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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阳罗盘 看到那座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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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厦时,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余槐的眉头还是狠狠的跳了一下--
不是他妈说没钱吗?!
这叫没钱?!
余槐使劲眨了眨快被晃瞎的双眼,沈漱玉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过头来,带点好笑的神情看着他。那原本很普通的表情在余槐看来就像是……
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余槐抿了抿唇。
沈漱玉这时候完全不知道他的心理反应,只知道这位顾客似乎有点不开心,以为是心理压力太大,很自然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啊……你是来这里让我们解决麻烦的,又不是来这里应聘的。”
余槐盯着他的笑,出了神,他总感觉沈漱玉的笑看起来有些假,就像是对着镜子练过很久而忘了自己一开始到底是什么样的那种。但不得不说,沈漱玉笑起来很好看,却不娘,不是现在那些爆红网红所有的那种好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能是因为他有两个小梨涡?余槐想。
“出什么神呢?”沈漱玉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进去吧。”
余槐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忙不迭跟上。
半天前的他绝对不会想到,一贯警惕的余槐居然会傻逼哄哄地跟着一个才认识半天的陌生人进了这底细不明的安江。
这真是……
“哟,这不是沈大组长吗?怎么,几个月了,终于想起来要回老家了?”进门后,正对面走来了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柳眉半吊,眼睛里总带着一股傲气,束腰的红裙将她的身材比例衬得极为完美。再加上脚上蹬着的尖头恨天高,美得让人惊叹。
他正想开口做自我介绍,身边的沈漱玉倒是先一步迎了上去:“诶李三,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家,是我们避风的港湾!是为我们指明的灯塔!怎么能……”
他气势辉煌,俨然是一副要上演讲台做演讲的教授。那位“恨天高”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直接无视了他。转头向余槐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手:“你好,我是安江三组组长,李瑜。”李瑜朝沈漱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一直这样,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好,别理他。”
沈漱玉双眼一瞪,揽着余槐的肩,把他揽到了自己身后,那架势有点像鸡妈妈护小鸡:“怎么?老大好不容易一次单还要抢?小兔崽子,还有没有良心。”
“你居然还会在意我们的业绩?”李瑜奇道,“我记得你好几个月都是零了吧?反正都这么多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沈漱玉“啧”了一声,态度极其不耐烦:“一天到晚哔哔赖赖些什么?谁说我不在意业绩的,只不过是暂时拉不到而已。况且……”他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身后的余槐,“这不就是一个大单子吗?”
李瑜似乎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不爽地“哼”了一声,利落转身,又蹬着她那双恨天高大踏步走了。
“你们这是……什么职业?”余槐有些好奇,“感觉应该不是做金融生意的。”
沈漱玉回过头,紧紧盯着余槐,眼睛里全是晦涩:“阴阳先生。”
他的情绪非常无厘头,带着点轻蔑和无情,以至于余槐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待到回过神来想仔细看看时沈漱玉已经转回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那什么……”余槐有些尴尬,连忙绕开话题,“我那件事儿,怎么样才能解决?”
沈漱玉找到了一张空余的小桌,招招手让余槐过去坐下。但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打开了那个余槐一直很想看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泛着旧黄色的圆盘状物体。余槐连忙睁大眼看--
赫然是一个罗盘。
“从罗盘的外形你可以应该看到,它中间是一个圆形天池,说通俗点也就是定向用的指南针。这外面是铜面黑底金字的活动转盘,称内盘或圆盘。
至于这盘,你看,盘上一圈圈的堆满着字,习惯上一圈叫做一层。其中有一层是二十四方位,最外是一方形盘身,称为外盘或方盘。盘身以花梨木制造的最为耐用,但重量比一般木制盘重。
外盘有四个小孔,分别有两根鱼丝或胶线以十字形穿于四边中间的小孔内,它是用来定坐向的。”
说到这儿他是似乎是渴了,咂了咂嘴。拿起一旁的茶壶斟了两杯茶,递给了余槐一杯。
余槐垂了垂眼,双手接过。
沈漱玉喝了一口茶,又道:“外行的人认为这罗盘可以用来扭转风水。一群蠢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自嘲一笑,也不知道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其实不然,罗盘是用来载物的。”
“载……物?”余槐有些迷惑,却又马上心下了然,“是……载那些东西吗?”如果是,那这个事情就有一个突破口了。
“对。”沈漱玉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罗盘是至阴之物的原因。”
余槐感觉脑子里又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困惑的摸了摸鼻尖,“那照这样说的话……为什么你们还把它带在身上?”
“之前不是说了阴阳是相辅相成的吗?自然,罗盘上载的这些东西在某些方面对人也是有用的。就好比……”沈漱玉顿了一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说辞,“……假设你生病了,是因为身体里寄生了了一些细菌。但是当你病好了,你也会发现正是这些细菌起了作用。意思就是,只要你肯好好利用这个东西,还是利大于弊的。”
说到这,他又停下了。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要好好利用,怎么可能只要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
“所以……”余槐有些不确定的道,“只要学好罗盘就可以了?”他的语气带着些期盼。
沈漱玉看他眼睛亮亮的,不忍心打破他的希冀:“嗯……一半一半吧。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学会'看盘'。--不会点干货那些熊玩意儿怎么听你的?
“所谓'看盘',并不只是单纯的看,要进去。就是进到旁边这一些乱七八糟的符里,每一个符对应一个四维空间,你需要在里面完成一些事儿,只要你能出来……”沈漱玉紧紧盯着他,眼睛里尽是狂热,“……都算你过。”
余槐的心脏骤然一停。
沈漱玉低下头,懒懒的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在里面的基础条件就是--活命。如果有富余的条件,可以在里面做点其他的事,当然,效果翻倍。……等你把这些东西都进了一遍后,也就差不多了。”他讲完,轻舒一口气,好像完成什么大事似的。
……至少听起来很容易。余槐这么安慰自己。
这个想法还没捂热,便被沈漱玉一杯冷水迎头浇下:“我这尽量往简单了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余槐蔫蔫的应了一句。
“不过没关系啊,大神在这呢。”沈漱玉指了指自己,给余槐打气。
“对了,”余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是只有我们两个进盘吗?还是……”如果只有两个人进盘的话,难度会大很多。
“很多人进。”沈漱玉感觉有些好笑,“又不是只有我有罗盘,随机吧。而且我们也不是每次只进两个人。”
余槐轻舒一口气,放下了悬在心上的巨石。
沈漱玉扫了一眼,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又是一盆冷水迎面泼来:“高兴什么?你要知道,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人更可怕。毕竟--鬼怪硬气多了,做什么都和蠢子似的明着来,而那些和我们一样的进盘人……你不会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发难。”
……人心难测。
“那我们这次带人吗?”余槐有些紧张。“当然带。”沈漱玉不假思索,“走吧,看看那哪些幸运儿跟我们一起来。”
余槐之前一直以“大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鬼地方不仅外面豪华,内里也极其奢侈。
果然……订单费没有白收。
会议室里采用的是“圆桌会议”的格局,一张大大的桃花实心木圆桌外圈围着一圈大靠背扶手木椅。整个会议室显得十分古色古香。
沈漱玉随意拉了两张椅子先让余槐坐下,敲了敲桌子,示意让他们安静下来。
“咳!”沈漱玉咳了一声,摆摆手,字腔正圆,“同志们!我们安江的上帝来了!”
“上帝?”余槐不确定地用手肘捅捅旁边的人,“我?!”如果真是,那就太惊悚了。
旁边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他撇了撇嘴,小声向余槐解释:“是啊……在我们这,顾客就是上帝。”顿了顿,他又小声嘟囔:“……是不是服务态度特别好?”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叩桌子声把俩人都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沈漱玉气愤的脸。
“你们刚刚在领导讲话的时候干什么?这么碎嘴干脆我下去让你们上来算了。”沈漱玉噼里啪啦讲了一堆,显然对刚刚两人打断他的讲话十分不满。“老大我错了,”旁边那位从善如流 ,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保证再也不这样了!你接着讲。”
沈漱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蒋英志觉悟挺不错嘛!这次出任务就你跟去吧。”随即他又指了几个人:“蒋英志,我,余槐李瑜,欧文。暂时就这些吧。”
欧文长得其实挺英气,但是此时这位帅哥痛哭流涕地对沈漱玉嚎道:“老大你终于记起我了!我爱你!!!”说这叫作势要去抱沈漱玉。
沈漱玉却闪身一躲,躲开了欧文的怀抱:“啧……走开丑东西!别把我衣服蹭脏了。”
蒋英志幸灾乐祸:“沈大组长居然也能有今天!鄙人能见着真是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李瑜却若有所思的说:“叫余槐啊……名字还挺好听……”
“走了。”沈漱玉明显不想再呆,拉起余槐就走。
余槐被拉的踉跄了几步,连忙跟上他,刻意找些话题:“沈……漱玉?嗯……我们什么时候进盘?”
沈漱玉长手一揽把他揽到身边,附在他耳边:
“不急……我们先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