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的终焉 糖刀子糖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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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这么快就醒了呀，迦尔纳阁下。”
梦魇轻佻且熟悉的声音传来，太阳神子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湖绿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梅林蹲下.身，白色的长发折射出虹色的光，迦尔纳直起身。
“这儿是……”迦尔纳从地上爬起，“是master的梦境吗？”
“不错不错，哎呀，为了把迦尔纳阁下拉进my lord的梦境，大哥哥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梅林也站了起来，扶着腰一叠声地抱怨：“痛痛痛，啊剪定异闻带可真是一项大工程啊，代价也太大了吧……人类正史所有英灵的竭力反扑，星球意识的鼎力相助，敌方御主的反水……还有，”
迦尔纳的御主，
迦尔纳的仰慕者，
人类最后的希望，
藤丸立香的生命。
迦尔纳沉默地环绕四周，足下的草芽亲昵地与他的黄金甲相触，梅林抓了抓那一头秀美的长发，梦魇紫色的眼瞳中满是冰冷的非人感。
“你应该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吧。”
我知道的。
在与异星神的最后一站中，人类史一方倾尽所有终于是砍伐了最后一棵空想树，成功击溃了异星神。而御主藤丸立香，则是在异星神的诅咒下器官衰竭。
“我只能让小立香做一个长一点的，没有痛苦的梦了哦，大哥哥尽力了呢。”守在病床前的梅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至于这个梦美不美味，就只能看你们的喽。”
我知道的。
迦尔纳无言的点点头。
施舍的英雄这一次，要为自己的御主献上一个没有痛苦，无比绮丽的梦。
“那么加油了啊，”梅林冲他招招手，“大哥哥就先走了，我会努力让这个梦长一点的啦。”
“祝好梦。”
不列颠的宫廷魔术师化为一阵花雨飘散，迦尔纳抿了抿唇，迈开步子朝着绿草绵延的前方，
朝着那道柔软的，溢满思恋的，吟诗的声音。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你比它更可爱更温和：”
他穿过点缀着细碎花朵的原野，少女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能够想象出她那张美好得纯粹的脸上，挂着何等明丽的，宛若鲜花般的微笑。
“狂风会把五月的花苞吹落地夏天也嫌太短促，匆匆而过。”
阳光带着六月的热度倾洒而下，在迦尔纳削瘦高挺的鼻梁下打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突然回忆起，，在这种天气下，他的御主非常喜欢踮起脚，试图用小巧的指甲去刮在阳光下，他脸上细碎的绒毛。
“有时太阳照得太热，常常又遮暗他的金色的脸；”
太阳神子记得这首诗，它和御主念起时看向他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一样，深深地烙印在这块灵基上。他微微叹了口气，用那副少女最为沉溺的嗓音，攀依上了少女的声音。
“美的事物总不免要凋落，偶然的，或是随自然变化而流转。”
吟诗声微微一顿，随后夹杂着更加明显的欢愉，引领着心上人走向自己。
“但是你的永恒之夏不会褪色，你不会失去你的俊美的仪容；”
迦尔纳没由来地想起，自己的御主在这一条难以看到终点的泥泞之路上挣扎着前进，纵使再痛苦，再无助，她也一直像在燃烧一样，自内而外地散发着让无数英灵折服的光芒。
那是永远不会遗忘的人理之光。
不会褪色的希望之光。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个瞬间，全都是他那位可爱的御主看着他，或欢脱，或兴奋，或羞涩……但毫无例外的是，那双蜜色的眼睛里都装着自己，都在说，
“最喜欢小太阳了。”
而自己回答地最多的是什么呢？
“我知道。”
为什么施舍的英雄连少女的微薄爱意都吝于回应呢？迦尔纳走上山坡，思绪放空，只是愣愣地望着前方。
或许是因为，这具灵基只是英灵殿的一块投影吧。
少女只能出现在响应她召唤的迦尔纳的记录中，在结束了这段旅途后，她必将回归正常的生活。
换而言之，迦尔纳只能给予她注定无果的恋情。
既然不能做到伽内什所说的happy ending，那一开始就不要发展为好。
他想起了宿敌的那句话。
“哦，迦尔纳，你的意思是，你害怕第二次死亡吗？”
“你害怕的，明明是在御主的生命里死亡吧。”
“死神不能夸说你在它的阴影里面走着，如果你在这不朽的诗句里获得了永生；”
视野豁然开朗，一片花原在迦尔纳眼前展现，席卷了他整个视野。一蓬一蓬的花叶如兰草一般自由且肆意地铺满整片原野，纤细的花枝看似脆弱，却撑起了整团的鲜花。橙，红，黄三色并存的花朵华美地绽放，生机勃勃。盛放的花有着百合花一般的筒状，花瓣轻触着神子的小腿和膝盖，发出细微轻柔的呢喃。
一抹白突兀地撞进了迦尔纳的眼眶。微风拂过，在鲜花与花梗的细语中，那抹白轻快地翻飞，让他联想起北欧风停时沉降的细雪，阎魔亭蓝天下振翅的信鸽。
还有初遇时，在北美的星空下，少女亮晶晶的瞳孔闪着光，小声的感叹，
“迦尔纳先生的头发，白色的，好漂亮……”
他看见自己的御主转动宽大优雅的裙摆，折着腰双手撑住膝盖，纤细的手指在一朵丛丛花朵中拨弄。橙红色的发尾在空中划过数条赏心悦目的弧线，像这片绚丽的花海，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明明无论是哪个世界，她总是被毫不吝啬的饰以各种色彩。
“啊，小太阳！”
少女听到了身后有人穿行过花海，向她走来的声音。她转过身来，看到来者后，露出了一个明显不符救世主稳重身份，却完全符合少女年龄的灿烂笑容。
那是一个明媚到让太阳为之失神的笑容。
“我就知道是你，欢迎来到我的梦境。”
迦尔纳还是一如既往地少言，藤丸立香不满的鼓起半边脸，语气中掺杂着一丝小脾气：“啊~~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明明……”
“人家可只有这点时间和你一起了。”
说完这句话后少女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一边嘟囔着“什么吗”“这种自称，也，也太羞耻了”，一边直直地望向迦尔纳。
迦尔纳只觉得命运过于恶趣味了，少女还是人生中最具希望的年龄，为人理付出了所有可以付出的，失去了许多不想失去的，她本该作为人类史的英雄，世界的英雄授予荣光。纵使没有这些她应得的荣誉，她好歹也应该平平安安地活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要死去了。
真的过于恶趣味了，迦尔纳无力地闭上眼。
他曾经还以为先离开的会是他呢……
藤丸立香突然笑了，她如同一只蝴蝶一般扑闪着翅膀，跃至迦尔纳身前。
“小太阳，你还记得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吗？”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抚上了迦尔纳的眼眶，望着那双莹莹的湖绿色眼眸，觉得心中仿佛要汪出一捧温柔的泉。
“只要人们能呼吸，眼睛能看东西，此诗就会不朽，使你永久生存下去。”
迦尔纳终于是出声了，他意味不明地长叹了一口气，小心而又温柔地抓住对方脆弱的手指，随后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
细致地，虔诚地，将其印在了自己滚烫的唇上。
藤丸立香在那一瞬间便涨红了脸，瑟缩着想把手指抽回来。
她的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与迦尔纳略薄于常人的嘴唇相触让她感到一种难忍的痒，心脏像是浸在了柠檬味的苏打水里一样，酸涩，却也冒着甜蜜的气泡。
藤丸立香不再挣扎，虽然依旧红着脸，可她还是努力忽视脸上的热度，抬头认真地望着迦尔纳。
她的从者，
她的心爱之人。
“迦尔纳，能抱抱我吗？”
神子几乎要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藤丸立香主动地张开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左手握着的那束花儿顶起了一小蓬雪白的头发。神子曾挥舞着弑神枪的双手可以说是无比小心的扶住了少女的腰。
缓慢收紧，像是拥抱着他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施舍的英雄绝不让步的花朵。
是他绝不放手的太阳。
神子托举起了自己的宝藏。
藤丸立香将头放在迦尔纳的肩上，拥抱着她的人过于炙热，仿佛能在下一刻燃烧。
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燃尽，也不错呢。
但是不行啊藤丸立香，你可真是个坏女孩啊。在他的怀里消散，你是要夺尽他的火焰与光芒吗？
因为他看着你的眼神，已经和你看着他的一模一样了啊。
这个怀抱，过于温暖了。
藤丸立香安然地缩在迦尔纳的双臂之间，安全，温暖，以及一种没由来的空虚和悲伤……这些轻易的突破了她心中的防线。她偏了偏头，让脸颊贴在了他的侧颈上，听着那阵有力可靠的心跳，然后，
“最喜欢小太阳了。”
含在舌尖的，温吞的一句话，从嘴角漫了出来。
啊，
耳边的，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下子就大声了好多 ，节奏加快地，仿佛要冲进自己的心脏里了。
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回应了。
这段心跳，就是最好的答复了。
“嗯。”
迦尔纳低低地应了一声，胸腔里绵长的震颤让藤丸立香下意识地的缩了缩，少女的肩膀也感到了温度，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也架在她的肩上，闷闷的回了一声。
——！
藤丸立香瞪大了眼，她只感觉整个人浸没在了液体中，柠檬水换成了粉红色的气泡苏打，浸得整个人的脑袋晕晕乎乎，心脏也仿佛被上浮的气泡顶上了天际。
真，真的吗？
跳的，跳的更快了。
啊，没错，没有听错。
“我也是。”
她只觉得这片梦境里，无论花原，亦或是清风蓝天，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和自己拥抱着的从者是如此鲜明地存在着。
只能看见怀中的人影，只能听见耳边的心跳。
仅仅如此，自己就已经幸福满足地想要哭泣了。
“master，梅林说，这片梦境的场景由你决定，那么这些花，是你所偏爱的吗？”
迦尔纳环视四周，三色交错的花朵配色正好是御主鲜艳的发丝和明亮的眼瞳，小只的少女露出一个认同的笑容：“对啊，小太阳我告诉你吧，这种花叫萱草。”
“也叫忘忧草。”
迦尔纳随着自己的御主重复了一遍这个富有东方韵味的花草名，藤丸立香蓐了把对方手感极好的，毛乎乎的脑袋，嘴角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好可爱啊，这样的小太阳。
“是，忘记忧愁的意思吗？”
迦尔纳回头看向拥抱着的少女，湖绿的宝石折射出柔和的光：“很好，我也希望立香能够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唔，小太阳，你是自带魅惑技能吗？”
迦尔纳刚想反驳，却被藤丸立香一把捂住了嘴：“小太阳你不要在这种情况下ky了啦，反正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嗯！”
少女蜜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愉快的光芒。却又在直视迦尔纳的面庞后，那两道赏心悦目的光迅速暗沉了下来。
迦尔纳不语，只是从藤丸立香的左手中抽走橙黄的花束，随后右手修长骨感的手指顺着藤丸立香的橙红色短发，并站到她的身后，勾起了她的数缕发丝。
“小太阳？”
担心会做错什么事，藤丸立香并没有回头。她只能感受到头皮处传来的轻微的拉扯感，以及什么东西编进了发辫的感觉。
她只能听见施舍的英雄沉静的声音。
“master，你所喜爱的，你所渴望的，你所追求的，你想要见证的景象，”
她伸出手，指尖的触感告诉了她实况——她那头亮丽的橙发一小半被编成了细辫盘成一团，发辫间缀着一圈开得极为繁美的，富有生机的忘忧草。
“我迦尔纳也一定会陪伴你一同度过，”
“直至这梦的终焉。”
所以请你，不要再露出这种脆弱无助的神情，
不要再让那种如太阳般耀眼的光熄灭了。
“什么吗……”藤丸立香感觉自己紧绷着的肩膀迅速放松了下来，同时眼底漫起了一层水光，“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少女露出了一个无奈且无畏的笑容。
“感觉即使眼前就是死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既然许下了这样誓言，那么迦尔纳，直到这梦境的最后，也不要离开我哦。”
“就让你看看，我最渴望与你一同驻足观赏的景象吧。”
藤丸立香一挥手，梦境在她绝对的主导权下变换。花瓣漫天飞舞，犹如火焰一般席卷了整片原野。
一切都在消逝，一切都在新生。
犹如走马灯一般，迦尔纳看见人们用瓦片和砖头垒起了一座近六米高的空心塔，黛灰色调的瓦塔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寒酸。
迦尔纳疑惑地看着藤丸立香，少女仿佛知道了他的疑惑，她笑眯眯地回答：“还没有到时间哦。”
“要到晚上，在一切都暗淡下的时候，才能看见最壮丽的瓦塔。”
最壮丽吗？
迦尔纳和藤丸立香坐在瓦塔附近一座民宅的屋顶上，头顶是璀璨炫目的星空，凉爽的夜风拂过二人的脸颊，带动着藤丸立香轻快宽大的白色裙摆舞动，宛如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巨大的白花。
朦胧而又脆弱，明明近在咫尺，却显得遥远。
迦尔纳下意识地抓住身旁少女的手，只是将对方娇小却布满伤痕的手包裹在自己更为宽大的手掌中，他们的脚下，村民们正满面欢笑地准备好了柴鑫。
木柴燃烧后塞进瓦塔，随后铺上干燥的松枝，火舌舔舐着神秘的内壁后席卷整座瓦塔，其表面错落有致的洞眼在火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暖色调的光晕。白天平凡简朴的建筑在夜色和火光的映衬下，绽放出了令人赞叹的美丽。
迦尔纳欣赏着这幕他从未见过的美景，身旁的少女张开手掌，手腕一扭，五指分开与迦尔纳食指相扣。两人掌心贴着掌心，感受着对方手中的茧和伤痕，以及真实的温度。
他转过头去，正对上了少女无垢且灿烂的笑颜，和在火光下映得发红的耳尖。
藤丸立香笑得如同火焰一般绚丽，她伸手指向了地上正在燃烧的瓦塔。
“看吧，小太阳，最壮丽的瓦塔。”
是啊，最壮丽的。
迦尔纳看着人们将更多松枝用长杆顶进瓦塔，火苗从塔身外冒，遇上了村民抛洒出的硫磺。
火势大涨，火光明亮，那一瞬的光芒宛如太阳般亮眼，耀如白昼。
那份光芒，就连漫天的星光都为之暗淡了些许
那一瞬的光芒，多么像他的master。
用尽一切燃烧，那份光芒耀眼的让人头晕目眩，热泪盈眶。
“小太阳，”
他感到左手紧扣着的小手似乎是因为紧张，微微收拢。
“我喜欢你。”
他看见，少女眼瞳中的蜜色在火光下流转，声音也因为鼓足了勇气，带着异常明显的颤抖。
“一开始，是因为那道不含一丝阴霾的身影。我被它吸引，开始关注起了你。但是我越看越担心，”
“怎么可以，有这么笨拙的人呢？”
怎么可以，有这么惹人怜爱的人呢？
“我总是担心啊，你这么好欺负，”藤丸立香的左手抚上迦尔纳殷红的眼角，露出一个无奈的，宠溺的笑，“要是我一不小心没看住，你是不是就会受欺负了。”
“因为迦尔纳你，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嘛。”
“再为难的，再艰苦的，只要是对你的请求，你都会接受。”
“真是，何等地笨拙。”
何等地惹人怜爱。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再也没办法无视你的魅力了吗？
我岂不是再也没办法抗拒自己喜欢上你了吗？
只能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用玩笑，用随性，用故作的单纯和快乐，来掩饰对你与日俱增的爱意。
只能像一个自私鬼一样，在没有未来之后，又不甘心的用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卑微的爱恋，来迫使你记住我。
只能像一个恶人一样，渴望着你永远无法忘记，忘记藤丸立香，忘记我喜欢你。
瓦塔越燃越烈，火光席卷着这一片，照耀了少女脸上，不堪与不舍的眼泪。
“我的御主，”
迦尔纳叹息着，温柔地叹息着，擦去她的眼泪。
“我的立香，”
亲昵的称呼从施舍的英雄嘴里漫出，如潮水一般包裹住藤丸立香。
“我爱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追随着你。”
“我愿意一直陪伴着你。”
“这片梦境并非终焉。”
“我迦尔纳，即使奔赴‘座’的尽头，也势必会找寻着你。”
瓦塔的火势渐渐减小，散出塔身的火舌开始萎缩，向着火线转变。那耀眼的光辉逐渐倾颓，却依旧带着不可思议的，令人感慨的美。
“于此起誓，我，太阳神之子，施舍的英雄，迦尔纳，将你侍奉为永生的君主，将你视为永恒的爱人。”
微弱的火光在藤丸立香脸上投下一片斑驳摇曳的光影，少女再度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抛去了所有的揣摩，所有的顾虑的，真实的笑颜。
就连言语也舍弃了试探和掩藏，舍弃了一切深埋于心的阴暗和苦恼。
仅仅只是，最为单纯的爱恋。
“最喜欢小太阳了。”
瓦塔的火焰彻底掩入塔内，只留下漫天的火星。
藤丸立香拥抱住了迦尔纳。
少女拥抱住了英雄。
两人只是在这片虚幻的夜色下，双唇重叠，不带着一丝情.欲地拥.吻。
张开眼，眼中全是对方和对方眼中的自己。
闭上眼，鼻尖全是两人纠.缠不清的气息，
两人没有分离，只是紧紧地拥.吻在一起。
哪怕这片梦境已经完结，
哪怕少女已渐渐化为了漫天火焰色的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的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