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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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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这一夜太过闹腾,但总算都说清楚了,旭凤可以安心的完成他接的私活,锦小觅也十分放松的蜷缩在他的腿边睡着了。
要不要抱她去床上睡?旭凤纠结了一秒钟,这姑娘挨着他香香的睡着了,红扑扑的脸蛋像只汁水饱满的水蜜桃,白里透红上还有细细柔软的绒毛,她的嘴角上扬似乎在做什么好梦,轻轻摸摸她的脸,她还会无意识的蹭两下,蹭得旭凤心里甜丝丝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无意识的走了神,喃喃的念出这几个极其乡土的字眼,却恰如其分的表达出来他此时的好心情,内心最深处一个呼呼冒寒气的大风口似乎开始被盖上了一个盖子,人间的鸟语花香岁月静好在和他打招呼,此时他觉得自己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惬意。
他悄悄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窸窸窣窣脱了衣服,拱进被子里,脸在锦小觅的头发上蹭了两下,躺在她的身边,小声说了句,“老婆,我们睡觉了。”
两个人挨挨凑凑像两只小仓鼠睡得十分香甜,留下一房间孤独的各种手枪暗戳戳的交流失宠的心得。
47.
以前锦小觅都是在各种集体宿舍或者合租房里睡的,四面八方都是吵吵闹闹的各种声音充斥着耳膜,时间久了,锦小觅也就学会了在各种环境下倒头就睡,刚搬来旭凤家里时,安静反而变成了一种吵闹,耳朵接收不到各种嘈杂,脑子里反而嗡嗡得厉害,都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面奔腾,心脏在努力的泵出血液,小肠在汩汩的蠕动……睡不好的时候第二天上班总带着眼下一点淤青,小李就爱打趣她,
“晚上没睡好?”
“恩。”
小李点点头,眉毛眼睛都快笑成了弥勒佛,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一会儿又好心提醒,“怀着孩子呢,忍着点儿,以后多的是机会。”
锦小觅五官都要冻住了,不知道该配合着笑笑还是娇羞着否认,别人是不会理解她太安静睡不好是什么心态了,只有新婚燕尔干柴烈火没时间睡觉更好理解一点,算了,锦小觅也不打算解释了,开了邮箱,点出138个未读邮件来,她叹了口气,这么多人找我,我才是那个小说里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吧?
后来旭凤抱着她蹭着她的时候,她突然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大叔特别讲究,各种衣服干洗完了以后挂进衣柜,里面都放着古色古香的熏炉,熏得大叔身上常年都带了一点香味,不浓,凑近了才闻得到,味道也十分淡雅清新,不像市面上卖的任何一种香水,大叔的呼吸声有点儿重,胸腔里除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以外,总有一点呼呼的风声,大叔说他在高原地区呆了两年,高寒缺氧肺部机理有了变化,他的肺活量比常人大了。总而言之,靠近了大叔,就是会有各种嘈杂的声音,放下了对大叔的戒心之后这种声音就变成了锦小觅的催眠曲,好几次都不知不觉在人腿上怀里还有胳膊上睡着了,推都推不醒的那种。
“那个,我大概是孕期反应的缘故吧,特别嗜睡,”每次睡过头了她尴尬的笑着解释,大叔也不说什么,揉揉她的头发,又把人抱紧了蹭,蹭得锦小觅满脸通红的推开他为止。
“大叔,你你……你有反应了……”锦小觅提醒他,
旭凤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径直凑过来索吻,还要人负责。
“连孕妇你都不放过……真是禽兽……啊……不要……饶命……我再不说你禽兽了……呜呜呜”
……
闹腾了半小时,旭凤把气喘吁吁的小媳妇圈在怀里坐着,两个人一起看叔叔丹朱博士的新婚赠礼,一边看一边讨论,“孕中期可以适度过夫妻生活,注意以下事项……适度……到底怎么算适度呢”
这是一个从未解决一直在探索的历史性难题。
后来锦小觅发现旭凤还是有点儿小心眼的,不,是挺腹黑的,那天两个人不知怎的滚到了锦小觅的床上,大叔在下面的时候床上侧躺的抱枕上爱豆的脸明晃晃的对着大叔的眼睛,大叔停下来动作,问道,“这是什么人?”
说到爱豆,锦小觅眼睛都能发光,她眉飞色舞的跟大叔安利了半天,却没发现这人的脸越来越黑了,她偏偏还不知死的扳着大叔的脸问,“怎么样?我的爱豆是不是天下第一帅?是不是是不是?”
旭凤沉着脸一言不发,啪的一声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响亮的声音终于让锦小觅觉得不妙了,接下来大叔就让她又哭又叫到嗓子都哑了。
这一场恶战,简直就是惊天动地,床单,被套,枕头,全部都弄得湿哒哒黏糊糊完全不能睡了,旭凤贴心的把人洗刷干净了抱去了自己的床上,然后积极主动的清洗了战场。
再然后呢?没有了,爱豆被丢进垃圾桶了,锦小觅还不能问,锦小觅一问,旭凤就恶狠狠的瞪她,凶神恶煞的。
可能大叔和自己有代沟吧,我的爱豆大叔是不能理解他的好的,锦小觅这样自我安慰着。
所以后来睡好了会怎么样?自然是皮肤好心情也好咯。
小李凑过来问,“诶,小觅,你怀的估计是儿子吧。”
“你怎么知道?李半仙儿?”
“儿子养皮肤,女儿毁皮肤啊,你看你的皮肤比前期好多了,看看,这水嫩嫩的跟豆腐一样,给我摸一下。”
“滚!”锦小觅毫不客气的砸了个文件夹过去了。
48.
夏日的雨来得凶猛,噼里啪啦的顺着茂密的樟树叶子滑下来,掉到地上再砸出一个水坑来,清凉的气息安抚了浮躁的人心,青苔在屋檐下悄悄蔓延,一只蝴蝶停在上面躲雨,翅膀沾多了水汽,一时间飞不起来了。
“自你走后,朕再不言哀伤,因为无人能懂朕的哀伤……”
旭凤读书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原本枯燥的胎教时间,读得像电视栏目《我把古诗念给你听》一样,一封《御制董鄂后行状》读得荡气回肠,令人潸然泪下。
如果不是这家伙非要躺在锦小觅的腿上,侧脸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的读书的话,闭上眼睛也能脑补出一场帝后情深的戏码。
窗外雨潸潸,屋内读书声,就连岁月都多温柔了几分。
夜半无人的时候,锦小觅也曾躲在被子里面哭过,她哀怨命运不公,为何把她生成了一个孤儿,明明这盛世繁华,多少孩子都被当成宝宠着哄着长大,而自己却只能像一棵倔强的小草,自己给自己遮风挡雨。
但她又是幸运的,她曾经眼睁睁看着同床的小伙伴半夜发了急症,来不及等救护车来,就匆匆闭上了眼睛,过后整个孤儿院的孩子就进行了系统的排查,缺的医疗设施全部都安排上了。她长到半大的时候,曾经有一掷千金的女人指指点点的来到孤儿院,想挑一个孩子领养回家,去和自己丈夫的小三争抢家产,老胡硬着脖子赶走了那个女人,不然锦小觅就是另一种人生了。
读大学的时候,自己的闺蜜不幸得了白血病,在她走投无路急得要死的时候,偏偏又有个彦佑给她送来了救命钱,记着这份恩情,其实锦小觅并没有多恨彦佑,感情的事嘛,本来就说不好。
老胡从小就教育她,天无绝人之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秉承着这样的理念,跌跌撞撞,锦小觅也长大了,还有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人生,她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纵使感情上总是栽跟头,锦小觅也很想得开,爱情这东西最是虚无缥缈了,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屋住,有就有,没有,也不用强求。当时那个算命的说她一生会有情劫,注定情路坎坷时,连翘气得要掀人桌子,锦小觅拉住了连翘,“你放心,我以后就和人民币过,人民币一定不会辜负我的。”
而旭凤,旭凤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旭凤其实特别优秀,外表就不说了,一等一的好,简直可以媲美自己的爱豆了,性格虽然古怪了些,但也是外冷内热,互相了解了之后才发现旭凤其实是个特别温柔的男人,又会照顾人又特别的善良,至于财产,那要看和什么人比了,虽然不是个土豪级别的存在,但过些悠闲自在的小生活,足够了。
这么好的一个大叔,怎么就剩给我了呢?锦小觅很惶恐;
好像是上天赠送的幸运大礼包,从身体到习惯,锦小觅和大叔都合拍到不行,她哭闹,他纵容;他生气,她去哄;早饭你吃草我吃肉,泾渭分明也能和谐相处;居家办公的时候锦小觅修图,大叔修枪,蓝牙音箱里流淌的是他们俩都喜欢的蓝调音乐。
锦小觅不爱出门了,就爱在家里待着,和大叔待在一起,侧身而过的时候接个吻,伸懒腰的时候抱一抱,这个房子越来越像他们俩的栖身之所,躲开外界的喧闹熙攘,就在这片瓦之下营造他们的小世界。
只是,太美好的东西总让人感觉不真实,锦小觅和大叔小心翼翼的都没有开口说过爱,所谓爱,所谓永远大概太过虚幻,锦小觅很怕,一开口,肥皂泡就要破了。
“读完了,我读得怎么样?“旭凤问道;
锦小觅还在发呆,一时间神游天外,顺口答了句,“好样!”
旭凤哑然失笑,又戳了戳肚皮,“宝宝,你老爸读得好不好?”
棠小樾看准老爹的脸,用力踹了一脚,以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