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玩忽职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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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做完，杨戬就要驾云回天庭，去处理桌案上山一样的奏折，顺便把三圣母的事也解决了。
但沉香居然没动，杨戬疑惑地看向他。
“舅舅，我想在这玩两天……”沉香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经历过什么大风浪，想开开眼。这里的封印不知道什么时侯就要修补，我在这帮忙，也当是历练了。”
“沉香你倒是真的长大了啊。”哪吒揶揄他到，“这都懂得为你舅舅分忧了。”
看着现在的沉香听话懂事，再联想之前那个混头小子，有勇无谋、匹夫之勇的行事作风，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直把沉香笑得耳根通红，差点就要因羞生怒。
杨戬心里也流过一道暖意，八百年的自泼污水，让杨戬见惯了别人的讽刺和冷漠，以至于对温暖的承受力愈来愈低，只要一点善意，就能让人眼里发酸，心里发暖。
劈山救母虽然早就成了过去时，杨戬却直到如今才感受到甥舅之情的温柔。
……沉香幼时梦想成为一位员外郎，杨戬含笑看着眼前干劲满满的沉香，打趣道：“假以时日，你可必定超过员外郎不少啊。”
“你们！都取笑我！”沉香气得不行。
杨戬却还是不放心沉香，又说服了哪吒留在洞庭，才终于暂时放下操的一万份心，只带着哮天犬回到天庭。
杨戬径直回了真君神殿。
新天条已经出世，杨戬不用再瞒天过海，独自拼搏。是以冷清的神殿内也多了几名文书官，负责整理分类奏折。一些小事也不用呈交给杨戬，他们自行按照新天条处理就是。
杨戬大步跨进神殿，就看到新上任华山山神的折子安安静静躺在书案上。
真君神殿里的文书官都是杨戬精挑细选，总不至于敢批复弹劾三圣母的折子。但杨戬也担心又有谁看自己不顺眼，借着山神这折子去对付三妹。要是真扣了三妹功德，起码他自己心里就过不去。
不过这下倒是安心了。
杨戬提起笔，把华山山神的文书批驳了回去，再寻个由头，给他另换了一座仙山做山神。
这些人汲汲于名的样子虽然听起来令人讨厌，但只要他们遵守法纪，却比普通仙人更能积极做实事。杨戬总不会徇私枉法到削他仙籍，非但不能削，还要好好用才是。
做完这事，杨戬顺便把积累的重要文书先批了。
摇曳的烛光里，大殿来来往往都是运送文书的小童，几个文书官也忙的脚不沾地，一时没人说话，四下里都是紧张又忙碌的景象。
看的文字太多，杨戬有些累了，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的真君神殿。
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一排长灯，孤寂冷情，对影成双。现在的繁忙，倒给真君神殿带上了几分人气。
要是在几十年前，真相仍未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杨戬是绝对想都不敢想这样的情景的。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就要结束在改天条这事里了。
杨戬的沉思被匆匆忙忙进门的哮天犬打断了：“主人，玉帝召您过去呢。”
“什么事？”杨戬奇怪道。
“不知道，传话的天奴没说，但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哮天犬面露厌恶，杨戬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
“可能是什么地方妖孽作乱。”思索了一圈，也没想出缘由，杨戬只能猜测，“现在四处还算太平，能出事的大概也就是洞庭湖。你让老四点三千人，直接去洞庭，和老大一起驻守。如果有什么事，让沉香立即回来告诉我。”
“好的主人。”哮天犬应到，“还有么什么事吗？”
人间京城庆贺公主初生的悠扬铜钟声，忽然浮现在杨戬脑海里，他沉下眼，说：“除此之外，大概就是王母娘娘出事了。”
听到这话，就连哮天犬也心里一惊，神色发苦起来。自家主人一向是无事也要遭殃，如今王母若出事，玉帝指不定又会对杨戬怎么样呢。
收起那些猜测的心思，杨戬拈决换上银色朝服，驾云往凌霄宝殿飞去。
杨戬很快到了凌霄宝殿，他前脚刚进去，一道黑影就砸了过来，杨戬反射性地伸手接住，竟是一本明黄的奏章。
“你瞧瞧，你瞧瞧杨戬！娘娘投生第一天就能被妖魔侵害，你这司法天神是怎么当的！”玉帝应该是喝了酒，满脸通红，四下里是浓重的酒气，殿里站着的几位仙家都敢怒不敢言。
王母已经下凡，这下没人能劝他戒酒了。
王母娘娘投胎何处本是秘密，就算天降祥瑞，让人猜出王母降生皇城，但王母转世身上自带贵气，妖魔难以近身，怎么可能这就出事了？
杨戬才想到这里，目光往下就看到了令人惊怒的事——王母降生当日，数百妖魔同时在人间皇宫作乱！
王母再如何也只是个婴儿，竟差点让危害她的妖魔得手。幸亏李靖手下一名镇守宫城的神官及时赶到，把人救了下来。算算时间，王母遇害，竟然正是在杨戬离开之后不久。
这些妖魔是什么来头，动作如此之快！
“下界小仙都报说你当日正在皇城。你倒是说说，你这是玩忽职守，放任妖魔作乱，还是居心叵测，勾结妖魔，暴露王母降生之地？”玉帝暴怒，随手就将桌案上的玉盏仍了下来。
杨戬是何人？不过是一侧身，就躲了过去，任由玉盏在身后摔个粉身碎骨。
玩忽职守，勾结妖魔，这两条都不是小罪，何况杨戬也没做过，更不能认。
想通这节，杨戬当即俯身便拜：“绝无此事！当日我只在皇城呆了两个时辰，更没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刚降世为人，我就离开皇城去了洞庭。娘娘遇难当有我思虑不周之处，但我绝无害人之心。陛下明察！”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娘娘的事你不放在心上，只是在小事上耽搁时间，你心里还有没有本末之分？”
杨戬心里冷笑。若是他开天神斧的伤好全，也不至于在皇城留下隐患。可他现在神体虚弱，很多细微气息感觉不到，小妖们隐匿起来，岂是一时之间就能找到的。
“我……”杨戬正待辩解，却听到银铃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时心里温暖，辩驳的话也吞了回去。
“在陛下眼里，洞庭水域十几万人命，不过是细枝末节的小事而已”杨婵快步走进凌霄宝殿，随随便便行个礼，就说到，“我二哥毕竟是司法天神，三界众生都是辖内之事，哪里是只管一个王母娘娘的？哪咤三太子和沉香都能作证，二哥确实是忙于修复封印，分身乏术！”
玉帝一双醉眼斜睨过来，朝堂奏对这种事，不需他开口，自有人为陛下效劳。
“人证物证都在，时间也对得上，说不是他做的，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只靠着自己侄子和兄弟的澄清就想洗脱嫌疑，哪有那么容易！”李靖后面传来一个天将的声音，十分陌生，平时遇事不见出头的人，落井下石起来倒是熟练得很。
杨婵从真君神殿直接过来，洞庭湖的事都是折子上看来的，哪里来的证据？一时陷入沉默。
“做过的证据倒有，没做的证据却缺了，这事不是清楚明白得很么？”又一个人躲在人群后说到。
“既然如此，”玉帝指了指站在前面的白胡子星君，“太白金星你说，玩忽职守，勾结妖魔，按新天条该怎么罚？”
玉帝故意挑了性子最软，却足够资历的人来问。他眼睛里带上强烈的警告意味，只看得太白金星心里发慌，腿脚发软。
这是要用杨戬开刀，太白金星看得明白。新天条是杨戬和王母促成，众仙家也不都是受益者，玉帝想拉拢一下心寒的仙家，就要找个合适的人来立威
“禀，禀陛下，玩忽职守者，功德一撸到底，降职三阶。勾结妖魔者，褫夺爵位，加罚九九雷劫。”太白金星迟疑一下，还是说到：“不过……二郎真君罪名尚不能确定，还请陛下明断。”
宝殿上众人议论纷纷，杨戬一向不屑于交际，天条改革之下的怨气一朝爆发出来，想要稍微维护杨戬的人都收了声，于是只剩下了要求严惩的声音。
杨戬看着这样的光景，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里冰冷一片，这些人成仙之前尚知道为善为民，在天庭这个地方泡久了，眼睛里只看得见自己三分的功德，倒把本心都丢到了九霄云外。杨戬也不再辩驳，只冷眼看着玉帝怎么判罚。
“怎么能如此草率判决！”杨婵气不过，可是她一个人堵不住悠悠众口，杨戬安抚地拍拍她的胳膊，示意三妹稍安勿躁。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按律判罚。” 玉帝冷笑，心里掂量了一番，新天条是王母和杨戬一手推行，论司法天神这个位置，暂时还没人能代替杨戬……
“那么官职就暂且留着，斩杀洞庭水妖之事，交给你将功折罪。功德一撸到底，九九雷劫就自行到天罚台领去吧。娘娘那边，就交由李靖派人守护。杨戬你可服气？”
“谢陛下。”杨戬一字一顿说到。
杨戬从来不是吃亏的人。可这事来的突然，玉帝又偏颇，没有铁证在手，赏罚只在玉帝一张嘴而已。不然杨戬也不会牢牢抓着司法天神位子不放。天条毕竟是死的，量刑的轻重全凭玉帝王母心情，杨戬如何能安心。
跟着两名黄巾力士向天罚台走去，杨戬无奈地劝说着三圣母：“你的华山也不是万事太平的，那些乱嚼舌根的山神，你总得筛一遍。再说沉香去了洞庭，华山只有一个刘彦昌，怎么镇得住？你还是要尽快回去才行。”
“二哥……”三圣母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二哥，额头上还剩下一片的血迹，她拈诀擦去，伤果然已经好了。“你要做的事我一向不懂，但是我毕竟是你唯一的妹妹，我不想你总是一个人……”她突然说不下去，杨戬做事滴水不漏，却又完全不顾及自身，她实在是不放心。
“……回去吧，”杨戬轻声说，“你不在边上，我还能轻松点。”
被这样一提醒，三圣母突然想起来，她的二哥是如何一个坚韧又好强的人，自己守在边上，他只会忍得更深。
“那好，我就在华山等着，宝莲灯还有灯油，你……结束之后就来华山吧？”
“好。”杨戬温和笑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