不动,听着他温言说着不计较,就越发难过,于是瘪了瘪嘴,就猛地扑了过去,差点又把他撞到,只好使劲抱着只有7岁的江渊嚎啕大哭,直直抽噎,眼泪鼻涕蹭了江渊一身,江渊当时并没有怪罪白墨把他衣服弄脏了,反而轻轻拍着白墨的背给予安慰。
小江渊:“没事,没事了,我也不怪你,你别难过,我不会欺负你的。”
小白墨:“呜~嗯~呜~我不难过,我叫白墨,你叫什么名字?”
小江渊:“江渊,嗯,小墨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小白墨:“我不要~呜~大渊~渊渊,我不要回家,他们都欺负我。”
最后江渊看白墨实在不愿回家,还可怜兮兮的,就把白墨偷偷带回了江家,给白墨洗澡时发现他全身淤青,遍布伤痕,江渊默默叹了口气,眼前人才那么点小,有点心疼,于是江渊小心翼翼地给白墨上药,顺便听白墨诉说他的委屈,还约定好了以后要三个月见一次面,此时的江渊已成了白墨唯一的光。后来白墨越来越冷血,学会了如何在大家族中生存,只有面对江渊时才像个孩子且看起来活泼得很,可惜江渊不知道白墨变得越来越腹黑,甚至长歪了。想到此,白墨有一点闷闷的又带有一点点甜蜜的感觉,幸好还有他陪着,白墨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渊,将他抱得更紧了。
被抱住的江渊此刻其实也在想白墨还是这么粘人,7岁那年,他遇到了白墨,只觉得白墨是个娇气的小哭包,后来慢慢了解白墨,才发现自己比他幸运多了,还有什么可自怨自艾的,何必妄自菲薄呢。一个人经历过黑暗还能坚信黎明并保持着乐观纯真,这是多么美好的性情,那时的江渊就觉得他找到了治疗他的药了,白墨就是他的药,他才不会轻易地死去,他还年轻!就当这是一场挫折,不能让它成为他的心魔,他要努力活下去。别人都说他10岁就会夭亡,后来他熬过去了,再后来又有人说他肯定活不过15岁,他咬咬牙还是挺过去了。每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沉浮时,只要想到白墨,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间就像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一样,这10年以来,或许白墨真的成为了他的执念,他的心药,总感觉白墨身上有种豁达的情怀似乎能够传递给他,并影响他,让他坚持下去。想到此,江渊的目光变得越发柔和,不由得又想起最近的谣言,据说有个无聊透顶的大师放话说他活到20岁就是顶天了,大限将至,希望白墨到时听到后不要放在心上。江渊只想呵呵一笑,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他有白墨,他觉得只要白墨能笑上一笑,他就能百岁无忧。江渊低头含笑又温情脉脉地逡巡着怀中人,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