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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夜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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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月升起,灯市也渐渐人多了。高挂的红灯笼上面写着不同的字,有“礼”,有“德”,有“利”······都是成人礼主角的朋友、亲人写给成人礼主角的祝福。
而这成人礼主角还在睡觉。
瑜绫面上含笑招待着各位来宾,心中早已把简澈骂了千百遍。
“红豆,用一切办法喊你师兄出来,成人礼要开始了。”瑜绫压着怒气低声道。
红豆也知这成人礼并非小事可以像平时一样闹着玩,小脸严肃地跑回瑜宗阁。
这回师兄肯定躲不了被师父一顿骂。
红豆一路跑回来,没喘过气一巴掌拍简澈脸上。
简澈一下子蹦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道:“哎哟我去,红豆,小小年纪打人啊!”
红豆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我不是故意的师兄,成人礼要开始了,师父叫我来弄醒你。”
说完还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歇着。
“师父真是的,急什么?哎走吧走吧。”简澈把红豆拎起来带去灯市。
灯市不远,就在瑜宗阁后边寺庙的千步台阶之下。
红豆被简澈拎着走,不忘偷看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师兄。
简澈长得很清秀,眼里却有着人间里烟花般的闪烁,即使在夜晚也很撩拨人心。
师兄真好看。
简澈低头瞄了红豆一眼。这小屁孩一天到晚都偷看人,跟老绫一样,莫不是这两人都看上我的姿色了?
灯市人山人海,从寺庙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按照礼规,成人礼主角是不需要走下台阶与众人打招呼的,而是在寺庙戴上面具跳神乐舞。
简澈戴上面具站在寺庙前,看着台阶下面的众仙,突然开始跳舞。
红豆不知什么时候跑下了灯市,在师父身边看简澈跳舞。
白发扬起,那双好看的手摆起,哪怕是众仙也被迷住了。
简澈不知,他自幼长得像母亲,五官很耐看。
此时在寺庙前跳神乐舞,倒真像个神,让人不敢上前发出半点言语。
一曲完,成人礼主角不该与众仙见面,而是回房沐浴更衣,而台阶下的仙民们吃上宴席也自觉地离散了。
成人礼就算结束了。
只有在寺庙里的人还觉看不够,“真是好看,让人沉醉其中。”
寺庙里的那个人打算走了,但是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好玩的,悄咪咪地溜去了瑜宗阁。
那人似乎很熟悉这里,从窗户跳进了一个房间。
听到脚步声,他赶紧躲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借着轻纱一样的蚊帐掩护。
简澈光着上身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刚泡完澡,头发和眼睫毛上还有小水珠,平直的唇像染了水色似的,颜色艳红。
躲在被子里的人偷偷看了一眼,看见了刚刚像栀子花一样纯净的神这一秒却像个牡丹一样惊艳。
被子里的人盯着简澈的腹肌,再摸了摸自己的,发现自己的腹肌没有简澈的大块儿。
他着看简澈走进来走出去,但只能看见个朦胧的身影,简澈的五官他是看不清的。
终于,在烛灯快要灭时,简澈拿着衣服盯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穿衣服睡觉,随后把衣服扔掉,钻进了蚊帐中。
躲着的人赶紧藏好,一动也不敢动。
简澈似乎很困,没看一眼就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睡了。
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被子里本紧张得直冒汗的人探出头来,一双赤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左探右探。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为什么要躲到被子里?
现在的画面竟让他不想离开。
刚刚在寺庙前跳舞的美人就在他旁边安心地在睡梦中畅游。他的手似乎碰到了简澈的发丝,让他的手和心都痒痒的。
简澈背对着他,他也只能看见简澈的后背。
男人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地坐起身来,手撑着简澈的左右两边,俯下身凑近欣赏。
感觉到有人跟自己抢氧气,简澈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开眼,两人都愣住了,男人还骑在简澈身上,手还撑在简澈两边,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
“你、你是谁!”简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房间会进来一个人,但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啧了一声,掀开蚊帐跳出了窗外。
简澈追到了窗外,大喊了一声:“变态吗你是?”
这一场闹剧就算结束了,简澈睡下后就忘了这件事。
可那个男人没忘。
第二天简澈便被师父拉了起来。
绫瑜一边吃早餐一边训简澈,“臭小子你有病吗?昨天一直睡,睡得跟猪一样差点搞砸成人礼,昨晚又突然大喊一声什么‘变态’,你睡足了别人不用睡?”
简澈也懒得解释,专心吃早餐。
不知训了多久,师父又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成年了,九百岁了,也该去炼四级了吧。”
简澈站起身来,对于炼级他还是很上心的。
他想成为阵法宗师,就想跟娘亲说的一样。
“嗯,过几天我会去鬼界一趟。”
刚过鬼门,二阁长老就屁颠屁颠地来接简澈。
简澈把行李交给小鬼,问道:“长老们怎么有空来接待小仙?”
青阁长老忙答:“那是自然有空的。您的师父是现阵法宗师之子,而您师父待您如亲儿,不就约等于您是现阵法宗师的孙子吗?”
孙子?我看你才是吧?简澈瞥了青阁长老一眼,“您还是直呼小仙的名字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朱阁长老吭声了:“简澈兄弟,这里便是紫荆院。”
简澈一扭头,半天才评价出一句:“不错。”
是真不错,有花有草有屋有床,不就是不错吗?
难不成他一大老爷们还需要什么有意境的地方来吟诗作曲?
把简澈送来住处,二位长老算是完成任务了,“简澈兄弟,我们还有公务,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简澈也不想这两个老家伙跟着自己。
见他们关上了门,简澈才拿出刚买的糖葫芦吃。
简澈一边吃一边参观这地方,发现这地方细看也很干净,像是早就被精心打扫过的一般。
走到后院时,一道黑影掠走了简澈,并抢过了他手上的糖葫芦。
“我去,有贼!”
接下来他就看到一个比他高两三厘米,全身都穿着黑色衣物的公子正在啃他的糖葫芦。
这他就非常忍受不了。
“你是谁?干嘛抢我的糖葫芦?”
这人吃完了糖葫芦才不紧不慢地说:“我啊,没谁,就一花街公子。”
“我不管,你赔我一串糖葫芦。”这时候简澈就像一个不讲理的。
那人嘟起嘴,可怜巴巴地望着简澈,像是在撒娇:“我没钱······”
简澈这人吧,吃软不吃硬,很快就松了口,“你叫什么名字啊?”
“司泽。”
简澈嘴边念叨着他的名字,最后笑了起来,“挺好听的一名字。”
“哦,谢谢。”司泽也笑了笑。
“司泽,你有空去看看哪儿有招人的。”
“干嘛?”
“你得赚钱赔我一串糖葫芦啊。”简澈瞪大了眼睛,说的理所当然。
司泽莞尔,“行,陪你。”
两个人似乎很聊得来,一直坐在后院聊天。
简澈却一直盯着司泽的眼睛,总觉得眼熟。
一直到晚上,简澈借着月光才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
“司泽,你去过仙界吗?”简澈直接问道。
通过一天的相处,他发现司泽不会对他撒谎。
司泽老实回答道,“去过。”
简澈舔了舔嘴唇,“那你上过我床吗?”
司泽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上过。”随后还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我来了呢。”
简澈一巴掌往他的胳膊拍过去,“你是变态!”
司泽捂着胳膊,五官皱在一起,表情痛苦,看起来很痛,龇牙咧嘴的。
看了一会儿,简澈乐了,“痛死你算了。”然后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爬一个陌生人的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直接把我送走,我差点就投胎下凡了。”
“我没有大半夜爬你的床,我是一直躺在那里的,不出声而已。”
“······”
“行吧,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你要是再敢爬我的床,咱就绝交啊。”简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看到简澈站了起来,司泽也站了起来。
“走,吃饭去,饿死我了。”
这两人聊了一整天,两个人都很开朗不别扭,都很爱聊天。
对于鬼界,司泽很熟悉,哪儿的馆子好吃,哪儿的酒好喝他都知道。
吃饱喝足后正是酝酿睡意的好时机,简澈一回到住处直接躺床上睡着了,睡前还不忘提醒司泽一句“你别爬我床”。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好像一个大圆盘子挂在深邃的空中。
温柔的月光照入房间,照到司泽为简澈盖上被子,照到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蹲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简澈觉得司泽眼熟,是因为几天前他们的一场乌龙,但是司泽觉得简澈眼熟,却是因为三百年前的生死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