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已至》嘉栖多叽

2、夏教授 他居然破例

　　这个寒假，程末过得漫长。自上次和楚教授见面已经是两星期前的事情了。最近基本功有些退步，她就一天呆在R大的舞蹈排练厅中。
　　程爸每天还专门从家中给女儿送饭，程廷从Z大赶回来吃一顿年夜饭。
　　大年初一当晚，已经是七点半了，程妈问程廷：“你爸呢，你不是今天和他一起给你姐送饭吗，这程富民肯定是去哪里溜达看美女去了，我给他打电话。”
　　程妈刚拿起电话，程末的电话打进来：“妈，你快来R大附属医院爸出车祸了。”
　　程妈怔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一行人赶到R大福湖医院。
　　众人奔向抢救室，穿白衣的程末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程妈：“你爸呢，他人呢？你们怎么回事。”
　　程末平静地就说了一句话：“被一辆轿车撞的。”
　　程廷火一下子冲了上来：“我问你呢，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程末还是站在那里，程廷拗不过她，就开始说起了程妈：“你怎么让他送饭，60多岁了还嫌骨头不够软是吗，他有这力气多去挣一点钱，人老珠黄了真是的，真的脸都掉哪里去了。”
　　“你爸不就疼你姐呗，她要参加比赛不刻苦一点怎么行对吧。”
　　“我天，我姐不就跳几个臭舞吗，有什么值得豪横的吗？我打游戏时也没这样啊，会死啊。”
　　程廷话刚刚讲完，一个巴掌过来，他回过头，程末的手还悬在空中，“你屁话说完了没有。”
　　程廷看着她眼睛红了一大圈，还想还手这时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位护士走出来：“请问谁是程富民的家属。”程妈连忙跑上去，“我是我是。”
　　“您好，现在伤者的右脚的食指和小指已经截肢了，这是指头。”
　　“护士你再说一遍，什么截肢啊，不就是一个小手术吗。”
　　“哦，不好意思女士，您先生被送来时右腿的两个指头已经断了，您女儿是建议缝上去的，可是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所以经过和医生的讨论，还是觉得截掉好一点，女士请稍等一下，您先生很快就会被推出来。”
　　程妈呆若木鸡，眼中泛着银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程末连忙走上去：“妈，没事，人没事就好。”
　　“你说这老程也没得罪谁，老天怎么这样对待我们啊，大年初一真是开满红啊。”程其美说不出话来了。
　　程富民被推出来了，主刀医生很穿手术服走来，看着痛哭流涕的程其美，简单说了一句“保重”就转身了。
　　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钟了，黑夜将天边的晨曦淹没。
　　程末的衣服大块血迹，她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医生走了过来：“你要不要消毒啊。”
　　她缓过神来，只见一个白大褂医生站在眼前。她模模糊糊地在强的灯光中睁大眼睛。
　　医生指了指她的膝盖，腿下方小腿部位到脚踝那里的皮全都破了。
　　她点了点头，跟着医生来到急救室。
　　消毒，擦碘酒，贴纱布这几步中她一只在打哈欠，她看着医生的脸，全部被口罩遮住，但还是掩饰不住眉间下方的泪痣。
　　她道谢几句，一瘸一瘸的走进父亲的病房，他还没有从麻药中醒过来，睡得安稳祥和。
　　她坐在墙边闭上双眼努力回想着车祸时的情景，她坐在车中，没说话就一瞬一辆轿车冲向他们，车是朝向她的方向，可父亲紧紧护住她，如果父亲没有护住我，那就是我截肢。
　　（二）
　　这几天程末没有去排练厅，她一直在家和医院来回奔跑。
　　程富民对于两个指头被裁掉，没啥感觉，就笑嘻嘻地和程其美和程末开玩笑。
　　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可以出院了，程末将程富民的碗筷去冲洗时，就听见有人在隔间说话，她好奇地听了听。
　　“你晓得不，23床那个断脚的病人不是大年初一晚上才送过来嘛，那时医院已经下班了，就只有夏医生了，他刚出门他们就来了。”
　　“怎么了呢？”
　　“夏医生不是有一个习惯嘛，准点下班有病人也不接，这回是怎么了，突然变了。”
　　“对哦也是，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女儿长得好看吸引夏医生了吧？”
　　“说不定，但是向医生也好看，和他一起上大学工作也没培养啥情感，夏医生的快要奔三了都还没有找，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啊。”
　　“想什么呢，这白日梦做着挺香的。”
　　两人刚一转头，被门口的程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
　　程末歪了一下脑袋，歪着嘴巴说“你们说的夏医生是谁啊？”
　　两个护士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是给给。给你爸手术的主刀医生，夏医生夏至。”
　　“哦，”程末看着两人，抿着嘴巴问：“那夏医生呢？”
　　一个护士抢先回答：“他在Z大讲座。明天回来，我们医院明天下午两点的讲座，你要，看吗？”
　　程末思索了一下，勉强的点了点头，“可以啊，我要看看他喜不喜欢我？”
　　两护士吓得不轻，“票你爸有，每个病人都有。”就走开了。
　　程末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不容易笑了，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喜欢上医生啊，我小时候就说过不要找医生当男朋友。
　　她回到病房，找程富民要了票，程其美在一旁笑着说：“哟，今天咋想到要听讲座了，呦呦爱学习不错。”
　　程末尴尬的笑了笑，回到家她看着手中的票根，就三个字：讲座票，简单明了符合她自己，不禁有点期待明天的演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