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新的氪金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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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夜挂了电话，心情愉悦的继续看着卓曦昱的直播。
“方块儿，你看见我手机了吗？”卓曦昱脑袋转来转去的找手机。
“没有，不在你床上吗？”周方宁回答。
“没有啊？”
“你是不是出去给我开门的时候放玄关了啊？”周方宁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有可能，我去找一下。”卓曦昱站起身出去了，过了半分钟回来了。
“还真就在鞋柜上放着，我服了。”他低头摆弄着手机。“诶，牧夜给我发消息了，封面画完了啊！”
“牧夜？谁？”周方宁疑惑的回头。
“给我画封面的画手啊。”卓曦昱说。
“这名字像男的名字似的。”周方宁转回去，嘎吱嘎吱嚼着薯片。
“像男的？他就是男的啊。。。你在说什么啊。。。”卓曦昱看白痴一样看着周方宁。
周方宁的嘴停下了，缓缓的转头看向卓曦昱。
“男的？”她目光极为少见的出现了一丝呆滞。
“男的。”卓曦昱盯着她点了点头。
“今天和你出去吃饭那个？”呆滞的成分在增加。
“是他。”
“卧槽？？？男男男的？那你约人家出去吃饭干嘛？？？”周方宁差点跳起来了。“我以为是个漂亮妹子你去跟人家联络感情了！”
“去你的漂亮妹子！交朋友，交朋友懂什么意思吗，我说的是这人挺有意思，而且画画相当不错，超级大佬这种稀有动物不可多得，当然要认识一下。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呀，我求求你下次阿姨再让你相亲你可去吧，你再不谈恋爱我觉得我都危险了。”卓曦昱一脸痛心的看着周方宁。
“男的也行，”周方宁大无畏的一摆手，又把头转回去了。“怎么样啊，我是说长得帅不帅。”
卓曦昱没回答。
周方宁半天听不到回音，只好又扭头去看。这一看不得了，不知道是眼花还是什么，她竟然觉得卓曦昱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卧槽你脸红个什么玩意？”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仔细看卓曦昱的脸。
“去去去，被你气的。”卓曦昱推开她。
“那你为什么沉默？？”
“我这不是回忆呢吗？”卓曦昱把脸埋进手里。
“今天白天刚见完就忘了？”周方宁怀疑的看着他。
“呼——”卓曦昱抬起头，呼了口气。“相当。。。好看了。”
周方宁眼睛一瞬间就亮了：“有你好看吗？”
“不，不确定。。。和我不是一个风格的。”卓曦昱说。
我的天哪，夭寿了夭寿了，面对颜值的比较，卓曦昱还是第一次说出不确定这种话，一般都是“那肯定还是我帅。”这种的，周方宁对牧夜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有照片吗？”
“没有。”
“描述一下？”
“不会。”
“你还能干点啥！”周方宁恨得牙痒痒，真想魂穿到几个小时之前的卓曦昱身上，亲眼看看让卓曦昱这种自恋狂患者说出“相当好看”和“不确定”这种话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不重要好吗？人家是画画的，快来看画，我还没点开看呢，真是的，给我打岔。”卓曦昱从后面拎住周方宁的领子，把她拎回到电脑前面。
牧夜画技实打实的不错，画中，咖啡馆的灯光柔和的照在少年浅米色的毛衣上，他手中端着的咖啡杯飘出一缕热气。拥有阳光温柔眉眼的少年微笑着，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卓曦昱看着这张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好几度。
直播间并没有关。不是忘关了，而是这件事很正常，不属于要避着别人的范畴。卓曦昱受欢迎的不只是游戏直播，他也总和观众们聊天，有时候也在直播间吃饭。周方宁作为卓曦昱的好友美女姐姐，是直播间的常客，大家都很喜欢看他们俩欢乐互怼的日常。所以这件事也作为直播的一部分，向广大观众老爷展示了。
牧夜作为广大观众老爷中的一个，也从头到尾的看完了。
别人是欢乐的，好奇的，八卦的看完的。
他是紧张的，期盼的，脸红的看完的。
毕竟他是这件事的主角。从卓曦昱那句“牧夜给我发消息了。”开始，他就大气不敢出的盯着屏幕，并且把直播间音量调大了。
当他听到卓曦昱说：“相当好看了。”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扑通”一声落了回去。
屏幕小窗里，卓曦昱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手机。
牧夜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抬头移开了视线。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他又想起地铁上互道的再见，想起火锅店洁白的盘底，想起扶梯上没头没脑的那一句，想起中午见面时那闪着光的眼瞳。
“真的好想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内心这么说着。
灵光乍现，他有了一个想法。
“只爱一点，就那么一点，就追求那么一点，应该没问题…的吧。”牧夜喃喃着。
“好！就这么决定了！”他对自己的“一点儿”战略非常满意。
微信提示音响成一串，小窗里的卓曦昱正飞快地打着字。
“收到啦！抱歉抱歉，刚才没注意到。”
“画的太好了，我神魂颠倒了！”
“啊，还差尾款是吧，多少？”
牧夜笑了笑，和卓曦昱聊了起来。
画稿的事情告一段落，卓曦昱和周方宁开始读星星弹幕。所谓星星弹幕，是要花钱买的，五块钱一条，弹幕会有一个星星的框，还拖着闪闪的流星尾巴划过直播间。一般是在直播间气氛热烈时给主播打call用的，如果主播说要读星星弹幕了，观众就可以把想问的问题通过星星弹幕发出去，主播就会回答。
牧夜看了几条，弄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之后，就火速充值，也想发星星弹幕提问。
可是问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了卓曦昱的那句“有女朋友吗？”
“对哦，他问我了，但他自己没说有没有，微信问肯定很奇怪，反正现在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干脆就问这个好了。”他这么想，但马上又觉得不对：“他如果有的话，周方宁就不会来他家玩了，还借宿。”
“万一他女朋友不在乎这些呢。”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问一下。
“诶，又来了一条，我看看啊。”卓曦昱看着新刷出来的星星弹幕。
【Minister】【星】:“有女朋友吗？”
卓曦昱好像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回答说：“没有哦，我们俩都没有。”
周方宁：“老子是终极直女，怎么说也应该是没有男朋友吧，就是问你的啦。”
弹幕区七嘴八舌：“哈哈这问题一看就是新粉哦！”
“羽哥是single dog啦~”
“羽哥是大家的共同财产！”
“羽哥要是有女朋友我们真的就哭死了哦。”
“上面的你可是男粉啊！”
“怎么了嘛，失去帅哥对大家都是一种损失！”
【小和】：“不过没想到方块姐你居然是直的诶，你那么A，噗哈哈，我以为…”
“真是的，我只是长得比较man而已啊。”周方宁假装抱怨着。
“啊，引起波动了。”牧夜稍稍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还要问什么问题了，索性撒开键盘鼠标，靠在椅子上。
但他的脑子没闲着。
他看着直播间的人气，感觉自己像在追星。
“爱他就为他花钱！”脑子里响起大学时班里那一帮追韩星的妹子们天天喊的口号。
“刷礼物吗？好像可以。但不要被他发现是我刷的才好，不然怕是要都还给我了。”他默默的看着下面一排礼物，心里想着要刷哪个。
直播间的礼物也是分等级的，有一些烟花爆竹爱心之类的小礼物，送出去除了花掉代币，涨一点经验之外，并不会实质性的有什么表现。可以显示这个粉丝是个氪金大佬的礼物，是徽章。
直播平台一共有六种徽章：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国王。分别对应RMB：200，500，1k，5k，1w，2w。粉丝平时送的小礼物所对应的价格积攒起来若是达到了某个徽章的价格，系统会自动给你发放徽章。点击佩戴，徽章就会出现在你的名字前面，十分拉风。时限是一个月。如果你想一步成为氪金大佬，系统当然也支持直接赠送给主播徽章。徽章不是互通的，观众在A直播间得到的徽章在B的直播间不会显示。
这个直播平台还设计了很精妙的一点：如果你得到了伯爵，侯爵，公爵或是国王的徽章标识，官方会私信要你填一个表格，然后给你寄一块对应的金属徽章过去。与直播间显示的简易版不同，实物徽章做的十分美丽精巧，背面还会刻上粉丝和主播的昵称。好多氪金大佬出手阔绰，这些实物徽章功不可没。
牧夜的光标在这些徽章里徘徊着，“挑一个中间的送好了，那就伯爵吧。”光标移动到伯爵徽章的发送按钮上。
“对哦，刚才没给你们看我找人约的封面，要说这主意还是你们出的呢，看看看。”卓曦昱的声音传来。
牧夜的光标还停留在发送上，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没点下去。
让这么多人评价自己的画，还稍微有点紧张。
卓曦昱把图片放到电脑屏幕上，直播间粉丝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感叹。
“好看啊啊啊啊！”
“画师是神仙吧！”
“我的天哪我也想拥有这么好看的画！”
“温柔！帅气！我又可以了！”
【小和】：“羽哥，这张画的画手就是你刚才说的相当好看的那位吗？”
“啊，对，是他。”卓曦昱回答。
【小和】：有照片吗！！！求照片！！
“小和你没听讲啊，没有哦。”周方宁说。
【小和】：难过，想看看长什么样子。
“不过羽哥今天是跟人家约会去了吧！是吧！”弹幕又说。
“噗！不是！约饭而已啦约饭！而且都怪我旁边这个鸽子王啊，买好了电影票又要加班。”卓曦昱一口啤酒差点喷出去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好吗？杀千刀的老板，周末也不放过我们。”周方宁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怕你的老板此刻就在直播间里哦。”卓曦昱凉凉地说。
“呸呸呸，不可能，我们老板此刻肯定在某个高端场所参加什么高级聚会，哪有时间来你这平民直播间。”周方宁赶紧否认了卓曦昱的恐怖想法。
【小和】：“不过，长得特别好看的话，羽哥心动了吗？”
氪了徽章的人，会被邀请加入一个粉丝群，平时搞一些小福利。月氪到1k往上的人不太多，专门有个小群，卓曦昱也在里面。他们平时也拿一些很漂亮的女明星照片来打趣卓曦昱，但卓曦昱统统都说：“还可以。”在小和的印象中，这也是羽哥第一次说出如此称赞别人相貌的话，他不由得有点想歪。
卓曦昱怔了一下，说：“我都说了对方是男的啊男的。”
【小和】：男的怎么了？男朋友也不是不行，我们不介意的。
牧夜左手拿着杯子喝了口水，视线一回来，就看见小和发的这句话。他一哆嗦，直接按下了鼠标。
【Minister为桦羽feather送上一枚伯爵徽章】
小和的房管设置自动回复：“感谢Minister的伯爵徽章，今天的你是如此的闪闪发光！”
直播间一瞬爆炸。
“我的个天哪新的氪金大佬出现了！”
“妈妈我也想有钱，我也想要徽章！”
“恭喜羽哥，贺喜羽哥，氪金家族新添一人！”
周方宁抓着卓曦昱的一边肩膀来回摇：“哎，哎哎，伯爵哎，你今儿什么运气！人品爆炸了好吗！”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别，别晃了。”卓曦昱稳住自己，说：“看来这张封面真的招财，一会我就申请换封面，从此吃喝不愁，不用秃头~”他又清了清嗓子说：“感谢Minister大佬的伯爵徽章，欢迎加入氪金家族。小和，安排！”
【小和】：“收到！”
卓曦昱：“那今天就这样？我要下播啦？”
“哈哈哈羽哥卷了钱就跑吗？”
“拜托，到时间了好吗，而且我在你们眼中的形象不是光辉的吗？这种江湖骗子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卓曦昱笑着回了两句，下了直播。
牧夜真的没想到送这个徽章会引起这么大反应，他以为卓曦昱这么多粉丝，一月万氪的肯定大有人在。但其实卓曦昱并不是靠直播吃饭的，而是靠发视频，所以现在直播间封顶就是伯爵。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卓曦昱直播间的一块天花板。
“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送的，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狂热粉丝，况且，正好把那个话题刷上去了。”他想。
他真的不想从卓曦昱那听见：“可我不喜欢男的啊。”什么类似的话。
直播平台提示他收到了两条私信，他点开一看，一条是刚才的房管小和，另一条是直播平台的私信。他先点开了小和的。
小和：“欢迎你成为助力羽哥起飞的新的一片羽毛！我是小和！你加粉丝群了吗？”
Minister：“没有呢。”
小和：“噢噢，好的，这是群号8352******，是大群，你进群以后找我，我拉你进小群~”
Minister：“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小和：“嗨，没事。”
电脑前，牧夜一脸黑。
他其实并不想进什么群，进群就有被发现身份的风险，更何况卓曦昱肯定在这个群里，但人家都主动来邀他了，不去又不礼貌。
“对了，用小号可以，正好我有个□□小号。”他飞速登录了那个小号，改了昵称，加上了粉丝群。
欢迎【Minister】加入本群。
“欢迎新人！哎？你就是今晚那个大佬吧！”
“迎新迎新！富豪你好！”
“欢迎！土豪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啊！”
牧夜哭笑不得，简单问了句大家好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小和。
小和：“你们已经是好友啦！快来一起聊天吧~”
小和：“邀请你加入群【十万金币】。”
这什么古怪的群名字！
小和：“那个，见笑了哈，这群是羽哥起的名，羽哥和别人脑回路不太一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Minister：“哈哈哈，好的。”
尬聊结束，牧夜同意了进群邀请，正式成为了卓曦昱金主爸爸中的一员。
重要的时刻到了！在大群里，你一直不说话都不会有人注意你，但这个群只有十多个人，你要是总不说话才招人怀疑，砸了1k的金主是个高冷人设？这霸道总裁剧情牧夜不想接受。
怎么才能在交谈之余又不暴露身份呢？
那就是——不做自己就好啦！考验演技！就是现在！
“大家好呀~”牧夜用自己平时绝对不会用的活泼语气说。
“啊啊啊迎新迎新！部长你好！”
“我们以后就叫你部长了可以吧！”
牧夜扶额，确实minister这个单词最常用的意思是部长没错，可这样总像自己占他们便宜似的。
“哈哈，这样总感觉我占了你们便宜，叫月落吧，别人都这么叫我的。”
“好的月落部长！”
“好的月落部长！”
“……”
“害，他们跟你开玩笑呢，没事，让他们叫吧，不用不好意思。”卓曦昱突然出现了，“谢谢你今天送的徽章啊，真有点吓到了，新粉一上来就送徽章还真就你这么一个。”
“不客气啦，你的直播很有趣，让人开心。”牧夜微笑着回复卓曦昱。
“捕捉羽哥！”
“捉到活的羽哥了！”
群里的人都在活捉卓曦昱，牧夜悄悄地隐蔽了自己的踪迹，卓曦昱一出来，大家就可以暂时性忘记他了。
他铺好了被，喷了睡眠喷雾，躺下了。
微信又响了起来。
卓曦昱：“牧师先生，你的画反响超级好！”
卓曦昱：“而且还附带招财进宝功效啊，我今天刚把图挂上去，就有一个新粉呼地就给我刷了一个价值rmb1k的礼物。。。”
卓曦昱：“我人都傻了。”
牧夜内心OS：“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仅都知道，我还知道花钱像冤大头的那位新粉是我，但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他淡定的回复：“啊？是吗，那可太好了，能帮你招财，看来我又有新的宣传标签了。”
卓曦昱：“总之太谢谢你了，明天新封面就能通过申请了，欢迎来我直播间做客啊！”
牧夜：“嗯，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牧夜内心OS：“我已经在了，想不到吧。”
卓曦昱：“不早了，晚安啦！”
牧夜：“嗯，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新的氪金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