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拦我飞升》淑女本淑

7、第 7 章 探查惨状

　　北川距离凡界的都城很近，加上有灵域派的据点，平时也没什么不长眼的闹事，治安不错，城里很是繁荣，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街上的人少了很多，看上去有些萧条。
　　“平时街上很热闹的，商铺、小贩的生意都很不错，也有不少小孩子在街上玩。最近大家被王家的事吓到了，凶手还没抓到，不免有些不安，也都不敢再让孩子出门了。”齐戚还有些心不在焉，苦笑道。
　　“会没事的，凶手逃不掉的。”程妤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王府，五进的大宅院占地面积不是一般的大，朱红色的大门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一样，门前的两座石狮子看着威风凛凛，眼神确是灰败的，好像是明白了主人一家的遭遇。
　　程妤看着两边狮子灰败的眼睛，神色不明。
　　王家人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在据点了，来时两人已经去看过了。江长老说的妖气在院子里已经很淡了，几乎感觉不到了。三人翻遍整座宅院也没找到什么疑点，凶手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
　　“如果是魔怎么会留下妖气？难道是团伙作案？”齐戚在原地打圈，念念有词。
　　“不，也可能是故意留下来干扰我们的。”程妤开着府内的建筑，并没有什么问题，她看向安平煦“你呢，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府里并没有什么隐藏阵法，也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安平煦摇摇头。
　　“就算是不在乎，可一夜之间屠尽一百余人，哪怕它得到了运气，这杀孽缠身也够它受的了。”程妤不解。
　　“那...要是没有杀孽呢。”
　　“不可能，这——”话没说完，程妤猛地止住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平煦。
　　安平煦眼中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程妤，程妤遍体生寒，冷汗不自觉的浸湿了后背。
　　“师姐，你们，你们怎么了？”齐戚小心翼翼的打破了这短暂又诡异的沉默。
　　“没什么，这府里也查不到什么了，我们先回去吧。”程妤率先走了出去，安平煦紧追其后，只留下齐戚还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的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出了王府，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身体里的阴寒，程妤缓缓地松了口气。
　　“被担心，也许是我猜错了。”安平煦安慰他。
　　“你猜的没错，它既然想要王家的运气就不会一夜之间肆无忌惮的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杀孽就算拿了运气也抵消了大半，它不会这么蠢。只能是把杀孽嫁祸给别人，这还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如果它成功了.......要是抓不到他，那以后它杀人却能逃脱因果，如此反复积累无数运气，魔界出逃只是时间问题。”程妤神色不明，“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妖魔作祟而已，现在......”
　　“这个猜测我会告诉师父的，最好能让师父派人去看看封印。”程妤深呼吸，恢复自己情绪。
　　一百年前的大战，两边都有所损伤，魔界被封印这么久，魔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封印真的不稳，那自己就要闭关了，尽快把灵种吸收完，提升实力，到时候也能出份力。
　　三人回到据点，江长老正坐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边，和他说些什么。
　　“长老，我们回来了。”齐戚向江长老打招呼。
　　“长老，这个孩子是？”程妤看着男孩，白色的锦衣，看上去是上好的绸缎，腰带上挂着的玉佩也是上好的质地，还隐约泛着流光。就是精神很不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面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瞳孔放大，神情呆滞，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是王家的遗孤。”江长老叹了口气，眼中有怜悯也有惋惜。
　　“遗孤？王家还有人活着？”
　　“是，这个孩子是王家的养子，是十年前王家夫人去庙里祈福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才一个月大，被丢在路边，王家夫人心善觉得这孩子和他有缘，就捡回来养着了，对外宣称是小少爷。我还替他看过，天赋不错，王家还准备今年送到我们灵域派去修行，现在出了这么个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
　　“他是怎么逃脱的？”安平煦皱眉，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出事那天他在他姐姐那边。”
　　“姐姐？”
　　“是，王家大小姐，去年嫁给了姜家的大少爷。”
　　“那他怎么在这？”程妤问。
　　“王家是晚上出事的，这孩子第二天回家，看到了家里的惨状，受到了惊吓，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后来听说我们能调查出真相，就一直待在据点不肯走，昨天他姐姐强行把他带回去了，今天又一个人跑回来了。”
　　程妤看着捧着茶杯神情恍惚的男孩，走到他旁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一动不动。
　　“一个人跑出来你姐姐会担心的。”
　　“有线索我们会立马告诉你的。”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男孩还是一动不动。程妤伸手去碰他，男孩吓得一抖，“砰！”的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砸得粉碎。男孩立马抱住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程妤站起来，检查一遍，松一口气，碎片并没有溅到男孩身上。
　　安平煦给她比了个口型“凶手”。
　　程妤清理掉碎片，蹲在椅子前面轻声道：“你知道灵域派吗？这里是灵域派的据点，他们已经上报给了掌门，我是灵域派掌门的徒弟，师父收到消息就让我来调查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捉到凶手 的，现在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男孩还是不动，就在程妤准备放弃的时候，男孩抬起头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程妤又放轻了声音，好像声音大了一点男孩就有又被吓走了。
　　“王梓新。”小梓新声音沙哑，小的像猫叫，要不是修真之人五感敏锐，只怕是听不见这么小的声音。
　　“梓新，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程妤。”
　　“你的玉佩真漂亮，我也有一块很漂亮的玉佩，是我师父给我的生辰礼，你的呢，是你父亲给你的么？”
　　王梓新沉默的点头。
　　之后又问了一些小事，程妤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梓新，那天你看到了什么？”程妤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诱惑的感觉。
　　“那天，那天我从大姐姐家回来，可是门打不开，打不开，我叫了右叔，可是没人理我，我，我有点害怕，就又跑去大姐姐家，叫了下人，撞开了门。”王梓新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像又看到了那天惨烈的场景。
　　门房里右叔和小林倒在地上，血溅在门房窗户上。还不等他惊叫，另一边大姐姐处已经传来了一片尖叫声。
　　庭院里到处都是尸体，三姐姐院里的红珠、碧翘，四哥哥院里的冯福，二伯娘院里的珍珠，奶奶院里的兰芝，还有四叔叔新纳得李姨娘。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倒在地上，浸在血泊里，眼睛睁大大的，看的他心头直哆嗦。
　　他不顾大姐姐的拉扯，挣扎着向娘亲的院子里跑去。他看见三姐姐倒在了她最喜欢的落雨亭里，手上还攥着白玉棋子；四哥哥趴在小花园里，怀里抱了只雪白的波斯猫，那是准备送给他的心上人的，他们明年初就该成亲了，可惜波斯猫雪白的毛发被四哥哥的血染得鲜红；最后，他看见了教他读书写字的爹爹倒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怀里护着的是昨天早上还在念叨着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的娘亲。
　　桂花的香甜味和鲜血的咸腥味，让他几欲作呕。身后是大姐姐的哭喊，王梓新倒下的时候还在想，我为什么还活着呢？真痛苦啊。