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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塞德里克 半个哥哥 ...

  •   我生于一个英格兰北部的巫师家庭,那里毗邻湖区,晴朗时像一阕宁静的田园诗。我家住在一幢红顶别墅里,克里瓦特家就在隔壁。

      早在学生时代,克里瓦特先生就是父亲的挚友——据说父亲是个毫无城府、待人真诚的赫奇帕奇,而克里瓦特先生则是他幽默的拉文克劳朋友。

      父亲在霍格沃茨爱上了母亲,而克里瓦特先生在毕业后遇到了一位麻瓜姑娘——正是来自哥伦比亚的克里瓦特夫人。他们先后成家,并成为了邻居。

      我不记得初次见到克里瓦特姐妹的情景。我们似乎从小就玩在一起。在小孩眼里,花园是一片充满沼泽和黑暗的雨林。我们会伪装成探险小队,避开地精的巢穴,解剖芨芨果;有时她们被托管在我们家,两个小女孩的尖叫就能赶跑一群布谷鸟;有时我会被托管,享受克里瓦特夫人做的炖肉和抓饭。

      作为一个独生子,我被迫体验了姐妹间无休止的争吵——大部分都很无厘头,要么是莉莉安娜想要我们的巧克力蛙画片,要么是佩内洛试图让我们当跟班。当然,一切也有平静的时刻——克里瓦特夫人的麻瓜爱好——看电视。

      麻瓜拥有丝毫不逊于巫师的魔法。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把所有人物缩小放在一个铁盒子里,每秒钟,那群人都在上演不同的故事。这可比巫师画像厉害多了。

      “这个看过了!”某次电视时间,佩内洛怒气冲冲地说。

      “我没看过。”莉莉安娜着迷地盯着屏幕上的黄色大鸟。

      “你看过!它后来去找好朋友,房子又回来了。”佩内洛换了台。

      “你胡说!”莉莉安娜又按回频道,把遥控器攥在手里。

      “塞德!我们是不是看过这个?”

      看过。波比鸟找到了它的好朋友露西和娜娜,它们找回了被风刮走的房子。但我妈妈每次都叮嘱过我:你是去别人家做客了,塞德,你要懂礼貌,还要照顾妹妹。

      “我想再看一遍。”佩内洛显然被我激怒了,她去书房找大人诉苦。莉莉安娜满意地晃了晃,头上的小卷毛也跟着摆动。

      除动画片外,我们也看了太多音乐录像带:杜兰杜兰,威猛乐队,还有被视为禁忌的麦当娜。音乐播到一半,莉莉安娜就能跟着哼唱,她有一副夜莺般的好嗓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从一年级就加入了青蛙合唱团。

      作为好友、半个哥哥和赫奇帕奇,我和莉莉安娜一同长大。上学后,她把卷发彻底打直,在课堂上偷偷照镜子,和女孩们小声讨论八卦。但我知道她也有自己的烦恼——佩内洛不这么想。矛盾最激烈时,她们对彼此的称呼是“书呆子”和“花瓶”;她们甚至拒绝听到对方的名字,佩内洛不想听到哪个男孩加入了追求她妹妹的行列,莉莉安娜不想知道她姐姐用十分钟就把茶壶变成乌龟。

      自然而然地,在莉莉安娜和特伦斯·希格斯约会后,他宣扬自己是她的初吻,我承担了哥哥的责任——用几个魔咒说明尊重女性的必要。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关禁闭,后来秋告诉我,那是她(一个二年级生)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

      我们已经聊到秋了吗?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莉莉安娜也是我和秋认识的契机。据说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某个周日,她们不得不拼桌。在分享了一块芝士蛋糕后,她们已经对于八卦、男孩和啦啦队都达成了共识。莉莉安娜告诉我这是她最新的好朋友。

      我第一次认识秋是在赫奇帕奇长桌,莉莉安娜介绍我们认识。她对我笑了下,眼睛里一片雾蒙蒙的黑:“我听说你当选了找球手。”

      “是莉恩(Lil)告诉你的?”

      她摇摇头:“戴维斯说的,他一开学就让我提高警惕。”

      我突然有种移开视线的冲动:“…至少飞贼不会躲在餐桌上,你想要巧克力布丁吗?”

      她的笑容突然间更大更明亮了,但和莉莉安娜小鸟般的笑声不同,秋的笑容是安静的。她问起我支持的魁地奇球队,我一边胡乱回答,一边把布丁放到她手边。

      十一月底拉文克劳打败了我们。准确地说,是秋打败了我。她操纵扫帚的技巧堪称魔法,灵巧、敏捷地躲过了我的跟踪,最终抓住了150分的奖励。降落地面后,我掩饰着遗憾恭喜她。秋捋了捋马尾,像是一只小鱼拨动尾鳍:“谢谢,现在我欠你一个巧克力布丁。”

      “我只接受你把飞贼藏在里面的。”

      她脸上的红晕氤氲开了。爱情就像小报记者的闪光灯,一旦点燃,视网膜上会永存被灼烧的白点。我喜欢她的智慧,喜欢和她聊起童年,喜欢她总能想起我忘掉的事,并用眼神懂我没开口的话。我们一起读书,打赌联赛比分,一起鼓动莉莉安娜唱歌。她用雾一样的眼神看我时,我感到自己被裹进了一团名为爱情的云朵里。

      当圣诞舞会被宣布时,秋的名字在我心里灼烧——我想不到不和她共度那一晚的可能。

      莉莉安娜对被抛弃这件事很不满。作为朋友和哥哥,我向她道了歉。但我知道我没做错,也许只有一点——我不该保密对秋的感情。但是莉莉安娜呢?她可从不告诉我她喜欢谁。

      直到舞会当晚,我才看到她和乔治·韦斯莱走进舞池——其实我不能分辨双胞胎的区别,但我记得是乔治·韦斯莱放烟花烧了莉莉安娜的一段头发;公平地说,作为不得不给她熬生发剂的人,我有充分的理由生气。

      秋和我在舞会后确定了关系。莉莉安娜和乔治同样——她向赫奇帕奇长桌介绍了自己的新男友,乔治在一片起哄声中拎起她的书包,冲我挑眉,然后护送着莉莉安娜上课。

      和莉莉安娜相比,乔治·韦斯莱显得更高了。

      我们没时间聊她的新男友,我的空闲很快就被秋、第二个项目和作业占据了。莉莉安娜同样忙于恋爱,她甚至把草药课的位置挪到了乔治旁边。偶尔路过中庭时,我会看到莉莉安娜靠在乔治身上,懒洋洋地翻动书本。她抬头看到我,只是挤挤眼睛。接着我就被拉入忙碌的勇士生活中。

      第三个项目就在这种氛围中来临。我的父母邀请了克里瓦特夫妇一同观赛。莉莉安娜组成了霍格沃茨啦啦队的一员,他们在军乐队的节奏下替我和哈利加油。彩色的裙褶在旋转,女孩被高高抛到半空,绽开笑容。夜空一片深蓝,掌声和喧哗反复轰炸着我的耳朵。

      我深深吸气:三强杯就在眼前了。

      啦啦队和军乐队纷纷退场,我走到场边,只听着巴格曼洪亮的声音:“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

      一只手拽住我的袖子。喧闹中,我看到莉莉安娜棕色的大眼睛。

      “塞德,加油。”她小声说,“等你平安回来,我想告诉你件事…我等你回来再说。”

      我好像点了点头,飞快地抱了她一下。迎接我的是新一轮掌声和欢呼,观众席人头攒动。数百张面孔变得模糊,我朝父母和秋的方向挥挥手,夏季的夜晚流露出一种轻快的凉爽从容。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我奔跑着进入迷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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