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我》牛奶和咖啡

6、六

　　三个晚上在家休养没去俱乐部，今天再不去，姨非杀了我不可。于是现在，我坐在梳妆镜前好好地化妆。晚妆，尤其要注意眼睛。用加长型的睫毛膏刷过睫毛，细细地晕了银灰色的眼影，配合今晚的妩媚路线还涂了丹蔻色的指甲油。7点，高跟凉鞋、丝质吊带裙，拎上一个金属链条的小挎包，我出门去俱乐部。
　　营业好一会儿，基本上每位女公关都有客人作陪。我刚到，就想先进去里面休息室喝杯水缓一缓。推开门，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小玫姐，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了？”
　　小玫是姨最新招进的女公关，长我五岁。
　　：“小泠！”
　　小玫姐扑进我怀中，啜泣改为大哭。
　　：“怎么了？小玫姐，干嘛哭呀？”
　　：“小泠，我不想去！外面那个张老板，是个变态！”
　　张老板？我有印象，60出头的老爷爷一个，但是超有钱，是个开挖不尽的金矿。
　　：“张老板他怎么变态了？”
　　：“你看！”
　　小玫姐脱掉上衣，向我展示。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背后，他不仅抓我，还咬我！”
　　指甲划伤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还有牙齿印，就连胸口都有。果然，是个变态，那个张老板！
　　：“你在这儿呆着，不要去了，那种老不死的说不定明天就两脚一蹬走了！”
　　：“可是他指名要我去，不去的话这个月的工资..”
　　小玫姐又哭了起来。
　　：“我替你去！”
　　整整骨头，我倒真的有点想收拾那老家伙。
　　：“可是，小泠你还小，万一被他伤着了..”
　　：“放心交给我！”
　　出去，我径直往那老头子那儿走。姨拦我，我愤愤地说：“那个老不死的交给我了。”
　　：“张老板你好。”
　　我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小玫呢？”
　　亏那老不死的还记得。
　　：“小玫有点不舒服，今天就换我来，我叫小泠。”
　　再怎么憎恶也不能放在脸上，表面上我还是笑容可掬。
　　：“好，好，小泠。”
　　他干枯、粗糙、长满老人斑的手拉过我的手，摩挲着。
　　：“今年几岁啦？”
　　：“21。”
　　我谎报了年龄。不能让他知道老牛吃嫩草吃到了我这么嫩的。
　　：“乖，让我亲一个。”
　　他胡子拉碴的脸靠近我，好恶心！再想到小玫姐的遭遇，更觉恶心，恶心到我快吐了！我侧过脸，极力想躲过这恶心的一吻，却没防备他的一只手悄悄摸进了我裙子里面。
　　：“酒没了，我去倒些酒来！”
　　我倏地站起来，落跑。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我对着厕所的洗手池干吐，什么都吐不出来。老不死的、糟老头！
　　：“看来你的修为还不够啊。要成为顶尖的交际之花，必须得学会应付那种客人。”
　　姨倚着厕所门，吐着烟云。
　　：“那个老不死的太变态了，恶心死了！”
　　我对着姨大发牢骚。
　　：“我知道我知道。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他可是我们很重要的客人。”
　　我灵光一闪，不是有那个嘛！
　　：“搞定张老板我就走了，可别算我旷工。”
　　那个，就是药效强劲的迷药，百试百灵。我加了点在那杯XO中，端去给那个老不死的喝，他果然很快就倒下了。可别怪我，那个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剩下就交给姨处理，我回去睡觉。
　　走在路上，看看时间还早，就进酒吧喝两杯。不料在酒吧门口撞到个人，浑身酒气，怕是醉了。定睛一看，不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嘛！毕业于中国人名大学中文系，今年27岁，算是青年才俊。不过学生中有小道消息传说，他下个月就结婚了。
　　：“老师，老师！”
　　：“明敏老师！”
　　我叫了他几声，没反应。肯定是醉了，走路跟跳探戈似的。
　　放着一个醉酒的人不管不大好，但我又不知道老师家住哪儿，只好带他回我住的地方，反正姨今晚不回来。老师不愧是个大男人，沉得要死，一路把他扶回去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娅欣，我是爱你的，你听我解释..”
　　：“娅欣，你听我解释..”
　　我的天，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把他推倒在我床上，帮他脱去衣服。姨的床，是不让外人睡的，就连我也不例外。
　　：“娅欣..”
　　：“娅欣..”
　　可怜的人，和未婚妻闹别扭去酒吧一个人喝闷酒。帮他盖好，我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睡下。原本不想睡的，被这么一折腾累得不行，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