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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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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皇上圣旨到,梁宽谋逆罪定,斥夺爵位,仆从充公,永居落云巷不得出。王府被查抄,清欢未理梁毅搬离王府,在城中李家别院暂住,梁宽入落云巷。
从翰:“清欢,你安心在这里住下,阿宽的事咱们再想法子……”
燕然:“李从翰,那落云巷是什么地方?”
从翰:“落云巷为重罪皇子关押地,无仆从杂役只有侍卫看管,更不得探视……”
燕然:“我怕有人在落云巷加害梁宽……”
从翰:“阿宽初入落云巷,他们必不会下手,我想办法托人照顾他,你先安心住下……”
燕然:“梁宽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凶手作案证据不好找,为今之计,只有寻找证明梁宽与郭昱轩不是凶手的证据了……”
从翰:“不是凶手的证据?”
燕然:“那刺客的尸体可还在?”
从翰:“怎么?”
燕然:“他们既是刺客,身体素质定是过于常人的,而且作为重犯虽会上刑但有分寸,我不信他们是受刑过重而死,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从翰:“你想验尸?只不过这尸体最后都会送去乱葬岗,咱们需要快一些……”
燕然:“还有那腰牌,梁宽说腰牌是真的,但那人都是面生,府里腰牌记录我需要一份……”
从翰:“这不难……”
二人悄没声带仵作去尸房检查,确定不是中毒。
燕然:“身上可有什么暗器针孔之类的?”
从翰:“没有啊……”
燕然:“再好好找找……”
仵作:“这里有银针……”
后颈发间,银针深入,若不仔细寻找是看不见的。
燕然:“五具尸体,每具后颈头侧均有银针……”
仵作:“此乃哑门穴,如此长度的银针刺入必死无疑……”
从翰:“他们是被灭口!此事必有蹊跷!”
看守:“什么人?”
突然的动静让探尸小分队躲避,好在加班人没多仔细,没动静后离开。
燕然:“不行,得把尸体带走!”
从翰:“这……窃尸罪可……”
燕然:“是我胁迫你的……”
她掏出匕首抵在李从翰脖子上,咱都准备好了。
从翰:“现在不是时候……”
三人逃出尸房,李从翰待尸体入乱葬岗时,将尸体换出。
燕然:“这腰牌记录确实与失踪腰牌数量对上了,那偷腰牌的便是王府的人了……”
从翰:“王府的人?可除了那五名刺客,王府腰牌上缴是全数啊。”
燕然:“去杨府……”
杨府内,杨雪瑶并未答应见燕然,既然已经撇清关系,没有再顾的道理。
海棠:“燕王妃……我家小姐现在不方便你……”
燕然:“我一定要见……”
行吧,李从翰无奈之下只得带他闯府。
燕然:“雪瑶!”
雪瑶:“清欢?你们先下去吧……”
海棠:“是……”
侍从见状退下,只余三人。
雪瑶:“清欢……我们救不了宽哥哥……”
燕然:“我只问你,你那和离书……什么时候签的?”
雪瑶:“六日前……”
燕然:“果然……你爹究竟和梁毅做了什么交易?”
雪瑶:“四王爷?不可能啊……”
燕然:“不可能?那和离书是梁毅给的梁宽,当夜签完便到了杨府,你还敢说他们没交易!”
雪瑶:“怎么会……”
燕然:“那王府腰牌怎么回事?那刺客身上的腰牌是王府的腰牌,你为杨夫人祝寿,为何要带临芳阁侍卫?”
雪瑶:“这城中闹事,出门在外,自然要带侍卫的啊……”
燕然:“他们的腰牌呢?”
雪瑶:“这……王府被抄,这侍卫也便充公了,腰牌应是上缴了啊…”
燕然:“没有临芳阁上缴的记录……”
雪瑶:“什么?”
燕然:“临芳阁少了五块腰牌,那刺客却有五块腰牌……”
雪瑶:“不……不可能啊……”
燕然:“你可还记得那五人的相貌名字?”
杨雪瑶提供五人线索,燕然发现五人失踪,却在城郊发现五具被毁尸体,同僚亲眷辨认确认身份。腰牌被夺,刺客被杀,足矣证明此事有蹊跷,但完全洗脱嫌疑不得不将真凶交出去。燕然再入杨府,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杨雪瑶。
【杨府】
雪瑶:“爹!你都知道是不是?”
杨父:“知道什么?”
雪瑶:“是你联合四王爷一同陷害宽哥哥对不对?”
杨父:“你……你听谁说的!”
雪瑶:“就是你对吧……你竟然……”
杨父:“是梁毅逼我的,他拿燕江寒之事胁迫我!我若不帮他,他便将此事昭告天下……”
雪瑶:“燕尚书?”
杨父:“总之你知道爹不会害你就对了,梁宽已入落云巷,他的事你不要再想……”
燕然:“你把话说清楚……”
她从屏风后出现,李从翰亦在身边,怎么还聊到本家?
杨父:“你……你们怎么在这?”
燕然:“燕家谋逆,是受你诬陷?”
杨父:“我……我……”
燕然:“还有谁?”
杨父:“这……”
燕然:“林无牙对吗?”
杨父:“你……你都知道?”
燕然:“果然。我就说,我爹即使同敌国外相年少有交情,但他身居内廷已久,又是尚书高位,怎会如此不知轻重。林将军镇守边塞多年,更是方便,那些密信是他让你塞给我爹的吧?”
杨父:“我……我是被逼的啊……”
从翰:“竟然如此!好你个杨威!竟然谋害朝廷命官!”
雪瑶:“爹!你怎么能干出如此之事!”
杨父:“林将军说我若不配合他,他便要对付我……我没有法子啊……”
燕然:“他还答应了你尚书位吧……”
杨父:“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燕家……”
燕然:“何止是燕家……梁毅必是拿此事,向你要的腰牌吧?”
杨父:“没错,他让我寻五块王府腰牌,我无奈只能借生辰事,让雪瑶带人回来。可我没想到他竟是要以谋逆对付梁宽,我若是知道,必不会答应的……”
燕然:“若不是他,你也不会降职,雪瑶也不会和离,你现在还要眼睁睁看梁宽背负谋逆罪行?”
雪瑶:“爹!你得救救宽哥哥啊!”
杨父:“我……可我没办法啊……”
燕然:“你可得想清楚,当年陷害燕家谋逆时你得了尚书位,对他们有用。可如今陷害梁宽,你已被降为书正,涉及谋逆你晋升算是无望了,你又知道他们不少事,你觉得梁毅和林无牙会留你命吗?”
这通分析不是没有道理,杨父低头沉思。
燕然:“你手上一定有他们的把柄吧?”
从翰:“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
杨父:“不在这里,我担心他们搜府,把他们来往密信誊抄都放在别处了……”
燕然:“在哪?”
杨父:“随我来……”
李从翰与燕然随杨威前往城郊小院,小院并不杂乱,为防有诈,李从翰胁迫杨威得了密信。不过一时欣喜未注意,杨威逃跑,房门忽锁,一阵迷烟后,二人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从翰:“杨威!你好大的胆子……你诬陷皇子,现在竟然还拘禁朝廷命官……”
杨父:“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要多管闲事……”
二人未多言便倒了下去,再睁眼屋外的火进来。迷药劲头儿未过,头昏脑涨,走路亦不稳,二人寻了出路,也引起看守注意。
从翰:“清欢!快走……”
燕然:“别管我,李从翰,你快走,你跑得快,去把证据送进宫,快去……”
从翰:“清欢,要走你走,我不能让你一人留下。你快走,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们……”
上次没能帮大忙的李义气,今日决定义气。清欢一路奔皇城,身后不久便有蒙面人出现,虽已入城,身后追杀未止,左臂、右肩、右腿中箭,另有一箭直往清欢心脏去。危急关头,正入城的梁坚从马上跃下持剑抵挡,一时兵甲将士将黑衣人拿下,梁坚亦扶起清欢。
梁坚:“清欢!你受伤了?”
燕然:“求求你,城郊十里堡,带人救李从翰……”
她不知他身份,但看面相应该不是坏人。
梁坚:“李从翰?快!速去十里堡!”
燕然:“还有……我要进宫面圣……”
梁坚:“你别急,我先带你包扎……”
燕然:“不……我要进宫……求求你……”
梁坚简单包扎后扶她上马,策马直奔皇城,皇城门外下马,她跪在门前,双手呈上密信。
燕然:“皇上……庶女燕清欢……有证据……梁宽……不曾谋逆……”
梁坚:“清欢!”
燕然:“庶女燕清欢……求见皇上……梁宽……梁宽……不曾谋逆……”
她在城外下跪求面圣,门吏进宫通传,梁坚亦匆忙进宫。
侍从:“皇上……燕清欢求见……”
皇上:“不见……”
侍从:“皇上……她好像受伤了……跪在门外……”
皇上:“她愿跪便跪……”
梁坚:“父皇!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阿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梁坚:“儿臣听闻消息后便快马加急,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梁宽……不中用了……”
梁坚:“父皇!猎场一事疑点颇多,还望父皇三思!清欢她……”
皇上:“阿坚……此去朔州,你还是没有长记性吗?”
梁坚:“父皇!儿臣刚入城中便遇见有人刺杀清欢……此事疑点颇多啊!”
皇上:“你回来了便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要管……”
梁坚:“父皇!”
皇上:“下去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日头一点一点毒,她也一点一点虚弱。梁坚狂奔出门,她已欲倒地,他见状抱起清欢直奔殿中。
燕然:“你……放我下来……”
梁坚:“别说话!”
宫殿中梁坚放下清欢,证据亦递上。
燕然:“皇上,梁宽是遭人陷害……这密信……便是……杨威伙同林无牙谋害燕江寒、同梁毅陷害梁宽的证据……”
皇上:“大胆!燕清欢你可知陷害皇子与朝廷重臣是什么罪!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别以为你有免死金牌朕就不敢杀你!”
梁坚:“父皇……”
燕然:“庶女自知,但燕江寒也是朝廷重臣,梁宽亦是皇子,他们便是遭人谋害。猎场刺客颈后部哑门穴均有银针刺入,实为被灭口。尸体现在城中五号院中,这是查验结果……还有……王府腰牌被盗,原王府侍卫被害遭毁尸,其亲属同僚已确认身份,确认书在此……”
她递上有签字画押的确认书,说得有模有样的,皇上看了信眉间紧蹙。
皇上:“朕怎知道这证据,不是你为了给梁宽脱罪伪造的……”
燕然:“皇上,杨威的笔迹你可对比,那尸体证人也在城中可以传唤,最重要的是……此招过险,梁宽成功夺位的几率小之又小……此次刺杀,不论成功与否,最大的获益者都不是梁宽,请皇上明察!”
皇上:“先下去吧……”
燕然:“皇上!”
皇上:“下去!”
梁坚扶起清欢去内院包扎,刺杀清欢黑衣人被逮捕招认,李从翰亦被救入宫,再次陈述,宫廷侍卫也行动。包抄林将军府、四王府、杨府,王府反抗未成,搜府用刑,几日便招了。
宗正狱中,链条囚衣散发,梁毅望着窗。
皇上:“这天下朕本就属意你,你却等不及了,等不及陷害你的亲兄弟,等不及要杀朕……”
梁毅:“是!阿毅一生都在努力成为父皇喜欢的孩子!成为别人眼中优秀的嫡长子……是父皇教我,时机要自己创造……是父皇教我……想要,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父皇你明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却迟迟不做决断!是父皇你!亲手将儿子送上的这条路!”
皇上愤怒离去,圣旨下,梁毅以下犯上,谋逆不孝,陷害皇子,着永居落云巷,非死不得出,罪妇林飘飘同罪。林无牙,通敌卖国,谋害重臣,其罪当诛,念曾战功赫赫,赐毒酒。杨威,谋害重臣,陷害皇子,拘禁朝中大臣,斩立决,家中成年男子一律赐死,长女杨雪瑶揭发有功,着与其母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王城,其余家仆充公。
梁毅林飘飘同关落云巷,梁宽、郭昱轩无罪释放,梁坚亦调回京,李从翰有功赐爵。
梁宽:“清欢她……”
从翰:“多亏了清欢,要不然你就亏死了……清欢她为了救你,又是验尸又是寻证闯宫,身上中了三箭差点儿没命……”
梁宽:“什么!”
从翰:“你别着急,已经没事了。燕家平反,清欢也被封为郡主,现在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