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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学番外 谢隽西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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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后,舒窈和谢隽西见面的频率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周两次。
两所大学隔着四十分钟地铁。谢隽西课多,她也忙,偶尔约好周三吃饭,临时又被实验报告或者社团活动占掉。
舒窈起初觉得这样也不错。
大学恋爱就该有一点距离感。隔着校园、梧桐和拥挤的晚高峰,见面时才更像久别重逢。
直到校庆前,她和男主持人的合照被发上校园墙。
照片抓拍得很巧。程叙侧身替她调整耳麦,她微微仰头,两个人站在舞台暖光里,看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评论区半小时盖了三百多层楼,从“好配”一路讨论到孩子应该跟谁姓。
舒窈看得津津有味,顺手转给谢隽西。
【群众的眼睛果然雪亮。】
谢隽西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他是谁?】
【男主持。】
【我问照片里。】
舒窈盯着那行字笑了半天。
第二天排练结束,谢隽西便出现在礼堂门口。
他像是刚从实验室过来,银边眼镜后有一点疲惫,手里拎着两杯热饮。程叙正站在舒窈身边,低头替她取缠进头发里的耳麦线。
谢隽西走过去,很自然地接了手。
“我来。”
程叙看向他:“你是?”
“家属。”
舒窈抿住唇,免得笑得太明显。
走出礼堂,她才慢悠悠问:“你今天不用做实验?”
“做完了。”
“特地来接我?”
“路过。”
“你们学校在反方向。”
谢隽西面不改色:“地球是圆的。”
接下来一周,他路过得越来越勤。
早上七点出现在她宿舍楼下送早餐,晚上十点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等她。舒窈晚回十分钟消息,他就发来一个句号。
她问那个句号什么意思。
谢隽西说:“确认你还活着。”
舒窈隐约觉得,他好像比高中时更粘人了。
校庆演出结束,主持组去学校附近的清吧庆功。
舒窈第一次喝酒,特意点了一杯颜色漂亮的桃子酒。入口甜得像汽水,她没当回事,喝到一半才发现桌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程叙替她挡掉别人递来的酒,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你男朋友来接你吗?”
“来。”舒窈趴在手臂上,回答得很有底气,“他不来我就扣分。”
程叙笑了笑:“可惜了。”
“什么?”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应该会追你。”
舒窈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肩头忽然落下一件带着凉意的外套。
谢隽西站在她身后,黑色大衣上沾着细密的雨水。
“谢谢学长照顾我女朋友。”他说。
语气客气,手却扶住舒窈的腰,没有给别人留下代劳的余地。
回去的出租车里,谢隽西一直没有说话。
舒窈靠在他肩上,手指钻进他掌心:“吃醋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握这么紧?”
他闻言松开。
车驶过下一个路口,谢隽西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
“怕你丢。”
“车门关着,我怎么丢?”
“有人喝半杯酒,就开始分不清男朋友和男主持。”
舒窈抬起头,捧住他的脸认真端详。
车窗外的光一盏盏掠过。谢隽西垂眼看着她,眉眼安静,嘴角却绷得很平。
“没认错。”她说,“谢隽西,我的。”
他沉默了几秒,偏过脸看向窗外,手指却慢慢嵌进她的指缝。
暴雨封了一段地铁,舒窈又错过宿舍门禁。谢隽西没有带她去酒店,而是让司机停在一座离两所学校都不远的小区。
“你租房了?”
“实验结束得晚,住这里方便。”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刚收拾好不久。玄关摆着两双拖鞋,茶几上放着草莓糖,冰箱里有桃子汽水,浴室还有一支没拆封的粉色牙刷。
舒窈倚着门框看他:“你们实验室还研究粉色牙刷?”
谢隽西弯腰替她拆拖鞋包装:“买多了。”
“草莓糖呢?”
“赠品。”
“桃子汽水?”
“房东爱喝。”
“你房东品位挺像我。”
谢隽西终于不说话了。
洗过脸,舒窈清醒了不少。她穿着谢隽西的白衬衫坐在床边,袖口长得遮住一半手指。窗外雨水蜿蜒而下,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谢隽西替她吹干头发,拔掉插头,准备去睡沙发。
舒窈抓住他的衣角:“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什么?”
“每天来找我,消息回慢一点也要问。”她仰头看他,“现在还偷偷租了一间到我学校只要十五分钟的房子。”
谢隽西站在原地,半晌才说:“不喜欢别人把你和他放在一起。”
“还有呢?”
“也不喜欢你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他很少这样坦白。舒窈望着他,心里那点被酒泡得轻飘飘的情绪忽然落了下来。
高中时他们每天见面。她所有狼狈、得意和异想天开,他都在场。到了大学,她的生活突然多出大片他无法参与的空白。
“你可以直接说想我。”她轻声提醒。
谢隽西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想你。”
呼吸靠得太近,桃子酒的甜味重新浮上来。舒窈仰起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谢隽西眸色微沉,却只用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没有继续。
“明天清醒了再亲。”
舒窈不满:“我现在很清醒。”
“吸管为什么是弯的?”
“……”
她松开手,往床里挪了挪:“那你去睡沙发。”
谢隽西替她盖好被子,真的转身走了。
三秒后,舒窈又把人叫住。
“回来。”
“做什么?”
“外面打雷。”
“你不是不怕?”
舒窈理直气壮:“大学生可以重新怕。”
谢隽西躺到另一侧。她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背对着他,半夜却自己滚进了他怀里。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舒窈闭着眼,小声说:“抱紧一点。”
雨声漫过窗户。她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快。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仍然抱在一起。
舒窈睁开眼,先确认了一遍日期、地点,以及近在咫尺的人。
“谢隽西。”
“嗯。”
“我清醒了。”
他刚垂下眼,她已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一下。谢隽西停了两秒,随即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压回柔软的枕头里。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雨后的空气微凉,他的呼吸却烫得惊人。
舒窈第一次发现,谢隽西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冷静。
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点得意,代价是直到他放开,她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隽西额头抵着她,呼吸也乱着。
“还扣分吗?”
舒窈缓了半天:“看后续表现。”
吃早饭时,她在书桌旁发现一叠租房资料。被圈出来的小区都在两所大学中间,页脚写着通勤时间,旁边还标了她学校附近的超市和地铁口。
“你本来打算住多久?”她问。
“毕业。”
“一个人?”
谢隽西抬眼看她,没有回答。
舒窈忽然明白,那双拖鞋、空出来的一半衣柜,以及书桌旁多放的一把椅子,都不是买多了。
她捏着资料想了一会儿:“我搬过来吧。”
谢隽西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舒窈说,“反正每天坐四十分钟地铁也很浪费时间。”
“只是因为时间?”
“还有房租可以少付一半。”
“房租我付。”
“成交。”
半个月后,两个人正式住到一起。
舒窈原以为距离缩短以后,谢隽西会恢复正常。事实却是,他比以前更粘人。
她在厨房洗草莓,他从身后抱着她;她趴在桌上写作业,他坐在旁边看书,一只手还要牵着她;晚上她只是起来倒杯水,他也会睁开眼问她去哪儿。
舒窈终于忍无可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隽西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很低:“以前隔着四十分钟地铁,抱不到。”
“现在抱够了吗?”
“没有。”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舒窈想了想,转过身,也抱住了他。
从前隔着很远的时候,总有人不厌其烦地朝她走来。
如今不必了。
她每一次回头,他都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