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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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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溱出了学校后,穿过马路进入巷子,熟练地避开所有的监控,进入一栋不起眼的房子。
陆乔已经乔装打扮好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她进来,转手扔过去一套衣服和一个面具。
“怎么这么慢?”
“有点事耽搁了。”
言溱进了卫生间,快速换上了衣服,打开门的同时戴上了面具,周身气场瞬间降到零度。
陆乔不用深想就知道是什么事。
神圣纯洁的一所学校里能有什么糟心事,无非就是那个黏人的黎闵呗。
他勾唇一笑,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陆乔刚按下车钥匙的开门键,言溱就先一步打开主驾驶的门,钻了进去,“我开车。”
“……”
额!
他可以拒绝吗?
挣扎了几秒,陆乔任命地坐在了副驾驶,车还没动,他的双手已经紧紧握住上面的把手,害怕狰狞的脸犹如赴死般。
言溱冷着脸,带有薄茧的素手轻巧地掌着方向盘。SUV先是慢悠悠地开出小巷,以常速行驶在公路上。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位小仙女在开车。
眼看着车慢慢进入了一条偏僻公路,陆乔内心的紧张疯狂增长,呼吸渐渐急促。
果不其然,言溱由单手变成了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的同时,淡定地将油门踩到底,然后车以火箭般速度“咻”地飞了出去。
眼前景瞬间模糊,陆乔被扑面而来的烈风刺得眯起了眼,他的感官消失,唯一能感知到的是风刮过脸颊的痛觉,以及身旁淡定如神的心跳声。
这个与大自然激烈亲吻的速度……
这个与死亡零距离接触的速度……
OMG陆乔的小心脏承受不起啊……
半个小时后,车稳停在了东仓码头的一个废弃小仓库。
早已脑袋晕眩胸口恶心的陆乔在车停下的那一科刻,飞速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找了一处角落,剧烈呕吐。
呕吐的动静,一声比一声响,很痛苦很绝望的样子。
听得言溱皱了下眉头。
她开车技术有那么不好吗?
吐成那样?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吧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言溱从里面拿出她专属的格.斗.刀,紧紧绑在了右脚脚踝上。
而后直起身子,扭了扭右脚,确定舒适并且不影响行动后,她又手法熟练地组装枪械配件,别在腰间。
轻轻将帽衫往下一拉,恰好地遮住了那把抢。
完成一系列准备后,言溱漠着脸看向还在呕吐的陆乔,“你要吐到什么时候?”
“……”
陆乔动作一顿,无奈地叹口气。忍住胸腔的不适接过抢,跟在了言溱后头。
两人各自拉上了帽衫的帽子,将整张脸隐匿于帽下,泰然自若地登上了一艘破旧的小渔船。
渔船里头,坐着几个身形庞大的黑衣人,有两个言溱眼熟,前不久刚在巷子里被她打过,伤得还挺重。
而最中间的那个人,成熟面庞,横眉冷目,眉宇间染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
那是经历时间风雨累加的印记。
男人边抽烟边不加掩饰地审视着他们,心中暗暗惊讶来者的人。
“未成年小孩?”粗狂的声音带点嘲讽意味。
言溱眸光微暗,隐隐不耐。她很不喜欢这几个字,像是看不起人,“把人放了。”
男人吐了一个烟圈,透着烟看她,饶有兴致地说,“小孩,你抢了爷的货,又打伤了爷的人。爷不过就是绑了你一个人而已。中规中矩。”
言溱眸光一闪,确实是他们抢货打人在先,按规矩,对方只抓了一个人算手下留情了。
但他抓得是她手底下的人,她就不能不管了。就算是要杀人泄愤,也得让言溱自己动手才行。
“你想怎样?”
男人抖了抖烟,散落下烟灰,“爷不欺负小孩。一根手指换一个人。”
他语气极慢,话里话外像是在透露着什么。
而言溱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前的男人压根没把抢货伤人的事放在眼里,他纯粹就是想见识见识和他作对的人是谁。
或许再深一层想,他可能有事求于言溱,而且还是非常棘手的事。
一根手指而已,言溱就没怕过。
她的右脚踝毫无迹象地旋转了一下,然后随意坐在了船的左侧,左手支在左大腿上撑着她的下巴,动作看似闲散放松,可那双柳叶眼却是寒冷至极。
这个游戏,可真是低级!
“可以,”她说,“先把人放了,十个手指随你挑。”
男人被她一系列的动作和言语激起了兴趣,他学着言溱的动作转变姿势,阴沉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小孩,现在是我在和你谈条件,主动权在我不在你,懂吗?”
“放不放人是我说了算。你没有选择。”
“堂堂淮市地下□□老大,竟然能为了一批不起眼的货和几个不重要的人坐在这破旧的小船舱里,就为了讨一个公道……”言溱睨起眼,一字一句吐露,“你以为,我会信?”
一记沉默取代了舱里气氛的风向。
从进入这个小船到现在,言溱就没有停止过对男人的怀疑猜测。□□老大长什么样,她确实没见过。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胆大猜测。
男人身后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不到极限绝不换气的那种。
身体笔直,全身紧绷着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放松,面目表情。
最关键的一点,那些人的视线一直都是朝着正前方,即使那两个被她揍过的人,见到她也毫无波澜,男人不说就不动。而且眼里的深度惧意和敬佩是骗不了人的。
试问一个组织里,能将人教成如此听话且有素质的,地位应该很高才对,而且还不能让手下有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除了组织的首领,言溱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有事求我就直说,帮不帮看我心情。别拐弯抹角套我话,试探我本事。”言溱语气坦然,些许躁。
男人一怔,突然大笑。狠戾的眸光终于变了,带着些许玩味和欣赏。
“不错不错,你这小孩心思够深啊。”
“彼此彼此。”言溱谦虚。
男人失笑,掐着烟的手挥了两下,便有黑衣人转身进了船舱深处,把被绳子捆住的人带出来。
“人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帮我干一件事。不准失败。”
“什么?”
“我在塘镇的基地被警察发现了,将近一半的人被抓。我要你去塘镇帮我把剩下的人安全带回来。”
言溱看着他,“你干嘛不自己去?”
男人,“我身边有警察的卧底,我得留下来找到他。”
言溱低头,细长的睫羽掩盖住了那双冷眸,思忖片刻,“我可以帮你。但事成之后,你要亲自带我去一趟地狱城。”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那里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来去的地方,会吃人的。”
言溱不畏,“你只管带我进去。进去之后,我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男人不语,经历风霜的黑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她眸子里的坚定不畏自信,竟让他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感。
语气也有些软了,“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进入地狱城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再无交集。”
“好。”
就这样,二人达成了交易。
男人满意地带人离开,却在弯腰出船舱前,回头看向言溱,意味深长道,“十几年前,猎刀选择你是正确的。小孩,我很期待你和猎刀成为对手的那一天。”
在男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言溱眼锋陡然一转,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森寒,令人不战而栗。
就连一直未说话的陆乔,也突然冷下脸,左手悄然摸上腰间的抢,做好准备。
十几年前的事,一直是言溱心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没人敢提及。而且那件事除了内部人员,对外都是保密进行的。
一个淮市□□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言溱垂头,将脸掩于帽檐下,让人无法查探她此刻的神情。她取出脚踝边的格.斗.刀,锋利的刀尖凝着深寒,衬着她的语气更是地狱般的恐怖阴森。
“很期待吗?不过在那天到来前,我不介意先在这里,割断你脖子上的大动脉。”
男人笑了下,丝毫不把她的警告当回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