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几》糖芯难熬

9、第 9 章 百分之七十

　　我想成为你的糖，允许进入布娃娃的口袋。

　　林凌醒后，随手拿来发圈将自己前额的碎头发，全顺到后面，便进浴室洗漱去了。

　　照例，现在屋子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墨泠走前，带了点醋意狠亲了一口林凌，睡的人哼唧了一下，转身抱着被子继续睡着。

　　无奈一笑，墨泠慢慢将被子给林凌盖好，说[凌林，睡个好觉，不要流泪了。]把布娃娃放到林凌的枕边，而后便出去了，将门关上，碰撞声很小。

　　墨泠洗漱完便去锻炼了，跟往常一样，跑了半个小时，回来后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能扣的都扣上了，领带紧贴在衣服前面，他比平常还要在意扣子是否扣上，在意领带是否紧贴衣服。

　　检查过关后，又往口袋里装了几个奶糖，跑步时从超市买的，挑了好久。因为家里一颗糖也没有，也不知道林凌喜欢哪种。

　　复古风的时钟敲声变大了，现在时钟指着八，分钟和秒钟指着十二。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林凌怀着愉快的心思坐在饭桌前，仿若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早餐还没上，林凌在椅子上坐了会，看见墨泠走来，衣服不过两色，上白下黑，衬他的肤色。她笑着打招呼说[早上好，安…墨墨。]差点犯了错，忙喝了口水解解尴尬。

　　[早上好，凌林。]墨泠微微低眼，选了个位置，林凌的旁边。

　　林凌又喝了口水，近距离看见墨泠的衣服，扣子连脖颈处的也不放过，随口说[你不热吗？最近升温了。]

　　墨泠手微颤了一下，摸了一下扣子，生怕开了，也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林凌。

　　没有回答，林凌有点尴尬，转想[这…早餐怎么还没来呀？为什么不回答呢？算算，签合同时定的是十五天，还有十三天……]

　　还没想完，早餐上来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但积极也不是思想没问题的绝对证据。

　　林凌一见饭来了，也不想那么多了，将饼放到皮蛋瘦肉粥里，一口咬下沾了粥的饼，心情瞬间被满足了，一口接一口的吃完了早餐。

　　当然，吃相与狼吞虎咽还有着较远的距离。

　　身边有个人那么优雅，吃饭时一口吃完，才吃下一口，饼被切成小块。作为他邻桌的林凌，被“感染”了，大部分是不好意思，也把速度放慢了。

　　两个人都吃完后，去沙发上坐了会儿，这是要求，墨泠定的，说是给他父母的线人看的。

　　饭桌正在被两个仆人收拾干净。林凌微微侧头看着那个仆人，想[真的好像。]但看正在看报墨泠，好像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墨泠微颤地把报纸放下，抓紧林凌的手，看着她，眼神有点决绝加悲伤的滋味。

　　[凌林，你都知道了吧！]墨泠颤声说着，眼神充满恐慌和肯定，像他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似的。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林凌有点疑惑

　　[我有双重人格，你知道了吧！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是一个怪物，我和别人都不一样，一具身体里被两个人格占据着。我不想这样，但我又控制不住，懦弱的分出一个人格，去躲避，去逃离这个世界，让另一个人格占据身体，控制我这副身体的一言一行…你是不是害怕我？]说的很快，说着说着，哭了。

　　仆人早都识相的退下干别的事了。

　　一大段的陈述句带着痛苦的语气，仿佛是信者在神前虔诚的祷告，希望被救赎。

　　最后的问句，像沙漠中口裂的人，乞求上天赐他一片绿洲，只愿小小一块也好，只不要什么都没有，连根绿草也不施舍给他，便好。

　　[墨泠，啊不，墨墨，不要哭。]林凌震惊于他对她说的话，没来由的也伤心起来，墨泠脸又白了下。
　　林凌握紧墨泠的手，说[墨墨，你不是怪物，也不用担心我会害怕你，我并不感到害怕。我不会害怕一个在意我想法的人。所以，墨墨不要哭了。]林凌的指甲把墨泠的手心压得出了痕。

　　[真的吗？凌林再说一遍。好吗？]墨泠眼睛直直看着林凌，盼着，像个讨宠的小孩。

　　[墨墨，我保证不会害怕你。]林凌说着，坚定的语气。人总喜欢保证，希望能维持某种状态。

　　[可他们都怕我，我问过原因，他们不说，但我知道为什么。他们后来看我的神情都变了。]墨泠接着说[他只在少数人面前出现，吓到他们了，我知道。所以我不断压缩他出来的时间，几年了，也不出现了，可你来了，他就出来了。]手又抖了。

　　林凌握得更紧了，看着墨泠说[你不用害怕，他出来了，是代表你信任那个人。如果别人因为见到你的副人格而持续害怕，并将你视为怪物的话，你不必自责，是他不值得你的信任，一个让你伤心的人，不值得你的眼泪。你爱你自己，所以保护自己，这是没错的，让谁也不能在你伤口上撒盐，人的天性罢了，所以，墨墨，不要躲避，不要逃离，事物的存在都有意义。]

　　［那你信任我吗？为什么不告诉找你的真名？凌林是你的真名吗？我叫你的时候你总会反应会儿。是因为我只是雇主吗，只存在金钱利益，不必告诉一个几天后就不会再见的人…]墨泠说着便停了，眼神又恐慌了，后悔自己说的话。
　　［大多数人是不会对只相处两天的人信任的，我也不例外，但是对你，我告诉你我的真名，叫林凌，读起来发音都一样，没什么区别。还有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有缘自会相见，我们相见便是有缘分，未来谁也说不准。不是吗？]林凌说着，像回答着教师的提问，又像催眠自己。

　　墨泠呆呆点了点头，不再问。挣出被林凌握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林凌，谢谢你，给你糖，别让我的副人格吃完你的糖。]

　　林凌接了过来，放进自己米黄色大衣的兜里。

　　动作刚落，墨泠就抱住了林凌，林凌回抱住了他，林凌说[墨墨，你爱你自己，又不伤害别人，这就很好了。]

　　[可我伤害了…]墨泠想着，松开了林凌，向她的唇吻去，热烈的。[抱歉。]说完，他便跑了，什么也没拿。

　　是的，跑了，留林凌呆在原地，从兜里拿出一个糖，不是橘子味的奶糖，看了看，小声说了句什么，笑了笑，又放了回去。

　　接着，就出去给安安买玩具了，林凌在店里想[买积木还是小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