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表字,何意? 思虑 ...
-
“楚副将!我想见你一面!”年幼的皇子站在帐篷外,帐篷外初下雪时,往往雪花甚少,也不过密,就如柳絮随风飘落。随着风愈吹愈猛,这雪越下越密,雪亦愈大,状如织一白网,以远则无所见。
楚既绫掀开帐篷帘,看着眼前身着单薄,因寒冷而冻得哆嗦的男孩,不为所动。
现在这种人人都穿起大衣的天气,他却穿的如此单薄,确实会引起……
“下这么大雪,穿的那么少。是那狗皇帝派你来冻死在这里,好煽动民众来帮他?”一个副官不待见地说道。
“我他娘的!给老子滚。”
“从哪来的滚哪去!还是说你这个狼崽子,要自投罗网?”
很明显几位副官都不待见她。
士兵嘛,难免说话有些粗糙,男孩也没有往心里去。
楚既绫缓缓开口。“褚池晏,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褚池晏单膝跪下,朝他们行朝礼。
几位副官面面相觑,这朝礼当朝最高级的礼仪,只有文武百官对皇帝所用。
褚池晏以皇子之躯向他们跪拜,这是何意?
“楚副将,有些事情,我想与你说,不知……”
楚既绫转身进帐篷。“允。”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
几位副官坐在一旁的坐椅上,楚既绫只坐在正座的旁边。明眼人都知道,此意为他只效忠于太子殿下一个主子。
而褚池晏却自发的跪在中央,垂着头。
“四,皇,子,你是皇子之躯,跪我们是否有所不合?”
褚池晏唇齿轻启,双手握拳。“我不曾忘记太子哥哥,狗皇帝杀了我的太子哥哥。”
“我此生,永世难忘。”
林伍听了怒火难平,当即拍案而起。“那你又请愿,帮那狗皇帝来镇压我们?!”
“白眼狼。”
楚既绫倒是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带着几丝意味深长。“你能做到?”
褚池晏轻笑,目光渐冷。“好歹我也是太子殿下的弟子,不是吗?”
“当今丞相左臣清是个不错的选择。”
“渊白谨记。”
对于他而言,在这里坐的都是他的老师,是他哥哥的忠臣。
楚既绫挥手让他退下。
几个副官眼睁睁的看着褚池晏消失在目光。
林伍愤愤不平。“楚既绫!你们在玩什么弯弯绕绕!”
“嘘,半月后再打算。”
“记住。”
林伍很明显还想说,就被几个副官拉走了。“这打什么哑谜!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楚既绫平静的看着他。“军令如山。”
***
“听说,你去见楚既绫了?”上位者依旧是那般憔悴,言语间却带有几丝帝王的威严。
褚池晏单膝跪下,依旧是那般桀骜不驯,却又和以前不一样了。“嗯”
“成了什么条件?”
褚池晏脸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帝王。“你多虑了。”
自太子去世后,世人皆道四皇子殿下是无心之人,却没有人会想起,他曾经也有心。
只是能在他心中,泛起波澜的人都不在了。
对故去的人怀念,对活着的心冷。
皇帝那因多日未休息,而红肿的眼睛微眯,良久才开口。“最好如此,退下吧。”
“是。”
褚池晏拱手起身,目光在转身的那一刻彻底冷下去。
褚钋,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踏上城墙,俯视街灯酒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竟然没有半分兵临城下的压迫和紧张感。
这皇位,当真比花费那么多年培育出来的太子,还要重要?
太子说的对,权之一字,最是荼人。
从袖中取出淡墨色琉璃玉佩,不自觉得握紧。
皇兄,你放心。
渊白会为你报仇的,
一定会的。
一个太监缓步向她走来,弯腰行了一礼。“四皇子殿下,这夜里凉,咱们回去吧。”
“川回,你说,我是谁?”
川回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大元的四皇子,先皇后遗子。”
褚池晏轻笑了一下。“就只有这个了吗?”
“皇后去世得早,只留下太子殿下和回皇子你,老奴是看着你俩长大的。”川回叹了口气。“可惜……”
“只可惜我太弱小……”说着一滴眼泪,不知不觉的夺眶而出。
弱者,从来都没有条件可言,只有把权握在手中,才有资本可言。
川回安慰道,“殿下,你已经很优秀了。”
说着竟也不顾及身份,坐在沈渊离身旁。“皇后娘娘临终前取你渊白二字,是希望你能立于世而不以物喜,行于世而安乐顺随。”
“做不到的。”褚池晏苦哭笑着摇头。
这辈子,我是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