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烟火一半清欢》Y俞词

25、第 25 章

　　李清沉默许久
　　“我有一次晚上起夜去喝水，路过她的房间，能听见小声的哭泣，我以为是听错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时候她笑的，的确挺勉强”
　　“去医院了吗”江欢扶额
　　“她不肯，我也劝不动她，上次坚持着要陪她去看吧，她突然就摔东西，大声喊着她没病不去医院”
　　“感觉怪怪的，不像是一两天就这样”
　　“谁知道呢，我挺怕李苒有一天会想不开”
　　“那你怕不怕我有一天也会想不开？”江欢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问
　　“不会，因为你舍不得我”
　　“放你娘的狗屁，不要个脸，李清，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烦了”
　　“没有，是你不爱我了”
　　“……没爱过”
　　“放屁！老子你初恋”
　　“知道还说我不爱你……我觉得我们的故事有些曲折，总感觉我们走不到最后”
　　“瞎说什么胡话”
　　“你真的无条件信任我？真的会吗？”
　　“当然”
　　“那你别忘了今天的话”
　　“不是，你的成绩怎么下滑的这么厉害？”
　　“不想听”
　　“不考清华了？”
　　“不考”
　　“江欢，有点志气，别被这点小事整得把自己未来都放弃了”
　　“别管我了，你好好努力吧，我的成绩算是提不上去了，你加油好了”
　　“……大哥，高三了，你拿你未来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
　　李清走出宿舍，顾竹心跟在他身后
　　“李清哥哥，给，奶茶”顾竹心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
　　李清想起刚才江欢的话还是气不打一处出，就接过奶茶
　　“李清哥哥，周日一起去吃饭吧”
　　“嗯”
　　“真的吗？！吃火锅？”
　　“嗯”
　　“那就这么说好了，别反悔哦”
　　半夜3：12
　　滴答滴答
　　江欢睁开眼睛，躺在白色的玫瑰中，前面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江欢站起来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是……谁？”江欢问
　　“欢欢”那女人回头
　　“……妈？”江欢朝那人跑去，但是不管跑了多久，距离还是一样的
　　“欢欢，妈妈爱你，你怎么不来看妈妈呀，妈妈好想你……”
　　江欢停下追逐的脚步
　　“我不敢……我不敢！”
　　“欢欢别怕，妈妈永远在你身边，越是不敢越是害怕啊，妈妈已经连续五年八十二天五十七分，没见到你了”
　　“妈……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害怕，懦弱，无能，越来越像我小时候最讨厌的样子”
　　“没关系，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欢欢呀，妈妈要走了，欢欢要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朝远处走去
　　“妈……妈！别走！别走！”
　　身影一点点消失
　　江欢猛的从床上惊醒
　　周围漆黑一片，窗外的月光映进室内，李清还是没有回来
　　江欢走出寝室，操场一旁的草坪，树下，江欢躺在草地上，寒风刺骨，划过脸犹如刀片刺破，但偏偏是这风吹散了江欢是思绪
　　李清躺在河边，捡起石头朝河水里扔去，溅起水滴
　　江欢伸出右手朝天空一抓，而此时李清伸出左手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没有再说过话，直到三月五那天，李清的生日会
　　“欢哥，你怎么不去找清哥啊，今天清哥生日，去道个喜”于恒一脸贱样
　　“懒得动”
　　“那你怎么不懒的拿酒杯”
　　“你喂我？”
　　“荣幸啊！”于恒拿过江欢手里的酒杯想要去喂，结果酒杯边缘还没碰到江欢的唇，就看到李清凌厉的目光
　　于恒的手顿了顿，然后走到李清面前把酒杯递给李清
　　“清哥，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你来做比较合适”
　　李清拿着酒杯朝江欢走去，然后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李苒在房间里，我本来想着在家办置生日会热闹她能高兴一点，但是她根本就不想出屋”
　　江欢绕过李清，没说话，径直走向李苒的房间内，关上门
　　室内，李苒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窗户全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整个房间没了光亮，只是从窗口透进一点点的月光，房间布置全是黑白的，而李苒的背影只有落寞
　　“出去……”李苒背对着，连回头看都没有
　　“李苒，欢哥来看你了”
　　“我说让你出！……欢哥？”
　　李苒转身猛地站起来，看见江欢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她跳下床还是没敢抱住他，李苒拽着江欢的衣角，低着头，泪水打湿地面，白色的连衣裙，没有穿鞋，手里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胳膊却断了
　　“欢哥怎么才来看我，我好想你，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特别特别想哭”
　　“难过就哭出来，欢哥永远在你身边”
　　“我老是做噩梦，我总是梦见妈妈，我还不想见到同学和老师，我害怕，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就坐下歇一歇，欢哥给你当人肉枕头”
　　李苒犹豫了一下破涕而笑
　　“欢哥，我哥哥不是杀人犯，我家也不是恶棍，我不是贱女人”
　　“我知道，欢哥知道，李苒，欢哥想以前的你了”
　　“嗯，我知道啦”李苒擦了擦眼泪走出房间
　　门半开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江欢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双手握拳，江欢缓缓抬起头，目光凶狠，仿佛是老虎看见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