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任务目标全部崩坏》陈厢

66、万人迷☆瘾攻12

　　“天草的愿望是救济全人类。”

　　“救济全人类？”

　　“实现第三魔法，将全人类从名为□□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生存本能将会消失，私欲也会变得淡薄，人类将会成为思考着的精神体，并不会失去爱与情，只是永远不死而已。”

　　言峰士郎复述着天草四郎时贞曾对他说过的愿望，语气中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他从小便被灌输着这样的理念，若问是非对错，他不认为天草四郎时贞的愿望是错误的，若自问他的内心，他也不认为救济全人类的愿望是完全正确的。

　　“还真是崇高的愿望。”

　　尼禄似笑非笑说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愿望是没有崇高与低俗之分的。”

　　言峰士郎眼中露出了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漠然，但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表述着自己的观点。

　　尼碌咀嚼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苹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咬着果肉，似是把嘴里的果肉比作了言峰士郎，誓要使其粉身碎骨。

　　喀嚓！咔嚓！

　　有力的咀嚼声和牙齿穿透果皮的脆响在寂静的教堂里持续响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尼禄是忙着啃苹果，言峰士郎是看着尼禄忙着啃苹果。

　　而吉尔伽美什恰在此时现身，灵子的光点汇聚成人形，光芒散去之后身着黄金铠甲的最古之王站在了言峰士郎的身边。

　　尼禄像是没有看到吉尔伽美什一样态度十分恶劣的把吃剩的果核扔给言峰士郎。

　　言峰士郎接住了还沾着尼禄口水的果核，像是没脾气的泥人一样拿出手帕给尼禄擦拭弄脏的手指，他把尼碌的手托在掌心，擦好一只之后又耐心的托起另一只，虔诚而认真的态度让站在他身边的吉尔伽美什嫌弃的站远了些。

　　“喂，杂碎，需要本王教导你应对不听话从者的方法吗？”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掩饰自己对尼禄的兴趣，他也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掩饰的事情，曾拥有整个乌鲁克女人初夜权的吉尔伽美什并不觉得欲望是需要克制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的“坦率”让言峰士郎瞬间提高了警惕，他把尼碌护在身后，虚假的笑容挂在脸上，看似完美却又漏洞百出。

　　“多谢王的好意，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您废心了。”

　　言峰士郎的拒绝并没有阻断吉尔伽美什的好奇心，当人类对好奇的东西拥有完全的掌控与支配权时就没有抑制的必要。

　　“除了这张好看的脸和身体，他还有其它值得称赞的地方吗？”

　　言峰士郎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蔑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还似乎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他只是个徒有其貌的花瓶罢了，您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他的身上。”

　　“……”

　　“……”

　　不论是提出质疑的吉尔伽美什还是处于话题中心的尼碌都微妙的沉默起来。

　　一一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尼碌为了求证下意识转头看向吉尔什美什，两人视线相交，吉尔伽美什如野兽般的坚瞳盯上尼碌，随后在尼禄白皙的脖颈上一转而过，停驻在尼碌俊美的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脸上，几秒的注视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牙疼似的抽搐着嘴角转开视线。

　　“上来吧，天草在等着你们。”

　　吉尔伽美什召唤出维摩那，居高临下的看向言峰士郎和尼禄。

　　“天草？”尼碌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故做疑惑的问道。

　　言峰士郎搂住尼碌的腰跳上维摩那，尼碌垂在腰际的金发有几缕缠上了他的胳膊。这让他产生了微妙的愉快感，这种愉快感翘开了坚固的心脏，让以往坚持的原则逐渐失守。

　　“言峰四郎，也许你们对他的另一个名字——天草四郎时贞，更为熟悉。”

　　作为罗马皇帝的尼碌可能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作为从者被召晚出来的同时尼碌也被补足了各种常识，如果言峰士郎口中的天草四郎时贞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一个，他也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从者拥有□□的实例……尼碌的视线转到一身黄金铠甲的吉尔伽美什身上，他确实已经看到了。

　　* * *

　　维摩那，古代印度神话中遨游天空的飞行器，这种神话中的飞行工具拥有如同巨大飞鸟的坚固身体，大部分材料是黄金和珍贵的宝石，它可以垂直提升，垂直降落，向前和向后移动，就算是人也能在神灵畅游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海洋中自由活动。

　　而它的飞行速度也不是一般飞行工具可以比拟的，几乎没有给尼碌过多的思考时间，维摩那就破开空中庭院的防御结界载着三人以一种非常嚣张的姿态降落了。

　　穿着红色法衣的天草四郎时贞正站在花园门下迎接着他们。

　　“辛苦了，士郎。”

　　天草四郎时贞先给跳下维摩那的言峰士郎打过招呼后才看向尼禄。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尼禄陛下。”

　　头发全白但仍然保持着少年外貌的天草四郎时贞笑着对尼禄说道。

　　他的笑容很温和，看不出一丝阴霾和勉强。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尼禄觉得可怕。

　　——没有犹豫。

　　——不是一时冲动。

　　——甚至都不是为了私欲。

　　——这是深思熟略后得到的答案。

　　——是真真正正认为那样做才是对人类最好的选择。

　　尼碌抿紧嘴唇不发一言，如果之前只是单纯遵从梅林的命令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那么在知道天草四郎时贞的伟大宏愿之后，尼碌感到了违合，从心底产生了抵触之感。

　　第三魔法，长生不老的魔法，不分善恶的普遍赋予给全人类，全人类都将变成仅以灵魂生存的存在，那么围绕资源的纷争将会消失，从而实现救济全人类的目的。

　　当尼碌从言峰士郎口中得知天草四郎时贞的愿望时，尼碌产生的第一想法便是不认同。

　　世界永远和平没有痛苦，永远安定，喜悦也会消失。

　　亘久不变的世界不再有存在的意义。

　　生存本能是所有生物都有的欲望，若将之舍弃，人类就会变得不再是人。

　　那么对于愿望只是单纯活下去的个体而言，岂今为止的所有努力不都会变成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不再是因为令咒，不再是因为对方是敌人，不再是因为不阻止对方世界就会毁灭，当得知天草四郎时贞的愿望后尼绿切实产生了阻止的想法，不因任何人加诸在他身上的愿力，只是单纯因为不赞同而产生了阻止的想法。

　　因为那样的愿望对于一直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人而言，太过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