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恋 他在二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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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我，一直都不认识。
没关系，我认识他就好！
——《俞宓日记本》·摘录
002.对手，目标
A中男生宿舍楼.
“第一名掉了什么感受？”
林行止边吃零食边问正在一旁玩游戏的陆川。
“说说。”
“闭上你的嘴！”
“哟呵！叫我闭嘴，我得把你掉马的事儿告诉……”
林行止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住了。
陆川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倒头朝枕头栽去。
“随便你……”语气略显颓丧。
“你又没过啊！”
林行止赶忙把手里的乐事薯片放倒旁边的床头柜上。
看着瘫痪在床的陆川，无情的嘲讽：“嘿，你最近都走什么霉运呀！”
“你最拿手的考试你都输了。”
说完，还意欲未尽地“啧啧”两声。
“还是输给一个小妮子。”
陆川刚输了一局正心烦，旁边的林行止又呱呱个不停，更是烦躁。
他干脆起身，绕过林行止走到柜台旁倒了杯水。
林行止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也是他妈妹妹的儿子，光着腚玩泥巴的交情了。他朋友不多，深交的也就这一个。
“说说感想，万年第一掉马了。”
玻璃杯里的冷开水很快见底，多少缓和了些干燥难耐的喉咙，抬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漫无目的地胡乱翻着。
“没什么感想，她得第一很正常，意料之中。”
林行止听后，惊讶的跳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
“什么？她得第一很正常？意料之中？”
陆川撇过林行止眼里闪的一抹狡黠，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竟然还指望跟这种人正常交流，果然不可能。
“收起你不三不四的想法。”
翻了几遍书觉得没意思，陆川又将它放回书架上，看到林行止惊讶不已到面容，忍不住再添上一句。
磁性清冷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信不信我告诉小姨。”
“卧槽，陆川你报复我！”
被威胁的林行止心情瞬间180度大转弯，暴怒的用手指着一脸计成的陆川。
陆川不理他，简单收拾了必须品，就提过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帆布包，不等林行止反应过来就先朝宿舍门走去了。
只留下林行止一人在原地暴跳。
“操，你等等我啊！”
“走了，晚自习。”陆川头也不回，他声音不大，带着丝闲适的意味。
两道男声在空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道浮躁，一道舒散。
林行止狼吞虎咽地把薯片渣吃掉，碎渣掉了他一身。
而陆川早已消失在门口了。
顾不上脖子里难受的瘙痒感，抓起书包就去追前面的陆川。
“陆川，你丫等等我！”
……
陆川站在宿舍楼前看着林行止匆忙跑下来的狼狈模样，两手支在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书包顺着臂弯掉在地上。
忍不住想再吓吓他。
“快点，晚自习，小姨。”
说完，又像刚才那样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你个睚眦必报的混蛋，我不就说你几句嘛！还把我妈搬出来。”
林行止提起书包跟上陆川，喋喋不休地朝陆川喷泄自己的不满。
“你有两个心思用的不对。”
陆川漫不经心的提醒身边“呼哧呼哧”喘不过气来的人。
林行止一脸茫然。
陆川看他满脸傻样，面无表情，多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第一，你不该动告诉我父母关于我的事；第二，你不该在心里臆想我和女生有关联。”
“你就为这两事儿呀”林行止表示不解，“锱铢必较，枉费我俩多年交情！你就单一辈子吧！”
“单一辈子也比你拈花惹草强。”说着，陆川又加快速度，把林行止撂在了后面。
“唉，服了你了。”林行止一路小跑，“不谈恋爱不谈恋爱。”
跑着跑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咆哮道：“我哪儿拈花惹草了，我总共就谈过五个女朋友。”
“每一任没都超过一个月。”陆川善意地好心提醒道。
“无情。”
被揭了老底儿的林行止也不好意思再和陆川争辩，卑微的小声嘀咕着。
“我以林家名誉担保，诅咒你一辈子谈不了恋爱！”
晚自习时分.
高二(2)班.
陆川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成绩单，名列第一的女生吸引着他的目光。
这个女生竟能这么快就获得年级第一。
是匹黑马，不容小觑。
“俞宓……”
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
不过，除此之外，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照样印象深刻。
自从升入高中以来，每次考试都能在光荣榜上看见，次次都稳居年级前十，没一次失手过。虽然他平时并不去看学校的光荣榜，但也听说过她，毕竟在这个竞争力极强的A中，有谁能一直保持前十呢？这次居然还跳到了自己的前面。
“呵～”看着看着陆川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俞宓。”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更觉得眼熟，但搜空记忆却又不知是谁。
索性不去想了。
很快在纸上算好了成绩，陆川把他和她的成绩差距排出来，他们都是理科生。
他在二班，她在三班。
都是优等班。
成绩——
语文：她140分，他121分；
数学：一样147分；
英语：她145分，他134分；
物理：他100分，她93分；
化学：他100分，她91分；
生物：他98分，她88分；
总：她704分，他700分；
差：4分。
陆川紧锁眉心看着这份成绩单表示疑惑：
为什么不选文
明明读文更有优势。
但随即摇摇头，不再多想。拿起黑色中性笔在笔记本上记下：
对手——俞宓。
耳旁传来一阵规律的呼噜声。
林行止正趴在课桌上酣然大睡，手臂耷拉在桌前，身上只穿着一件黄色T体恤，校服被揣在拥挤的桌洞里，跑出来一大半，挂在一边。
这小子很会享受，头低下还特意垫了几本书。
陆川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前几天他小姨刚给林行止采购回来的一套物理辅导册。
成绩单上这小子的物理成绩奇臭无比，此刻正主却了无心思地趴在物理辅导册上呼呼大睡。
陆川对此表示佩服！
他们之所以会成为同桌，也是因为这小子奇差的物理成绩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老师则一概部落地告知了林行止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小姨。
小姨得知气的半死，强劲要求老师将他调坐到陆川旁边。
所以，有理有据。
他们成了同桌，才会出现他在他眼皮底下打鼾的画面。
陆川唇角一勾，脑海里闪过一条很是不错的想法，他也随即执行了。
抽过林行止桌洞里的校服外套，随便地丢盖在他的后背上。
校服随着林行止的呼吸频率而富有节奏地起伏着。
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节奏。
[睡的够死！]
陆川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准备为繁忙的一天留个宝贵的纪念。
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扔回桌洞，动作悠闲随意，好像刚刚到事压根儿与自己无关。
太阳滑至半空，不再像中午那般聛睨一切，如年老力衰的老人，黯然退场，余下片片夕阳，点缀着城市生活即将到来的夜。
俞宓从天台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了。
学生们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只有甚少的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她定足在门口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但抬头看到教室里人头泱泱后，还是寂寞地打了退堂鼓。
昨天晚上学习学到半夜12点，白天也没好好补一觉。
疲惫又加上精神紧张，再被天台的柔风一吹，稍不注意就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现在。
以往她都是赶在别人前面先到教室的，因为那样就不用从人群前经过，被人盯着看，像只过路街老鼠。
但今天还是迟了。
俞宓心里腾腾打鼓，耳边声音绝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紧张的喘息声。
“俞宓，怎么不进去？”
身后传来班主任王老师询问的声音。
俞宓吓的立即转过头来，惊慌失措地望着戴眼镜的王老师。
王老师看到俞宓这副样子，好似想起了什么，但也没直接说明。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歉意，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面纸来递给满头大汗的俞宓。
“擦擦汗，跟我进去，你这次考的不错。”
“谢……谢……老…”俞宓紧张地舌头打结，老师两个字愣是说不出来，更急了。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她缩在王老师后面，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有了老师，班级里的学生才没有抬起头来注意她，都闷声不响地认真做着功课。
连方才几个开小差的学生也消失了。
“去吧。”
俞宓无措地点点头，满教室的人，她仍是十分紧张。蹑手蹑脚地走到最后一排单独的位置上坐下。
这是一张独位，是她妈妈跟学校说明了情况，班主任特地为她调的。学校里除了领导和老师，学生对她的情况一概不知。
俞宓身材修长，168点个子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得很清楚，她对这个座位很满意，坐在这儿至少不用被人盯着看。
自在一点。
“同学们，停笔，抬起头来！”王老师拍拍黑板。“有什么想说的”
接着又严肃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问：“满意吗？”
班级里顿时掠过一阵低气压，学生们全然没有了下午讨论成绩和大肆放笑时的欢快劲儿。
都恨不得把头粘在课桌上，等待接下来的宣判。
“不说要我报分数吗？”又拍了几下黑板。
班级里仍是鸦雀无声，安静到连一根银针掉落在地上都能造成巨大声响。
“班长你来谈谈。”王老师结束了这场寂静，指名道姓道。
教室第一排的矮个子方脸女生扭捏地站了起来，这是吴静，是他们班的班长，这次考试发挥失常，跌到了年级五十开外。
王老师边翻教案边等吴静发言。纸张因被粗暴的对待，而发出突兀的“哗啦”声，仿佛嘶吼，完美地对应了同学们此刻的心情。
过了好久，吴静都不作声响。讲台上的王老师便停止翻阅教案，拉着脸扫视全班。
这时，一个男生举起手来，正是下午那个手捧篮球的男生，原本不整齐的校服现在却规矩地穿在身上。
王老师:“赵煜，你说。”
叫赵煜的男生得到了老师批准，不怀好意地斜了眼最后一排的俞宓。
开口说道：“老师，我们班可是出了个年级第一呀！少有，您就放过我们吧，求求您了。”
班级里的学生见有人起了头，都随声符合。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不安。
被点名的俞宓局促地坐在座位上，两脚不停摩擦，鞋底都快擦出火花来。
惶惶不安的望向满脸不悦的王老师，好像这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老师领会到了俞宓的目光，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对着班级做了个“停”的手势，学生们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赵煜，你来谈谈你倒退6名的感想。是想去普通班吗？”
“正好，普通班有一人要调上来，我可以把你换过去。”
听到这消息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赵煜明显乱了针脚，他可不想被退到普通班，慌忙说道:“老师，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我这就坐下。”
其间还不忘朝后面的俞宓挖一记眼刀。
俞宓忐忑不安的揉搓着校服衣角，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更甚。
“先到这儿，自由复习。”
王老师最后交代道。
“写个期中考试考后感，下周一带来交给学委。”
老师很快就走了，俞宓想到赵煜刚才的一记眼刀就后背生寒，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这样是很不利于治疗的，想想开心的事吧！]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看着桌上的成绩单，心情骤然开朗。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他比肩了。
他终于能看到我了。
[也许……他还是注意不到我。]
这个念想一扫过脑海就被俞宓挥挥赶走。
虽然只是高出4分而已，还是很危险的成绩，说不定下次考试就会跌下去，被他超越，但想想还是很开心。
他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目标，从未变过。
为了他放弃了最擅长的文科而选了不突出的理科，俞宓为此耗费了很多精力。别人在玩在谈闹，而她却在咬牙学习。
虽然……她并不需要朋友。
每天晚上，宿舍楼统一关灯，她还在学习，借着手电筒微薄昏暗的光线学习到眼睛发涨。
因为他，不敢懈怠丝毫。
拿起桌上的黑色中性笔在手帐上写下：
再努力一点；
下一场考试目标——陆川！
翻翻手帐，这本从初中开始就伴随着她的手帐。
每一页都标有：
下一场考试目标——陆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