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烟火一半清欢》Y俞词

15、第 15 章

　　半小时后
　　江慕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站在一边
　　“快点聊，就五分钟”
　　视频聊天打开后，同学们一拥而上，全都在问他过得怎么样好不好，还有为什么戴口罩，他没有说话只是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去看李清，李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凑过去，江欢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了一点弧度但是带着口罩看不见
　　“我挺好的，听说你们成绩下降了？这么废吗？没了我，你们也都不行啊”
　　“对啊！你是我们班的脊梁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边声音太杂
　　“暂时不回去，你们好好学，别让他们班觉得没了我，我们班就不行了，我挺好的别担心，你们别站屏幕前面，让我看看教室行不行”
　　所有人让开，让江欢看教室，李清正好在视线内，江欢只盯着那一个地方眼神迟迟没有移开
　　一直看到，到了时间
　　电话挂断
　　“对了，我给爸的朋友们准备了一出戏，你可要好好配合”江慕拿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脸，江欢摘下口罩躺回床上不说话，满脑子都是李清的身影
　　教室
　　“李清，你怎么不看江欢？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一个人狼狈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被别人看见”
　　“所有人都是，他也如此”
　　再没有一句话，李清家里，董琴李铁卖早餐的老爷子都在，李清特意嘱咐李苒看好他们
　　五天后，江欢的手上胳膊上脚上被绑上了许多线一个人站在笼子上用线操控着他，笼子外是江安和一堆人坐着看这场戏，一场人偶戏
　　李清坐在沙发上愣神，门被打开
　　“李清，我回来了”李谦关上门
　　“爸……？”
　　“嗯”
　　“你怎么回来了”李清没有一点喜悦
　　“被人邀请回来看了一场戏，跟你讲，就像那种提线木偶，但是是真人的提线木偶，身上绑着线在笼子里，第一次见，不过看着像是个孩子，愿意来演这种戏，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人啊你可少接触”
　　“我知道了”
　　“李苒呢”
　　“屋里”
　　李苒打开门扑到李谦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爸，求求你，救救欢哥”
　　“什么？”
　　“救救欢哥”
　　李清把李苒带回屋里
　　“欢哥是谁？能让李苒哭成这样，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李苒都憋着眼泪没哭出来，从那之后她就没掉过眼泪”
　　“爸，我没求过你，没找你要过东西，我也没奢求过什么，妈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救救江欢”
　　“江欢？”
　　“江安你认识，你去要人好不好？求你了”
　　“他不就一个儿子叫江慕吗”
　　“那个不是他亲儿子，江欢是亲生的很久之前就离开江家了，但是他几周前被抓回去了”
　　“抓回去就抓回去，亲生的江安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能！”
　　“快过年了，等过完年”
　　“爸……”
　　“我生日在过完年后几天，到时候不要他送礼物要个人不就行了”
　　“谢谢爸”
　　江欢躺在地上身上缠绕着线地面上是玫瑰花瓣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睁着眼睛总感觉李清站在自己眼前他想伸手去牵他的手，却使不上力，身上缠绕着线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线穿过血进入肉里而线却还在收紧，很疼，却喊不出口，眼前的李清一点点走远，他忍着最后的疼痛趴起来伸手去抓，甚至站起来去追，在最后一刻奔跑着去抱住他，但是结局仍然是摔在了地上，线被拆开，观众一个个走远，灯被关上
　　断了线的木偶，被当成垃圾丢弃在黑暗中，等待着下次缠绕着线的开场白
　　死多容易，但是不明不白的死，不甘心
　　就算是死也要再见他一面，哪怕一眼也足够
　　他不能死，他还在等着他
　　除夕夜
　　李清坐在湖边，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拿着饮料走过来，头发是散下来的身材不错长得也很漂亮，刚伸手碰到李清，李清就躲开了
　　“我不喜欢接触”李清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离开后，我的一举一动都是你的模样
　　“清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还和谦叔叔嚷嚷着要娶我呢”
　　“顾竹心，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别拿着这件事和我说话”
　　“……喝饮料吗？我拿了橙汁”
　　“我不喝”
　　李清现在的一举一动全是因为那天李谦跟他说，他在小时候跟顾竹心定了娃娃亲
　　“回去吃饭吧”
　　“顾竹心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别逼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的那点事，你跟踪我，你打探我的一切，然后是你把江欢的行踪全部告诉江安的”
　　“仗着江慕喜欢你，然后你假装仰慕江欢让江慕嫉妒，又假装不经意的告诉他们江欢住在哪，谁是他的软肋”
　　顾竹心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