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種》莊笑薇

11、千嬌百媚崛起

　　春月國裡，某座普通的小城裡，住著普通的人民，居民們穿著普通的衣裳、吃著普通的食物、喝著普通的水、過著普通的日子，因為都是很普通的人類，所以男男女女皆有著很普通的慾念，除了跟自家那口子玩外，偶爾跟外面的野花野草玩玩也是怡情養性很不錯的選擇。

　　如此這般，某小城裡有間可共男女盡歡，假設夫妻倆願意來點不一樣的樂趣，手牽手一起來別有一番風味的倌妓館，名叫「千嬌百媚」，顧名思義，在裡面的，無論男人女人，保證各個風情萬種，包君滿意！

　　可是問題來了，剛剛不是才說過這某小城是座很普通的城鎮，裡面居民也很普通啊！因此千嬌百媚裡的男人女人哪真有可能如上面廣告所述，各個風情萬種，居民也不過幾百口，也不是男女老少都幹這行，怎樣也湊不足「萬」嘛！

　　千嬌百媚做得絕對是不實廣告，法律上稱此乃「容易使人認知上陷於錯誤」，白話點是容易誤導淳樸的民眾相信廣告屬實。

　　不過千嬌百媚的阿娘和阿爹倒也不是省油燈的人物，每當有客人覺得自己好像進黑店受騙上當走一遭時，阿娘總會雙手叉腰，揚起一副狗眼看人低的不屑表情，中氣十足地回罵：「自己瞎了狗眼進館前沒看清楚咱們大門上的聯字，還敢跟老娘雞雞歪歪鬼叫，他媽的不要命啊！」，但吼之前她一定會確認客倌銀子已經付清。

　　客人不甘心自己本來花錢是大娘大爺，沒進興就夠不爽了，還平白無故被羞辱，跑去館前大門想確認是否真如老鴇所說有聯字，若沒有，當然回去叫老鴇賠銀子，若有......

　　什麼！？還真的有聯字，而且還是會讓人氣到腦中風腦溢血的狗屁話，用小到幾乎要拿顯微鏡才看得到的字體，洋洋灑灑寫著「上聯：傻傻呼呼地進去、下聯：哭哭啼啼地出來，橫批四字更是小到要用光學顯微鏡才能看見：被騙活該」這......這......這什麼世道？天理何在？

　　阿娘聽到只會用鼻孔哼出兩道更加不屑的白氣，藐視鄙夷的眼神像是在看比細菌病毒還不如的東西，冷冷地說：「在這兒，老娘就是天理。」說完，踢踢腿，免費奉送灰塵一把，扭腰擺臀地走回館內，大力把門碰一升關上，送客人最後一項售後服務，閉門羹。

　　謝謝光臨，歡迎您下次再度光臨。

　　千嬌百媚裡傳來小倌女妓訕笑的諷刺，將一個尋歡作樂人自尊徹底踐踏。

　　話雖千嬌百媚服務態度之差，客人始終源源不絕，名聲大造、聞名遐邇、遠近馳名，而且不是聲名狼藉的那種，是好名氣的那種，某小城的居民們都語帶驕傲說，千嬌百媚是這普通城鎮裡最不普通的地方了。

　　「但是......」有位居民似是回憶起過去，喃喃地說道。

　　千嬌百媚也不是從以前就這班風光，說實在，早期以前此處確實也不過是間普通倌妓院，直到約莫十年前，突然來了個神秘舞者，以絕對高傲姿態對著當時當家的阿娘阿爹說：「我有辦法一改普通為無雙，信不？」

　　不知是當時當家的阿娘阿爹太容易信任人，還是舞者無人可及的高傲姿態震撼在場所有人，總之，阿娘阿爹答應舞者的要求，也替千嬌百媚帶來今日這番光景。

　　押對寶，有人說。

　　只是天時地利人和罷了，也有人說。

　　走狗屎運，更大有人說。

　　然不論人人怎麼說，都無法否認神秘舞者替千嬌百媚帶來的光景。

　　「十年前啊......」又有位居民狀似回憶般喃喃低語。

　　十年前，人人之所以對千嬌百媚崛起津津樂道的另一個原因，這神秘舞者出現的時間恰巧與上官家滅門喋血事件發生的時間不謀而合。

　　很多人都猜測神秘舞者搞不好是上官家某個倖存後代，不過也都只是猜測罷了，因為至今根本沒人親眼見過這位神秘舞者。

　　話隨人講，卻無法改變同樣是十年前，一崛起、一滅跡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