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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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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的婆绥山是仙人聚集之地，这里灵气充足，是修练的好地方，寻常人一般找不到入口便会迷失在山中，在外人看来，婆娑山常年雾气缭绕，不知山中真面目，许多人想来此地寻找机缘，却都无功而返，更给婆娑山添上神秘色彩。
烈日灼灼，白云在湛蓝如海的天幕上悠然漂浮。
许燕然清醒后，发现自己回到婆娑山。
“凌柒！那朵云好像棉花糖，我又想吃了。”
一道女声传来。
被叫做凌柒的人踩水而来，婆娑山间的小溪缓缓淌过，在阳光下闪烁着斑驳璀璨的光芒，凌晨湿润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花草上都有露珠。
几条小鱼被凌柒惊动，四散而逃，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站在水里看着前方的姑娘。
“木然，阿爹说了，不能出去。”僵硬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木然装作没听见，只顾踩水玩，水花溅到凌柒衣摆，他没有动作，还是站在原位。
这是？
许燕然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就像他不存在似的。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树干穿堂而过，什么东西也碰不到。
那个被叫做凌柒的人，与南昆长的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凌柒没有南昆那般灵动有人气，更像个木偶。
许燕然跟着二人出了婆娑山。
江面上，一艘小舟悄然而至，木然戴着蓑帽，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躺在船板上，悠然看着远方。
她哼着不知名的歌，凌柒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木然瞥向一旁，吐掉嘴里的东西，顺势向后躺在船板上：“木器，在看什么？”
“在看前面。”
“无聊。”
“哦。”
“我唱的好听吗？”
一阵沉默过后，凌柒回答：“不知道。”
“你就不能多说几句？”
凌柒点点头。
木然叹口气，翻身跌进水里。
扑通一声，凌柒也跟着跳进水里。
“你下来那舟就白租了。”
“你在水里。”
“……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
“因为你甩不掉。”
说话间，木然已经游出很远，凌柒见状，立马跟上去，平静无波的江面被划出两道水痕，木然卯足了劲儿在水下潜游。
几道水流在凌柒身边围绕，他没发现，水流环绕产生漩涡，巨大的推力将凌柒直接送乘向岸边。
木然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掀开，在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她爬上岸，还没缓几口气，就看到凌柒走到她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棉花糖。”凌柒伸手拉她。
“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
“不是。”
“……”
许燕然望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是婆娑山，却与他记忆里的婆娑山有些许出入。
不知是何时的婆娑山。
刚刚在水里凌柒发动了灵力，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有些呆板，实力却深不可测，难道他在伪装？
南昆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眼前景象一变。
在木然二人走后，岸边出现一行人，为首的正是熟人，南昆！
“公子，刚刚这里有很强的灵力波动，似乎……”
“与我一般，是吗？”
南昆穿着打扮比之前所见华贵不少，手里依旧拿着那把奇怪的扇子，一边扇面是桃花图，另一面写着，婆绥山。
此时的南昆看起来也就刚及冠，白天所见时，他虽行为做事稳重成熟，也掩盖不了他的年龄不大的事实。
而现在所见的婆娑山至少距离许燕然生活的婆娑山有百年，看江对面的望江门就知道，此时的望江门还只是一个小村庄。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活的这么久？
世间灵气稀少，修炼之人也无法活这么久。
景象又一变。
南昆被木然拉住衣袖，挣脱无果。
“姑娘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南昆，来此地寻找失散已久的弟弟。”
木然听闻连忙放开：“十分抱歉，你与我一个朋友长相相似，我认错人了。”
南昆听后，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笑道：“很像吗？”
木然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与我弟弟是孪生兄弟，从小失散，我已经找他多年，若是方便，不知姑娘可否让我见见你这位朋友，没准有可能……就是在下的弟弟。”
“我这位朋友是孤儿，我阿爹从江里捡到他的，他当时受了重伤，失去记忆，心智也变得如同孩童。”
“重伤失忆？”
南昆表情一僵，似在按捺着什么，木然疑惑道：“嗯，怎么了？”
南昆掩面悲痛道：“听姑娘描述，很可能就是在下的弟弟，他现在的情况，在下不知该如何向家中二老说明。”
木然安慰道：“天地广阔，能人异士众多，总会找到医治的办法。”
许燕然仔细观察着南昆，他悲痛掩面不似作假，当时南昆说他是从西月逃难来的，并没有听他提起过弟弟的存在。
“木然。”凌柒的声音响起。
木然与南昆相向而站，她看见凌柒出现在南昆背后：“木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眼前场景又开始扭曲变幻，在这个场景消失的前一秒，许燕然看到南昆低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四周陷入黑暗，过了好久都没有变化。
许燕然安静的等待。
隐约有哭喊声传来，黑暗中有火光跳动，随着眼前画面清晰起来，许燕然看到了师兄。
师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在他胸口心脏处赫然插着枚镜子碎片，其余镜子碎片散落在他周围。
许燕然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探师兄的脉搏。
一片死寂……
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这是假的！
这是幻像！
他要赶紧破了这幻境出去！师兄还在等他！
为什么腿软的站不起来？为什么泪水糊了满脸？
双手皆是师兄的鲜血，他苍白的面孔就在你面前，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温柔的注视着你，唤你，
“燕然。”
火光冲天，漫山遍野都是成堆的尸体。
这是他生活的婆娑山，这是他与师兄的家。
幻境，这都是幻境
师兄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么久远之前呢，要知道，师兄也仅比他大三岁而已。
师兄没有死，婆娑山也没有毁灭。
许燕然拔出师兄胸口的镜子碎片，将师兄抱在怀里。
“师兄，我们这就回家。”
他毫不犹豫的将镜子碎片刺入自己胸膛。
再睁开眼时，许燕然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原先与地面毫无缝隙的石台此刻已经打开，彻骨的寒意从下方弥漫上来。
他将上方石板推开，下方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
木然的尸体完好无损的躺在石台中，尸体下方是块巨大的蓝色冰晶，寒意就是从那里弥漫开的。
在许燕然推开石板的那一刻，木然的尸体消散化为一点蓝光融入了许燕然的身体里。
冰晶碎裂，下方露出一个洞口，许燕然跳下去后，发现自己从婆娑山后山的古树出来。
这两个地方是连通的，两棵相似的树，是婆娑山的出入口。
得赶紧通知大家，这个入口若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是否也从这里出来了？
天色已亮，空中密布乌云，一阵暴响过后，大雨倾刻而至。
许燕然腰间的玉佩发出光芒，这与师兄剑穗上的是一对。
师兄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