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电影<GL>》冰海岚

26、第 26 章

　　到了上海，我们入住酒店之后就直奔豫园，一直吃到两个人都拍着西瓜一样的肚皮才心满意足的撤退。
　　几乎是一种默契，我们都没有提出要去外滩。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可以在生日的时候与李俊妮一起在外滩漫步。我们到了新天地。这里有古老的房子和时尚的酒吧，喧闹的人流让我们异常安静。我们都是越夜越迷离，越闹越安静的人。一人抱一瓶嘉士伯，却不喝，只是各自呆呆的看着这里或那里。
　　“生日快乐！”突然，李俊妮笑着举起面前的深绿色嘉士伯。
　　我一怔，隐隐听到十二点的钟声。
　　“谢谢！”我们开心的“举瓶”。
　　朋友同学的短信陆续传来，我一一回复。
　　“喂？妈，怎么了？”
　　“祝贺我女儿又长大了一岁。”
　　“谢谢老妈。”
　　“好了，你玩吧，注意安全。”
　　挂上老妈的电话，那些疑问又在心底翻腾：为什么老妈从来不去我的小窝？为什么老妈都不问我一日三餐怎么吃？为什么老妈明明查过我的户头却不问那四十万去了哪里？为什么每年都会陪我过生日的老妈今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不问我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即使我总是暗自庆幸瞒天过海，却也知道，就算我可以瞒天过海，也瞒不了老妈什么。只是，我还没有想到要怎样去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暂时选择自欺欺人。

　　美美睡醒一觉，看到李俊妮已经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早啊？”
　　“快起床，带你去个地方！”李俊妮把衣服丢给我，一脸神秘。
　　我嘀咕：“你带我去个地方？你对上海很熟吗？”
　　李俊妮忽略我的质疑，带着我坐船过了黄浦江，径直来到浦西的外滩。浦西外滩是一个沿江的人行道，类似于街边花园，有各种知名的咖啡馆、休闲吧。
　　“有个人想跟你说生日快乐。”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李俊妮突然冲不远处挥了挥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呆住。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这就是他？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不太记得陆宇的脸了，梦里的他还停留在七年之前的样子。
　　我直直的盯着陆宇，看他向我走来。我感到李俊妮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我的左手，小声在我耳边说：“勇敢一点，我就在不远处。”

　　陆宇变了。没有了学生时代的桀骜气，变得沉稳而儒雅，只是他的眉宇间似乎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看上去有些颓唐而疲倦。
　　“嗨，好久不见。”陆宇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向我伸出手。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手指还是那样修长而干净，并不去握。
　　陆宇理解的一笑，收回手：“岚岚，生日快乐。”
　　“谢谢。”只是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我的心很快平静下来，几乎没有一丝涟漪。可是我知道，我的眼中依然有恨，冷漠的恨意。
　　“这些年，还好吗？”
　　陆宇跟肖海洋不一样。
　　陆宇是我真真正正刻骨铭心爱过的男人，我们曾经那样熟悉彼此发梢透出的清香。所以，我不需要伪装，也不想伪装：“你觉得呢？就像你看到的，至少还活着。”
　　陆宇扶着栏杆，看向黄埔江面，眼神悠远而迷茫：“何必为难自己。”
　　“从你认识我第一天起我就是这样。”
　　“不。”陆宇转身看向我，是我熟悉的神色，眼底有潜伏的温柔，“你长大了，更加美丽。”
　　“谢谢。”我迎着陆宇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陆宇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我为我对你犯下的错误道歉。”
　　是江风太过猛烈吗？还是有沙子进了眼睛？上海的空气质量真差！竟让我的眼睛这样酸涩，忍不住流下泪来。
　　“这些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我也要为我的懦弱和不负责任道歉，当时太突然了，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来上海找我……才会那么冷酷的对你。我……不奢望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岚岚，你是个好女孩，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选择了向现实低头，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我不敢说自己当时有多爱你，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你的爱情与我……太奢侈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看着陆宇真诚的样子，我突然就笑了，然后蹲下身去，嚎啕大哭。
　　多少年了？多少个日夜，多少次惊醒，我要的，不过是一句“对不起”。我耿耿于怀，我自甘坠落，我虐待自己，我从未真正长大，我总是在心底冲生活怒吼：为什么？！我觉得生活欠我一个解释。
　　现在，我终于释怀了。我可以放肆的哭泣，因为我听见生活真诚的声音：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爱我，就请我吃哈根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