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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赫敏吃惊地望着窗外的拉米亚·卡特,顿时失措起来——她看上去一副随时都要破墙而入的样子,那如果……如果让她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失心疯的事情,或许“把毕生所学的魔咒都给她用上一遍”还算是最轻微的程度了。说实话,和哈利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什么大风大浪的事情她没见识过,但对付一个因情伤所迫的疯狂女巫,她的确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呃……我想我还是先走吧……”她蜻蜓点水地说,接着迅速转身举起魔杖,打算赶紧解开门上的咒语,然后逃离这个暗流涌动的现场——越快越好。
      魔咒才刚刚念到一半,马尔福突然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赫敏赶忙转过身,瞧见马尔福正捂着胸口,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之中,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
      “很痛……”他断断续续地说,夹杂着大力的咳嗽声,“我想得麻烦你扶我一下了,格兰杰……”
      “这……”赫敏也心急起来,可当她再次看向窗外的拉米亚——因为闭耳塞听咒,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却无法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这让赫敏觉得她随时都快喷火或者原地爆炸了——她觉得此时此刻还是和马尔福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才比较安全,“要不我叫拉米亚来扶你吧。”
      说着,她再次举起魔杖开始念咒语。
      “站住!”马尔福的声音变得恼火和不耐烦起来,“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吗,格兰杰?”
      “你明明都知道这是意外!”赫敏恼羞成怒地嚷道。
      “可我已经这样了,”马尔福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苍白又满是汗珠的脸,再次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对我负责,格兰杰。”
      “好,很好……”赫敏气鼓鼓地说道,接着两步并三步走到马尔福面前,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哼,负责……那你最好能对由此产生的后果负责!”
      也许是她太用力了,又也许是马尔福真的很虚弱——那么高大的人竟然手足无措地摇晃了几下,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整个都扎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要装死!”她气恼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然而她一个字也没听清,只感受到了他呼出的阵阵热气,在她的耳朵来回盘旋……刚才课桌上他刻意挑逗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赫敏赶紧推开了他的脑袋,把他扶正,再拉住他的胳膊。
      “走吧,马尔福,我想迷情剂还不至于麻痹你的双腿。”
      他们跌跌撞撞地停在了教室门口,赫敏觉得这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诡异了——她和马尔福在拉米亚的怒目注视下以一种东倒西歪、看上去腿脚不利索的方式走完了大半个教室——这种感觉就像在拔一棵比她还高大的曼德拉草。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她费力地一边稳住马尔福一边掏出魔杖念完咒语之后,马尔福突然轻轻把他的手臂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她惊诧地转过头,发现他完全可以稳稳地自己站在地上,并且还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除了那层汗珠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指出的异样。
      “你……你已经恢复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赫敏震惊地看着他
      “我刚刚趴在你肩上的时候至少说了三次,是你自己没听到。”他一边慢慢地整理衣领,一边耸了耸肩,一副完美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行啦,格兰杰,不要再瞪我了。快点开门吧,趁拉米亚把这扇门炸了之前……”
      赫敏念完咒语、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见拉米亚横冲直闯地扑了过来,看样子她是准确无误地朝马尔福的方向去的,然而却被马尔福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你没事吧,德拉科?”她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看上去她是想拉住马尔福的一只手,结果马尔福把双手都举了起来,淡淡地说了句:“毫发无损。”
      “你!泥巴种!你对德拉科都做了什么?”她转过头的一刹那瞬间换上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然后把赫敏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她的目光滞在了赫敏皱巴巴的衬衫领子上。
      “冷静点吧,卡特。你如果嚷得再大声一些,学校门口那湖里的人鱼都要知道我和马尔福独处一室了。”赫敏悄悄把领子捋平了,说道。
      “你是以为我不敢声张吗,格兰杰?我发誓我会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的!”拉米亚咬牙切齿地说,灰色的眼睛里尽闪着怨毒的光。
      “你想多了,卡特,我什么也没做。我们只不过……只不过是留下来讨论教授布置的课后双人任务……”赫敏说完自己早已想好的编辞之后,偷偷拽了拽身旁马尔福的袍子一角,示意他通好气,切勿走漏了风声。
      “不就是一瓶迷情剂吗,”马尔福突然开口道,“格兰杰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小题大做了,拉米亚。”
      空气似乎凝固了。
      赫敏望着眼前的拉米亚,她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歇斯底里的表情——就像捏开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拉米亚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涨红,愤怒、急迫和不可思议全都攒在了她那张小小的脸上,这使得她的五官变得极尽扭曲与模糊起来——这一切使得赫敏想起了她在世界杯上看过的失控的媚娃。
      赫敏慌张地转过身,但马尔福显然并没有想好好劝一劝拉米亚的意思,相反,他一副全然
      得逞与满意的模样,还冲赫敏扬了扬眉。
      “你在搞什么鬼?”趁拉米亚气得踱步的时候,她用嘴型咬牙切齿地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巴不得我把这事情昭告天下吧,泥巴种?因为你好不容易赖上了一个纯血统……”因为盛怒,拉米亚的声音变得尖利与嘶哑起来。
      赫敏刚想开口辩驳,却听见马尔福冷冷地说:“够了,拉米亚。”
      这种冷冽似乎对于拉米亚来说有效极了,她一声不吭地垂下了脸,活像一个瘪了的气球。赫敏悄悄侧过脸,马尔福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刚刚那种似有若无的狡黠,重新变得疲倦与冷淡起来。
      “麻烦你送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去,”赫敏说着又迎上了拉米亚气急败坏的眼神,一时间,烦躁的怒火直冲她的心头,“行了,拉米亚,我不就是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吗?”
      说完这句话她迅速转身、大踏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倒也不是害怕再看到拉米亚怒气冲冲的脸庞,而是怕看到马尔福那捉摸不透的神情。

      短短几天的时间,格兰芬多第一“万事通小姐”给斯莱特林第一“纯血统家族少爷”下迷情药的事情便有如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学校,并且整个事件的过程与细节在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中被一次又一次地添油加醋。
      “不,我没有脚踏两只船,拉文德!我说过很多遍了,帕瓦蒂……看在梅林的份上……噢不……我没有和他订婚……”赫敏恼火地说——这几天她似乎一直在给无数同学口干舌燥地解释她和马尔福的关系,然而传闻还是有如乘上了鹰头马身有翼兽,每天都以惊人的速度偏离现实。
      这几天,她不得不从箱底拿出她手头上最厚、最大的书,只要一有人往她身边经过,她就迅速把头埋到书的后面,这让她躲过了许多各有所意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我们这个学期怎么了,是有人给我们下咒了吗?先是哈利不得不跟他一起上课,然后是赫敏跟他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我呢?难不成明天得和他一起共进晚餐了吗?”一次早餐时间,看着拉米亚·卡特在他们学院桌旁晃悠了至少十分钟之后,罗恩终于忍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用叉子刺向一根黑胡椒香肠,这样说道。
      “还不得归功于你哥哥的‘新型迷情剂’,它们简直太完美了,香气都和普通的南瓜汁一模一样……”赫敏依旧躲在她的那本大部头后面,恶狠狠地压低了嗓子说道。
      “新型?到底新在哪里?”哈利插嘴问道。
      “如果有机会见到弗雷德和乔治——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一见面就给他俩来个恶咒的话——我一定好好问问这个‘新型迷情剂’到底‘新’在哪里!”赫敏说。
      “这事不能全怪他俩是不是……”罗恩耸了耸肩。
      “没错!可金妮跟我说那些迷情剂都只不过是还在试验期的预售品,显然它们有着极大的风险!”
      “可它们的风险显然没有那么大,是不是?不然过几天我就用不着和他共享斯拉格霍恩的回忆了……”哈利一脸向往地说,而这使赫敏充满责备地惊呼了一声。
      赫敏的心愿在两天后就实现了——弗雷德和乔治来霍格莫德村挑选笑话店分店的新地址,顺便来霍格沃茨给罗恩和金妮捎来韦斯莱夫人带给他们的东西。
      她怒气冲冲地甩着那一团皱巴巴的、原本用来包裹那些蟾蜍瓶子的迷情剂包装纸——她是从床底找到的,上面还明显地带着克鲁克山撕扯过的痕迹:“来来来,快给我好好地介绍一下你们的新产品。”
      “你怎么了,赫敏?”弗雷德惊奇地说,“我们的产品怎么了?”
      “我用了你们寄给我的迷情剂,差点把我的命都搭进去了!”赫敏愤怒地扬着手里的包装纸。
      这对双胞胎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接着,他们的脸上绽出了大大的、惊喜的笑脸。
      “没想到你还是极富有创造性的,赫敏!”乔治和蔼又欣慰地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并且十分有眼光……”弗雷德附和道。
      “到底新在哪里?”赫敏咬紧了牙。
      “噢,是这样……你肯定是用完之后觉得奇妙极了是不是?关于这个迷情剂,我们百分之百地复刻了南瓜汁的全貌,从香气到口感,绝对可以完美地以假乱真!”乔治滔滔不绝地说,“然后是关于效果这方面,我敢说,没有一个人……”
      “绝对的,没有一个人……”弗雷德洋洋得意地插嘴道。
      “……可以躲过它,甚至是世界上最有忍耐力和功力的巫师都会中招。我和弗雷德完全可以用我们韦斯莱笑话店的名声做担保……绝对的有效,绝对的完美……”
      “是吗?那我想你们真是大错特错了,因为据我所知,就有那么一个人——既不是什么有忍耐力的巫师,又不是什么功力深厚的巫师——他忍住了你们的迷情剂。”赫敏挑了挑眉。
      “不可能。”乔治板起了脸,严肃地说道。
      “我亲眼看他发作的!”赫敏激动地解释道,“就在我的眼前!”
      “你到底给谁下药啦?”弗雷德好奇地问。
      “德拉科·马尔福。”赫敏顿了顿,既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一定得把真相全盘托出。
      双胞胎倒吸了一个凉气,弗雷德夸张地捏紧了乔治的手臂,一副要往后倒的表情:“我没听错吧,赫敏?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哪个德拉科?”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乔治一脸严肃地问,他那同情的目光让赫敏充分觉得他在怀疑她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就是那个,难不成你们在霍格沃茨还见过其他的德拉科?”赫敏没好气地结束了双胞胎幼稚的戏码。
      “说正经的,你们不是死对头吗?难不成趁我们不在已经握手言和了?不然怎么会看上他呢?”弗雷德说。
      “要我说,喜欢他不如喜欢一只白鼬,反正两者也没多大差别,后者还具备‘不会说话’这种优点……”乔治说。
      “你们这是哪儿跟哪儿……”赫敏无奈地扶了扶额,“我又不是特意给他下药的,他是误喝了这个迷情剂,说到这,我还真不得不夸一句这迷情剂和南瓜汁的相似度呢。”
      “啊……好吧……放下心来……”乔治拍了拍胸脯。
      “幸好,幸好,虚惊一场……我差点以为我们以后不得不拒绝你的婚礼了。”弗雷德装模作样地长吁了口气。
      “言归正传,你的意思是……德拉科·马尔福躲过了我们呕心沥血的迷情剂?”乔治用一种怀疑的口气道。
      “不是躲过,”赫敏纠正道,“是熬过,或者说扛过……总之无论如何,你们呕心沥血的迷情剂在他身上失效了。”
      双胞胎沉默了半晌。
      “或许是他不正常。”弗雷德说。
      “我一直觉得他的脑子有问题。”乔治附和道。
      “是你们自己说的,只有具有超强忍耐力以及深厚功力的巫师……”赫敏提醒道。
      “你觉得这两个形容放他身上合适吗?”弗雷德嫌弃地说道。
      “那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赫敏摊了摊手。
      “说真的,如果不是我们和他势不两立,我真想把他拉来做试验范例……”乔治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真给马尔福偷偷下次药。
      “没用了,据我所知,他应该会拒绝碰一切和‘南瓜’沾边的玩意儿了。”赫敏没好气地说。
      “不是次愉快的经历?”弗雷德的问句更像个肯定句。
      “说来话长。”赫敏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我不得不提一句,赫敏,千万不要因为这次的经历就和他生出感情。虽然我们是这款完美迷情剂的商家……”弗雷德严肃地说。
      “还是发明者……”乔治补充道。
      “但是迷情剂终归是迷情剂,由它产生的感情是稍纵即逝、虚无缥缈的。不靠谱,非常不靠谱……”弗雷德说。
      “你是个聪明的女巫,赫敏,绝对不会误入歧途的。但是万一……噢,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是万一嘛……你们哪天真的结婚了,我们笑话店有权利拒绝为你们的婚礼提供烟花……”乔治说。
      向赫敏发出这种警告的,还有金妮。不过与其说是“警告”,金妮的话更像一种委婉的试探与质问。
      “你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对吗?”金妮以一种舒适的、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赫敏的床上,漫不经心地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朵。这个时间段,经常是赫敏和金妮之间的聊天时间——或是充满严肃真挚性,或是充满玩闹与趣味——总之在这个时间里,两人常常以不能向他人倾诉的心事与彼此交心。对于赫敏来说,哈利和罗恩真的是生命中无法割舍的朋友,但是不得不承认,作为男生,他们在细枝末节的感情与事件总是显得笨手笨脚、粗枝大叶。对于有些事情,就算发生在了他们眼前,他们也不一定能察觉,就算是察觉了,也不一定会记在心上。比如说对于金妮的转变,就连身为亲哥的罗恩都会忍不住时常感慨“就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而只有赫敏,才能知道并懂得金妮在这漫长的成长期间充满挣扎与苦涩的滋味。
      “这两年大家都给他贴了很多新标签,是不是?什么‘冷傲少爷’,什么‘学院院草’,什么‘铂金贵族’……”金妮一边盘算着有关马尔福的称号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瞧,只有我们这些格兰芬多才能明白这些称号是有多让人啼笑皆非!”
      “说实话,我想这句话也只能对你说了——我最近对他的态度的确有所转变。”赫敏犹豫道。
      其实她还有更多的话没有提及,比如说关于那个圣诞舞会的槲寄生还有那个蜂蜜公爵门口的漫漫雪天,这些场景里的德拉科·马尔福,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充溢着一种雾蒙蒙的温柔,不论他的皮肤看上去有多苍白、黑眼圈有多浓重。
      “他喝完迷情剂之后是不是主动靠近你了?”
      “是。”
      “是不是看向你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
      “是。”
      “而且很坚定?”
      “是。”
      金妮叹了口气,说:“这就是迷情剂呀,赫敏……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再次回想起了那一天——那样的一天,因为那件事,有关那天的其它回忆似乎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黯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了——马尔福眼中的坚决、渴望、欣喜,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烁。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说看,你是从什么时候对他改观的?”
      “嗯……大概是在晚会上他替我解了围?你知道,就是麦克拉根那一次……”
      她撒了个谎。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大概是在那天,新学期的第一天,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古代魔文教室的过道上,不情愿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怎么也看不透的眸子。烛光微弱地摇曳,分辨不清的情绪在他眼中交杂、翻涌,却成为了那个教室最明亮的光源,指引着她走向他的身边。
      “也许是……我们做了彼此的仇人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他给了我一个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眼神与表情,我就……我就有了稍稍了解他的欲望与冲动……我就看到了一种全然不同的可能性……”赫敏喃喃说道。
      “你有认真分析过这种可能性吗?这种可能性,也许是你们顺理成章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当然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许是你使他在明暗交界处动摇了的可能性,也许是你在无意间完成了某次救赎的可能性,也许是你反而深受影响、无法自拔的可能性……”金妮冷静地说道。
      “你说的对,金妮,”赫敏埋下了头,不想让金妮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我能翻译得了最晦涩难懂的古代魔文,我能计算得了最复杂难缠的算术占卜,我能施得了最难乎其难的咒语,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分析尽我和他之间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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