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雪》一声不坑

3、第三章

　　清觉白了莫名惊诧的其遥一眼，“若王啊。”
　　“就是你在廊下看呆的那个。”他挤了挤眉毛，不怀好意的补充了句。
　　“他怎么会留下的？”其遥不以为意，他只是单纯被那时若王的丰姿所惑，一时失态，并没有什么邪念，见清觉挤兑，也不在意。
　　“我也不知道。”清觉见其遥并不为所动，好没趣的转身抓药，回答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苗红说，那群大官陆陆续续乘轿骑马走了，但是还有好多人盘亘下来。城北的大宅子，好像就被他们包下来了。”
　　“城北？住在垣院么？”
　　城北的垣院，很久以前是清绝镇唯一出过的一个丞相的族宅。可惜清绝镇和仕途钱道都没什么缘分，于是昔日里人丁兴旺的名门很久以后也不过是几进几出的一大块宅第。前一阵子族长倒是叫了好几队壮劳力对宅子进行了修整，但也不见有人搬进去过。
　　“是啊，说起来，祖上我们和垣院倒也是有渊源的呢。”清觉唏嘘到。
　　“怎么说？”
　　“我听太爷辈的人说，我们家早先好像也能和垣院攀上一门亲戚呢。”清觉自嘲道“自然现在是完全数不上了。”
　　“那他留下……那若王留下，为了什么？”
　　“那更不知道了。”清觉量好药，拿纸簿包好，忽然想起还没放入其遥手中的天麻，于是放在一边，拍了拍手，“这群达官贵人们，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呢？或许心血来潮，就留下了呗。”
　　他看看瓦罐，“喂，再不快点，真凉了。”
　　其遥点点头，“你先吃，我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就好，到底还是弄到了大半夜。清觉早就回去了，其遥将药磨碎碾好时，夜早已深了，他将窗户微开，雪倒不知何时停了。月色冰沉如水，星缈如纱。倒是非常清净。
　　其遥点起药炉熬出药汁。看看时间不够他再做蜜丸，困劲也上来了，于是熄了火，一觉黑沉。
　　到第二日，竟然睡到日早三竿才醒。其遥急急忙忙将蜜丸活好，看着差不多干了，用个瓷瓶装上，出门往苗家老太家去。

　　镇上昨下了大雪，晚上虽然停了，白日里也积了厚厚一层，其遥见清觉家门口已经有几行散乱斜斜脚印顺着道路朝北去了，心想大概又有了什么病人请清觉去看，也不以为意，出门朝苗家老太家走去。
　　苗家只剩老太和小姑娘两人，小姑娘名叫苗红，长得眉目清秀，虽然不曾上过学，但还算口齿伶俐做事利索。其遥也挺喜欢这姑娘，偶然间也教她点字词药性，所以也算熟悉。
　　临走道苗家门前，他扣了扣门，半晌没人应门。
　　再使劲敲了两下，老太颤颤巍巍，前来开门。
　　他寒暄过几句，搭着老太的脉看病情是否有所加重，顺口就问“小红呢？”
　　“出去了。”老太拄着拐杖捶地，“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了，一早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没说去哪么？”
　　“说了，说是要去看那个什么若王。”老太扁了扁嘴。
　　“若王？”
　　“是啊，就是昨天才到这个镇上来的那个京城的王子。”老太叹了口气，“丫头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孽，竟然看了那个若王一眼，就梦了一整夜。”
　　其遥听了微微一笑，“那若王是长的好看，小红也到了年纪，看了美貌的人，心花也开了吧。”
　　“什么好看。”老太说着，不知为何动了气，“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邪气重的人，年轻人啊，就是不懂，看着皮相好的就如蝇见蜜，不知道这世间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毒越坏……”
　　其遥一愣，倒是没想到这老太对若王竟有那么大的怨气，“您老人家以前见过？”
　　“见过什么？”老太数落久了，反而好似通经活骨，人也变得中气起来。
　　“您以前见过若王么？”
　　“怎么可能见过”，老太叹了口气，“只是我老人家活的长了，什么没见过的都见过了，什么不该见得也看的见了。他……”
　　老太心中一悸，竟是不敢说下去了。
　　其遥见状，也不好逼问，嘱咐了老太两句药性药理，便告辞离去。
　　回到清觉家门口，却见清觉站在门口，失魂落魄，冰寒冷风吹在身上，也好像无知无觉一样。

作者有话说

　　情节进展缓慢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